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硬剛
易飛在家收拾行李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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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不大的雙肩包,幾件換洗衣物,
還有邊境那邊傳過來的據點分布圖,以及老蛇團伙的人員名單,全都疊的整整齊齊壓在包底。
本來打算第二天一早出發,走高速先到昆明,
再轉道德宏,跟林浩他們匯合。
邊境那邊的線索每天都在更新,
林浩他們已經摸到了老蛇手下一個馬仔的蹤跡,正盯著呢,很多事得他過去拍板。
剛把拉鏈拉上,手機就響了。
是省廳辦公室打來的,語氣很急:
「易飛同志嗎?我是省廳辦公室的。
剛接到省委政法委通知,明天上午九點,在省委政法委小會議室開專題會,讓你務必參加,當面核實內參相關的情況,還有專案組辦案程序的問題。
請你準時到,不要遲到。」
易飛握著手機,站在客廳中央,眼神微微一沉。
來了。
他就知道,高建民不會就這麼算了。
當眾宣布停職還不夠,還要專門開個會,當著政法委系統的面,把這事坐實,把他的名聲搞臭。
一來坐實他「泄露案情、目無紀律」的罪名,二來震懾專案組的其他人,讓案子徹底停擺。
「好,我知道了,明天準時到。」
易飛語氣平靜的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蘇雯從客廳走過來,手裡端著杯溫水,有點擔心:
「怎麼了?政法委找你?」
她今天下午就回了齊家,本來打算明天送易飛去車站,結果出了這事。
「嗯,開專題會,核實內參的事。」
易飛淡淡笑了笑,把手機放在桌上,
「沒事,意料之中的事。
他高建民好不容易逮著個由頭,還不好好做篇文章。」
「那……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蘇雯眉頭緊皺:「內參是我寫的,本來就跟你沒關係。
到時候我跟他們說清楚,要找就找我。」
「不用。」
易飛立刻搖了搖頭,
「這會是政法委開的,針對的是專案組,是我。
你去了反而不好,還落個「串供」的口實。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他想拿這事做文章,還沒那麼容易。」
他語氣很篤定,一點都沒有慌的樣子。
從高建民在大會上突然發難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後續還有這一出。
對方要的就是他亂,他偏不亂。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
「你真的沒問題?」
蘇雯還是有點不放心,
「高建民那邊人多,到時候肯定一群人圍攻你。」
「圍攻又怎麼樣?」
易飛笑了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有理走遍天下。
三條事,我都能給他說的清清楚楚。
內參不是我漏的,程序沒違規,辦案沒毛病。
他扣再多帽子也沒用。」
看他這麼鎮定,蘇雯也鬆了口氣,點了點頭:
「行,那你自己注意。
要是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我爸那邊,我也會打個招呼。
他本來就說要過問這事。」
「嗯。」
易飛點點頭,
「沒事,你不用操心。
正好借這個會,把有些話說開,也好。」
他沒再多說,轉身把包里的東西又拿出來幾件,
會議估計得開一上午,邊境之行,就得往後推半天。
不過也沒關係,正好借這個會,把有些事擺到檯面上,
省的後面總有人拿這事說三道四。
……
第二天上午八點五十,易飛就到了省委政法委辦公樓。
冬天的早上,天還蒙蒙亮,樓前的廣場上落著薄薄一層霜,冷的刺骨。
他穿了件深色的便裝,手裡拿著個公文包,裡面裝著相關的文件和證明材料,不緊不慢的往裡走。
門口登記的時候,正好碰見省廳的趙長河總隊長,也剛到。
「易飛,你來了。」
趙長河快步走過來,臉色有點凝重,
「今天這會,來者不善啊。
高建民特意把督察處的人都叫上了,還有政法系統紀檢組的,看樣子是要動真格的。
你一會兒注意點,別跟他硬頂,先聽他說。」
「沒事趙總隊。」
易飛淡淡一笑,
「我又沒做錯事,怕什麼。
他要說法,我就給他說法。」
「你小子,還是這麼穩。」
趙長河搖了搖頭,也笑了,
「行,一會兒我幫你襯著。
我就不信了,還能顛倒黑白不成。」
兩人一邊說,一邊往樓上走。
小會議室在三樓,門開著,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
省委政法委副書記高建民坐在主位,臉色陰沉,
旁邊坐著督察處處長劉軍,還有政法系統紀檢組的兩個幹部,
對面一邊,坐著省廳刑偵總隊的趙長河,還有省廳法制處的一個副處長。
省紀委那邊也來了兩個人,是第一紀檢監察室的副主任,還有一個幹事。
看樣子,高建民是特意把各方都叫上了,要搞個「三堂會審」。
看見易飛進來,高建民眼皮抬了抬,沒說話,
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語氣很重:
「人都到齊了,開會吧。
今天召集大家,就一個議題:
核實近期網絡和內參反映的,12·08專案組辦案程序違規、泄露案情的相關問題。
這段時間,關於這事的議論很多,影響很壞。
今天把當事人叫來,當面核實清楚,該是誰的責任,誰承擔。」
開場白開門見山,一點都不繞彎子,
帽子直接就扣了下來:辦案程序違規,泄露案情。
定性都定好了,就等著核實了。
高建民說完,目光直直的看向易飛,帶著股壓迫感:
「易飛同志,你是12·08專案組的常務副組長。
今天就請你來說說清楚。
第一,那篇造謠生事的內參,是不是你泄露給記者蘇雯的?
第二,專案組未經正式審批,擅自推進跨境調查,是不是程序違規?
第三,專案組辦案過程中,有沒有超範圍偵查、違規取證的情況?
今天當著督察處、紀檢組、省廳、省紀委的同志,你把話說清楚。」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易飛身上。
高建民靠在椅背上,抱著胳膊,一臉等著看他怎麼說的樣子。
督察處的幾個人,也都拿著筆,盯著易飛,準備記錄。
易飛神色平靜,慢慢站起身,
不慌不忙的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遍整個會議室:
「高書記,各位領導,既然要核實,那我就逐條說明。
第一,關於那篇內參。
首先,我需要糾正一下,這不是什麼造謠生事的文章。
作者蘇雯,身份不光是海東日報的深度調查記者,她還是省紀委特邀的黨風政風監督員,有正式的聘書。
她有權利也有義務,對她了解到的黨風政風問題,通過內參渠道進行反映。
這是紀檢系統明確規定的監督渠道,合法合規。」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其次,這篇內參,是蘇雯同志獨立採訪、獨立撰寫的,走的是省委辦公廳內參報送渠道,
報送單位是省紀委和省委辦公廳相關領導,屬於內部情況反映,不是公開發表,不存在泄露案情的說法。
至於說內容是我泄露的,我想請問高書記,有什麼證據?
就因為報導的是我們辦的案子,就是我泄露的?
這個邏輯,恐怕站不住腳。
如果高書記認為內參內容失實,或者報送渠道有問題,可以按正規程序,向省委辦公廳或者省紀委反映。
直接把帽子扣在基層辦案人員頭上,不太合適吧。」
一番話,不卑不亢,條理清晰。
高建民臉色一沉:
「你還狡辯?
不是你泄露的,她怎麼知道那麼多辦案細節?
她一個記者,怎麼會知道跨境協查的事?
不是你說的,還有誰說的?」
「高書記,辦案的單位不止我們齊州支隊。」
易飛平靜的說道,
「省廳刑偵總隊、禁毒總隊、經偵總隊,都有相關線索。
省紀委也在接收相關舉報。
蘇雯記者作為黨風政風監督員,有她自己的信息渠道。
總不能所有渠道反映的問題,都算到我頭上吧?
還是那句話,說我泄露,請拿出證據。
沒有證據,這個鍋,我不背。」
「你……」
高建民沒想到易飛當眾頂他,氣的臉色發青。
「好,這事咱們先不說。
我問你,跨境警務協作申請,你們專案組還沒批下來,就擅自派人去雲南邊境,
還私下跟當地公安對接,開展境外相關偵查活動。
這是不是程序違規?」
這是第二個問題,也是高建民準備好的殺招。
只要定了「擅自行動、程序違規」的性,
就能順理成章的停了易飛的職,整頓專案組,把案子徹底按住。
易飛聽完,淡淡一笑:
「高書記,這事就更談不上擅自了。
第一,12·08特大跨境犯罪系列案專案組,是省紀委、省公安廳聯合發文成立的,有正式文件。
我作為常務副組長,開展相關偵查工作,是我的職責。
第二,派人去雲南邊境,是為了提前對接當地公安禁毒、邊防部門,
摸排境外犯罪團伙基本情況,為後續正式跨境協查做前期準備。
這事,我們提前向省廳刑偵總隊做了匯報,趙總隊知情,並且批准了。
有正式的工作請示和批示,程序完全合規。
這不叫擅自行動,這叫前期偵查準備。
總不能等批文下來了,才臨時抱佛腳吧?
那樣才是耽誤工作。」
易飛說完,看向趙長河。
趙長河立刻點點頭,沉聲開口:
「沒錯,這事我知道。
易飛同志之前跟總隊匯報過,說先派人去邊境對接情況,摸基礎信息。
我批准了。
這是正常的前期偵查工作,不涉及跨境執法,完全符合程序。
高書記要是有疑問,可以查省廳的批示文件。」
趙長河一開口,分量就不一樣了。
這等於省廳直接站出來,給易飛作證。
高建民臉色更沉了,狠狠的瞪了趙長河一眼,
卻也沒法再說什麼。
畢竟省廳刑偵總隊,業務上不歸他直接管。
他憋了幾秒,又拋出第三個問題:
「好,就算前兩件事都沒問題。
那我問你,專案組成立以來,
隨意調取公民個人信息、超範圍偵查、違規傳喚商人,
這些事有沒有?
下面反映上來的意見可不少。
別以為你們搞的那些小動作沒人知道。」
這就是泛泛的扣帽子了,
只要能沾上一點,就能說他「辦案不規範」。
易飛神色不變,從容說道:
「高書記說的這些,我們都歡迎核查。
專案組從成立到現在,所有案件的立案、偵查、傳喚、技術偵查、信息調取,
全部有審批,全程留痕。
立案有立案決定書,傳喚有傳喚證,
調取公民信息有介紹信和審批表,技術偵查有嚴格的審批手續。
所有筆錄都有同步錄音錄像,所有法律文書都規範完整。
督察處的同志隨時可以去查,隨便抽哪件案子,
我們都能拿出完整的卷宗和審批材料。
如果查出任何一處違規,任何一處程序問題,
我易飛願意承擔所有責任,該怎麼處分怎麼處分。
但如果查不出來,那也請還我們一個清白。
不能憑一些捕風捉影的反映,就定性我們辦案不規範。」
話說的不軟不硬,卻綿里藏針。
直接把話撂這了:有證據你就拿出來,沒證據就別亂扣帽子。
歡迎核查,查出來我擔著,查不出來就得給說法。
會議室里一時有點靜。
誰都沒想到,易飛這麼硬氣。
條條反駁,有理有據,一點都不怵。
高建民準備好的一肚子話,都被頂了回來,憋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好,好一張利嘴。」
高建民冷笑一聲,
「年紀輕輕,嘴皮子倒是練的不錯。
說來說去,就是你一點錯都沒有?
那內參造成這麼惡劣的影響,就這麼算了?
現在系統內部都在議論,說政法委有人包庇犯罪,
這個影響,你來負責?」
「高書記,我覺得這話有點過了。」
一直沒說話的省紀委第一紀檢監察室副主任李江,終於開口了。
他是蘇鐵成派過來參會的,本來只是旁聽,
現在看高建民有點沒完沒了,不得不說話了。
「李主任,你什麼意思?」
高建民看向李江,臉色不太好看。
「我的意思是,這事一碼歸一碼。」
李江語氣平靜,卻很有分量,
「內參的事,蘇鐵成書記已經知道了。
蘇雯同志是省紀委正式聘請的黨風政風監督員,
反映基層辦案遇到的困難和阻力,屬於她的履職範圍。
內參內容是不是屬實,有沒有偏差,省紀委會核實。
但說什麼泄露案情、造謠生事,就談不上了。
人家走的是正規內參渠道,內部反映問題,
怎麼就造成惡劣影響了?
我覺得,與其在這裡質疑辦案人員,
不如好好研究一下,基層反映的辦案阻力,是不是真的存在。」
這話一出,會議室里的氣氛頓時更微妙了。
省紀委的人這話,意思很明顯了:
別拿內參說事,
真要說事,先說說是不是真的有人干預辦案。
高建民臉色瞬間就變了,
「李主任,你這話什麼意思?
你的意思是,內參說的權力干預,是真的?
你是在說我干預辦案?」
「高書記,我沒這麼說。」
李江淡淡道,
「我就是說,有反映,就該核實。
不光核實辦案人員的問題,
反映的阻力問題,也該核實。
都核實清楚了,才好下結論。
不能只聽一面之詞。」
「你……」
高建民氣的夠嗆,
他本來想借著內參的事,把易飛拿下,把案子壓下去。
結果省紀委的人居然反過來,提什麼核實阻力問題。
這不是往他身上引火嗎。
眼看雙方要僵住,門輕輕開了。
眾人回頭一看,都愣了。
省紀委書記蘇鐵成,走了進來。
他穿著件深色的夾克,手裡拿著個筆記本,
身後跟著秘書,看樣子是剛從別的會趕過來的。
「蘇書記!」
會議室里的人都站了起來。
高建民也愣了一下,隨即也站起身,
「鐵成同志,你怎麼來了?
今天是政法委的專題會,這點小事,就不麻煩你了。」
「小事?」
蘇鐵成淡淡笑了笑,走到主位旁邊坐下,
「我聽李江說,這邊在開專題會,核實12·08專案的問題。
正好我也關心這個案子,過來聽聽。
怎麼,我不能來?」
「哪裡哪裡,當然能來。」
高建民乾笑了兩聲,心裡有點打鼓。
蘇鐵成突然過來,肯定不是偶然。
看樣子,他是來給易飛站台的。
「都坐吧,別站著了。」
蘇鐵成擺了擺手,目光掃過全場,
「剛才我在門口聽了幾句。
大概意思我懂了。
今天開這個會,是要核實專案組的問題。
那我也說幾句。」
他頓了頓,語氣不高卻很有分量:
「第一,12·08專案組,是省紀委和省廳共同研究,報省委主要領導同意之後成立的。
案子的方向、偵查的範圍,都是定了的。
不存在什麼擅自行動、超範圍偵查的說法。
辦案的同志,放開手腳辦,省紀委是後盾。」
這話一說,等於直接給專案組定了性。
高建民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第二,」
蘇鐵成繼續說道,
「辦案子,看的是證據,講的是程序。
有問題,就查問題。
沒有證據,就別搞人身攻擊,別扣帽子。
什麼泄露案情啊,程序違規啊,
拿出證據來,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
沒證據,就好好辦案,別整那些沒用的。
督察處要核查,可以,按程序來。
但是不能影響正常的辦案進度。
案子耽誤了,誰負責?」
最後一句話,分量很重。
督察處的幾個人,連忙低下頭,不敢說話。
高建民坐在旁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蘇鐵成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他再爭,就太不識趣了。
「第三,」
蘇鐵成的目光落在易飛身上,緩和了幾分,
「易飛同志,基層辦案,有阻力,有困難,正常。
別受外界干擾,踏踏實實辦案,把證據做紮實。
有什麼問題,直接向省紀委、向省廳匯報。
只要依法辦案,就什麼都不用怕。」
「是,蘇書記。」
易飛點點頭,神色平靜的應了一聲。
「行了,我就說這幾句。」
蘇鐵成站起身,
「你們接著開,我還有別的會。
記住,辦案子,實事求是,以證據為準。
別搞那些花里胡哨的。」
說完,他就帶著秘書走了。
來的快,走的也快。
可會議室里的氣氛,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蘇鐵成這短短几句話,
等於當眾表了態:省紀委支持專案組,支持易飛。
誰再想拿這事做文章,就得掂量掂量。
高建民坐在椅子上,臉色陰沉的可怕。
他本來想借這個會,好好敲打敲打易飛,
順便把專案組的手腳捆住。
結果蘇鐵成直接過來站台,
他這一拳,等於打在了棉花上。
「高書記,那……會還接著開嗎?」
督察處處長劉軍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開什麼開!」
高建民沒好氣的低喝一聲,
「該核實的不都核實了嗎?
易飛同志,回去之後,辦案還是要注意程序,注意影響。
別什麼事都往外捅,造成不好的影響。
督察處這邊,後續還是要例行核查。
你們配合好。」
這就是找台階下了。
易飛也沒窮追猛打,點了點頭:
「放心吧高書記,我們肯定依法辦案,配合核查。」
「行了,散會。」
高建民站起身,黑著臉,第一個走了出去。
其他人也紛紛起身,魚貫而出。
趙長河走到易飛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笑道:
「行啊小子,剛才夠硬的。
我還以為你得吃虧呢,結果蘇書記直接過來了。
這下好了,我看誰還敢拿這事說事。」
「蘇書記正好過來而已。」
易飛淡淡笑了笑,
「不過也正好,把話說開了,省的後面總有人拿這事嚼舌根。」
「也是。」
趙長河點點頭,
「對了,你本來不是要去邊境嗎?
這會一開,耽誤了吧?」
「耽誤半天而已。」
易飛搖搖頭,
「下午就走。
那邊事多,林浩他們等著呢。
這邊專案組的事,就麻煩趙總隊多盯著。」
「放心吧,有我呢。」
趙長河拍著胸脯,
「高建民這波沒占到便宜,估計消停幾天。
你放心去辦你的事。
有什麼情況,隨時打電話。」
「行。」
兩人一起走出政法委辦公樓。
外面的太陽已經升的很高了,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易飛深深吸了一口冷空氣,肺里清清爽爽。
這一場會,算是正面硬剛了一場。
高建民本來想借題發揮,敲打他,打壓專案組。
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而讓蘇鐵成當眾表了態,
等於給專案組又加了一道護身符。
易飛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上午十點多。
還趕得上中午的車。
他給林浩打了個電話,告訴他自己下午出發,後天能到。
掛了電話,他快步走向停車場。
邊境那邊,才是真正的戰場。
高建民這邊的明槍暗箭,接下來還會有。
但只要把境外的底子摸透,把證據鏈砸實,
任他再怎麼蹦躂,都沒用。
車子開出省委大院的時候,易飛回頭看了一眼那棟辦公樓。
剛才的交鋒,只是小菜一碟。
真正的硬仗,還在邊境那邊。
他踩了踩油門,車子匯入車流,
朝著家的方向開去,準備收拾東西,立刻出發。
風卷著路邊的落葉,飛快的向後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