第78章 浮虛修為,一觸即潰
林間對峙僵持,風聲簌簌,吹得枝葉搖晃,也掀動著幾人身上的道袍衣角。
張恆面色慍怒,周身鍊氣五層後期的靈力隱隱躁動,靈光浮在體表,看似威勢十足,實則根基虛浮不堪。他這些日子急於追趕外門前列,一味苦修堆境,只求修為數值上漲,從未靜心打磨底蘊,靈力運轉之間滯澀破綻極多。
可在他自己看來,已是年輕一輩數一數二的天才。
蘇玄塵百歲高齡,常年閉門靜養,在外人眼中早已銳氣盡失,修為停滯固化。今日當眾被對方輕斥過錯,少年驕矜心氣頓時壓過了僅剩的敬畏。
「錯?修行之路,強者為尊!」
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張恆沉聲喝斥,腳步再度踏出,周身靈力激盪開來,震得地面落葉紛飛,「資源本就是能者居之,我憑自身實力爭取機緣,何錯之有?前輩倚著往日威名,處處壓制後輩精進,這才是堵人仙途!」
這番話說得理直氣壯,儼然將自己恃強搶奪的惡行,美化成了後輩突破桎梏的正道。
他身後兩名跟班弟子立刻附和起鬨。
「張師兄說得沒錯!蘇前輩穩居外門第一許久,早已該給我輩年輕人讓路!」
「就是,修行不進則退,固守舊功本就是錯,憑什麼阻攔師兄取緣!」
二人語氣戲謔,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看好戲之色。這些時日外門太平太久,眾人早已淡忘當初演武場碾壓全場的威勢,只記得眼前這位白髮老者常年採藥打坐,毫無鋒芒展露。
兩名女弟子眉頭緊蹙,心中暗暗焦急,卻不敢貿然開口。張恆在外門新銳中實力不弱,真要動手,勢必是一場麻煩,她們生怕蘇玄塵礙於輩分,不願重懲後輩,白白吃虧。
蘇玄塵靜立原地,身姿挺拔,白髮隨風輕拂,自始至終氣息平和,無半分靈力外泄。
他看著眼前心氣浮躁、本末倒置的張恆,心底毫無波瀾,只剩一絲漠然。
凡人少年修仙,最大的優勢是氣血旺盛、前路漫長,最大的弊端便是心浮氣躁、急功近利。世人只知瘋狂堆築境界,追逐虛名資源,卻不知每一分虛浮修為,都是日後仙途的隱患。
張恆此刻的狀態,便是典型的速成虛境。
看著是五層後期,實則戰力、根基、肉身韌性,連那些穩步苦修多年的普通五層修士都不如,看似精進神速,實則早已走偏了道。
「修行求緣不假,卻非強取豪奪、恃強凌弱。」
蘇玄塵語速平緩,聲音清晰迴蕩在林間,「宗門立規,是為護所有修士安穩修行。你有精進之心是好事,卻將驕橫當銳氣,將掠奪當本事,本末倒置,根基已偏。」
「滿口大道理!」
張恆聽得不耐,眼中厲色一閃,「既然前輩執意說教,那我便親自領教一番,看看停滯不前的舊人,究竟還有幾分實力!」
話音未落,他身形驟然竄出,指尖靈光凝聚,一道粗淺的青色風刃術瞬間成型,帶著破空之聲,直劈蘇玄塵面門。
他下手極有分寸,看似凌厲,實則留了餘地。一來不敢真的重傷宗門前輩,落得以下犯上的罪名;二來他只想逼蘇玄塵退讓,當眾破掉對方不敗的名頭,立起自己新銳天驕的威勢。
風刃破空,威勢不俗,在外門同輩切磋中,已然算是凌厲的術法攻擊。
兩名跟班眼中閃過喜色,已然篤定此戰必勝。
可下一秒,令人錯愕的一幕悄然發生。
面對近在咫尺的風刃,蘇玄塵身形未動,眼皮未曾抬起半分。
直至風刃即將及身的剎那,他才隨意抬手,五指輕握,平淡無奇的一掌輕輕拍出。
沒有磅礴靈光,沒有炫麗術法,只有純粹凝練到極致的肉身氣力與厚重靈力。
砰!
一聲沉悶的氣爆聲響起。
看似輕飄飄的一掌,卻蘊含著五層巔峰圓滿無缺的渾厚底蘊。張恆倉促打出的風刃,如同紙糊一般,瞬間被掌風震碎,靈光潰散,蕩然無存。
余勢不減,輕輕掃在張恆的胸口。
咔嚓!
一聲細微的筋骨脆響傳出。
張恆整個人如遭重擊,胸口氣血翻騰,丹田靈力瞬間紊亂失控,喉嚨一甜,踉蹌著倒飛而出,重重砸落在數丈外的草叢之中,揚起滿地塵土。
他渾身發麻,靈力滯澀紊亂,胸口劇痛難忍,連起身都做不到。
全程不過瞬息之間。
一招,碾壓。
乾淨利落,毫無懸念。
林間瞬間死寂。
兩名起鬨的跟班瞳孔驟縮,臉上的戲謔笑容徹底僵住,渾身僵硬,難以置信地看著倒地不起的張恆,心底的驕矜與輕視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寒意。
他們一直以為蘇玄塵早已巔峰不再,只是徒有虛名,卻沒想到,對方隨手一掌,便擊潰了全力出手的張恆。
這等底蘊,這等掌控力,根本不是停滯不前,而是深不可測!
倒在地上的張恆死死捂著胸口,滿眼震撼與不甘。他能清晰感覺到,對方的靈力厚重凝練到了極致,如同汪洋壓溪流,自己引以為傲的修為,在對方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所謂新銳天驕,所謂後起之秀,在絕對的底蘊差距面前,不堪一擊。
蘇玄塵目光淡淡掃過地上的張恆,聲音平靜響起:
「你以為的精進超越,不過是坐井觀天,浮虛之境,如何敢妄稱後輩新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