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霸氣側漏:虐渣


  再後來,爹爹病倒了,高燒不退,咳得撕心裂肺,卻連一劑草藥都抓不起。

  娘親跪在爺爺面前想讓他拿點銀子出來給爹爹治病。

  可爺爺無動於衷,還說什麼:「生死有命。

  這天災人禍,哪裡還有銀子去亂花?」

  可明明爹爹每個月掙來的銀錢,全都交到了爺爺手裡,連同私塾山長額外賞的幾兩紋銀,也盡數被他鎖進了樟木箱,連銅鎖都磨得發亮。

  娘親的頭在地上磕出血痕,爹爹的咳聲卻越來越弱,最終咽下最後一口氣時,窗外正飄著深冬的那場大雪。

  他們一家在這個家裡如同牛馬,就連五歲的弟弟打從學會走路,就開始幫著掃院子、拾柴火,小手凍得通紅也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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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停就要挨打。

  大哥在城裡酒樓當學徒,一年都回不來一次。

  現在,他們居然還要賣了她的娘!

  她就是死,也不會讓這家人得逞!

  夏不冬冷笑一聲,抄起牆角的劈柴斧,斧刃在斜射進來的日光下閃出一道寒光。

  「來啊,不怕死就來。

  今天,我就剁了你們去餵狗!」

  她可是村裡有名的「小潑婦」,她奶奶是「老潑婦」。

  不潑婦點,哪有他們的活路?

  以前她餓得渾身沒有力氣,才任由這些人指使她幹這干那。

  今天,她要斷親分家,從今往後,生不養、死不葬,兩家恩斷義絕!

  斧頭懸在半空,寒光映得眾人臉色發白。

  夏老三一時間竟被夏不冬臉上的殺意給震得怔在原地,半晌後反應過來,立即怒氣沖沖又沖了過來。

  「你個小賤蹄子,反了天了!

  老子今天就把你和你娘一起發賣了,看你還怎麼在這裡撒潑!」

  這賤蹄子平日裡說話都有氣無力的,但這一身反骨,卻一直都未曾改變過。

  今天,他就敲碎她身上的賤骨頭,看她還怎麼和自己叫囂。

  他就不信了,自己一個成年男人,還制不住一個十五歲的黃毛丫頭!

  只是他還沒靠近夏不冬,揚起的拳頭就被一隻有力的大手給擋住了。

  「夏三叔,欺負一個小姑娘,算什麼本事。」

  夏不冬猛然抬頭,只見楚遠修俊美的面容逆著光,眉宇間透著不容置疑的冷峻,袖口微卷,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指節分明的手正穩穩扣住夏老二的手腕,腕骨處青筋微凸,力道沉穩如鐵鑄。

  他五官俊美,即便衣著樸素,卻掩不住通身清貴氣度。

  那雙眸子沉靜如淵,仿佛能洞穿人心最幽微的角落。

  夏老三隻覺手腕劇痛欲裂,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你個野崽子,誰給你的膽子插手我們夏家的事!

  快鬆手,要不然,我讓你好看!」

  夏老漢也是一驚。

  這楚遠修的爹爹原先是一方鄉紳,後來無意間救了一官家小姐的性命,最後跟著去京城做了大官兒,但那大官兒之位,是拋妻棄子後另娶他人換來的。

  他娘親當年被一紙休書逐出家門,獨自拉扯兒子在山溝里熬過兩三個寒暑便撒手人寰。

  這孩子,便成了村裡的孤兒。

  家裡的一切被叔伯奪去,連半間土屋都沒留下。

  他平日裡居住在半山腰的山洞裡,和村里人基本沒什麼往來,可今日卻站出來管起閒事來了。

  楚遠修眸光微寒,鬆開夏老三,然後一腳將人踹飛,聲音依舊很濕清冷。

  「欺負弱小,就是不行。」

  平日裡,他從不管這閒事。

  但有關夏不冬,他就必須站出來幫幫她。

  夏老三重重摔在泥地里,咳出一口血沫,半邊手腕迅速腫起,眼神里滿是驚懼與難以置信。

  這個掃把星,今天怎麼過來了!

  旁邊,夏不冬的二堂姐夏盼弟正攥著帕子,滿臉嬌羞望著楚遠修挺拔的背影,俊朗的面容,心跳如鼓。

  她愛慕楚遠修好久了,可這人就是個木頭,從不正眼看她半分。

  可她就是愛慘了他這幅清冷的模樣,像山間不染塵的松,越疏離越令人心折。

  她想靠近他,和他說說話。

  但眾目睽睽之下,她終究只敢將帕子絞得更緊,整個人躲在屋裡穿過窗欞去看他,越看,越喜歡。

  這個男人,比劉硯舟長得還好看,她必須想辦法嫁給他!

  就是夏不冬這個賤人有點不知好歹,還敢與她的爹爹對著幹。

  等楚遠修走了,看她怎麼收拾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頭!

  楚遠修緩緩收回腳,靴尖沾著泥星卻未低頭看一眼,也沒看目露驚異的夏不冬,而是淡淡站在了一旁,卻讓那方寸之地霎時成了無聲的疆界——他身側三尺,無人敢越雷池半步。

  只因半年前,他的二叔去半山腰搶他的獵物,被他徒手拗斷三根肋骨,拖著血痕爬回村,至今臥床不起。

  而上月村東頭的賴子攔路勒索,被他一記鞭腿掃斷了兩顆門牙,倒地時還撞塌了半堵土牆。

  這就是一個狠人,誰敢招惹?

  夏不冬怔怔望著他挺拔的背影,喉頭微哽,竟說不出一個謝字。

  沒想到危難關頭,他竟會如天神般降臨,幫她渡過了這次難關。

  雖然她力氣變大了,但要是這兩家人一擁而上,她還是會吃虧的。

  這會兒有人幫忙,她不砍上這幾人幾下,豈不是白白辜負了這千載難逢的良機?

  趁著大家都在愣神,而夏老三已經衝到身前,夏不冬眼中寒光一閃,手腕翻轉,一斧頭就砍在了夏老三的大腿上。

  「啊!」

  夏老三慘叫一聲,還不等他逃離,夏不冬已欺身而上,斧刃順勢一拖,血線飛濺,他的右胳膊也被砍出了一道血痕。

  要不是這斧頭太鈍,他的一條腿和一條胳膊,怕是早就被齊根斬斷了。

  夏老三驚恐後退。

  而夏老漢早已跑進了屋裡,躲了起來。

  他怕夏不冬也給他來一下!

  「小賤種,你是瘋了不成,竟敢對親叔父下此毒手!」

  躲在屋裡的張翠花見兒子吃虧,厲聲尖叫,嗓音尖厲如裂帛:「你娘就是個掃把星,你也是掃把星!

  看老娘不打死你個賠錢貨!」

  只是話音剛落,舉起的手還沒落下,就被夏不冬一腳給踹飛了。

  「誰敢再欺負我的家人,我就砍斷他的手!」

  張翠蓮捂著肚子坐在地上哇哇大叫。

  「你個小賤人,我是你奶奶,你居然也敢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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