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成功分家: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夏不冬冷笑一聲,將斧頭橫於胸前:「你一個不要臉的妾,算我哪門子奶奶?

  你的那兩個庶子,看見我也得下跪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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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倒好,成天只知道欺榨我們,真以為我們好欺負嗎?」

  今天,她真想打死這個老太婆。

  都是這個老太婆成天在背後挑唆她的兩個兒子和那個名義上的爺爺對他們一家橫眉冷對,極致搓磨。

  大隆國明文規定:正室嫡出有權利任意打殺發賣府中的妾室以及庶子庶女。

  鄉下地方幾乎沒有過什麼庶子庶女,但這絲毫不影響夏不冬今日下狠手。

  把人打死,估計這小地方可不管什麼什麼嫡庶有別,結果-只會讓她殺人償命。

  但把人打傷打殘,讓他們知道疼,他們以後,估計就不敢欺負他們了。

  想清楚一切,夏不冬便提著斧頭追著張翠花和一瘸一拐的夏老三滿院子跑。

  圍觀的幾人面面相覷,都不敢置信夏不冬這個丫頭居然這麼瘋,敢毆打夏老三和張翠花。

  不過,這家人確實做事有些過分,收拾一下也是應該的。

  而楚遠修的眼中則是划過了一抹讚許。

  這世上,只有自己立起來,才能護住自己想要護的人。

  這時,聽見動靜的老村長聽見動靜趕過來,蒼老無助的臉上布滿溝壑,手裡拄著的榆木拐杖微微發顫:「都住手!

  都快要餓死了,還有閒心在這裡鬧事!」

  老村長喘著粗氣,目光掃過夏老二青紫的手腕以及護著娘親和弟弟的夏不冬。

  「夏家丫頭,這是怎麼了?」

  夏不冬立即放下斧頭,眼淚說來就來。

  「村長爺爺,奶奶幾日水米未進,已經陷入昏迷了。

  娘親和弟弟現在餓得也只剩一口氣了。

  爺爺他們還有存糧,卻不肯拿出來一粒米救命,現在卻要賣了我娘親去換銀子換糧食。

  他們有什麼權利賣了我的母親?

  村長爺爺,我已經沒有了爹爹,我不想在失去娘親。

  你救救我們吧!」

  「你放屁!」

  夏三叔急了。

  「你娘都快餓死了,我們也是為了她好。

  那張屠夫家裡可是頓頓有肉吃的,你娘嫁過去,至少能吃飽穿暖,總比餓死強!

  還有,那邊的鎮子地勢高,大片土地還能耕種,張屠夫家又剛翻修了青磚大瓦房——你懂不懂什麼叫活命要緊?!」

  這個死丫頭。

  以前被他打得滿地亂竄的死丫頭,今天居然敢拿刀砍他!

  他們的米缸也快要見底了,要是能賣了大嫂,人家那邊可是答應給二十斤豬肉,五十斤糙米呢。

  他不會打死這賤丫頭,他要把她賣給隔壁的老鰥夫,讓那個老鰥夫打死她,還能換些嫁妝銀子回來。

  夏大嫂抱著兒子大腦一片混沌。

  女兒,怎麼能斗得過這一家豺狼啊。

  都是她不爭氣,幫不上女兒絲毫。

  老村長拄杖的手猛地一沉,榆木拐杖在青石板上叩出沉悶一聲。

  他渾濁的眼底驟然翻湧起久違的怒意,喉結上下滾動,眼神里滿是失望。

  這夏家人的,真的是壞透了。

  「孩子,別哭,爺爺給你們做主。」

  說著,他看向了坐在地上,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夏大嫂,問:「老大媳婦,這件事,你怎麼看?」

  對上閨女期盼的眼神,夏大嫂枯瘦的手抱緊了懷裡貓兒大的孩子,嘴唇乾裂滲血,卻將孩子往懷中又摟緊三分,眼神里滿是絕望。

  家裡沒有一粒糧食,能怎麼辦?

  她怎麼看?

  她一個將死之人,能怎麼看?

  但讓她拋下自己的孩子嫁給別人,她死都不會!

  「村長爺爺。」

  夏不冬突然道:「村長爺爺,我們一家在村里過得如何您也清楚。

  奶奶飽受屈辱,爹爹無銀錢治病只能慘死,娘親被逼到絕境,弟弟餓得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村長爺爺,我要求分家,帶著奶奶離開夏家。

  要是再留在這裡,我怕我們一家,就再也沒有活路了。」

  就在這時,張翠花從屋裡再次鑽了出來,手裡還攥著雞毛撣子,劈手就往夏不冬身上打。

  「小賤蹄子也敢提分家?

  今天的野菜挖了嗎?屋後的荒地翻了嗎?灶膛里的柴火添了嗎?

  成天就知道在家裡哭喪,也不知道你那個吃白飯的奶奶是怎麼教你的,天天就知道躲著不幹活兒········」

  夏不冬才不會站著讓她打呢,她側身一避,雞毛撣子擦著耳際掠過,揚起幾縷斷髮。

  她反手攥住撣子另一端,瘦小身子繃得像張弓,然後一把躲過那雞毛撣子,狠狠就敲在了吳翠花那張滿嘴噴糞的老臉上。

  「嗷!」

  吳翠花痛叫一聲,辱罵的話戛然而止,捂著火辣辣的最踉蹌後退,指甲縫裡還嵌著灶灰。

  看著掉落在手心裡的兩顆牙以及滿手的獻血,她怔住了,血珠順著指縫滴在地面上,像幾粒未乾的硃砂。

  「哎吆老天爺啊,這殺千刀的這是想要殺人啊!

  一個賠錢貨這是想要我的老命啊。

  老頭子,我不活了········」吳翠花的哭嚎刺破村口槐樹梢,驚起一群麻雀。

  老村長卻緩緩抬起手,制止了想要打人的夏老頭以及他的兩個兒子。

  「都給老夫消停點!

  既然你們容不下這一家子,那就分!」

  這夏老頭一家,確實做得有些太過分了。

  夏大嫂也撐著虛弱的嬸子顫巍巍站起,枯枝般的手指死死摳住門框,指節泛白,青筋如蚯蚓般凸起,目光卻如淬火的刀鋒,直刺夏老頭渾濁的眼底。

  「村長叔·······我·········我要帶著孩子和婆母,跟著不冬離開········」

  她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卻字字如釘,砸在青石板上濺起寒光。

  不冬說得對,再留在這裡,全家人可就沒活路了。

  今天他們沒能賣掉自己,說不定明天,她和不冬都會被這家人拿出去換銀錢。

  「分就分!」

  夏老頭將煙鍋子在鞋底狠狠一磕,火星子濺起三寸高。

  「老子倒要看看,沒了夏家這棵大樹,你們這窩麻雀還能飛多高!

  分家文書,今兒就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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