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越來越有意思了
省委政法委小禮堂里,暖氣開的有點足,悶的人臉上發燥。
全省政法系統紀律作風整頓視頻會,主會場坐了滿滿一屋子人,
各市政法委書記、省廳各總隊的負責人、省直政法單位的相關人員,黑壓壓坐了十幾排。
主席台上,高建民穿著深色的中山裝,坐在中間的位置,
臉色一如既往的沉,手裡的鋼筆輕輕的敲著桌面,聽著旁邊人做工作報告。
易飛坐在後排靠過道的位置,是昨天晚上臨時接到通知,讓他作為12·08專案組的代表列席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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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以為就是常規的紀律作風部署,聽聽就行,
所以他也沒太在意,手裡還翻著專案組最新的工作進展摘要,腦子裡盤算著顧柏那邊的布控細節。
前面的常規工作部署講了一個多小時,總算到了最後一項。
主持會議的省委政法委副秘書長清了清嗓子,看向高建民:
「高書記,您還有什麼指示?」
高建民放下鋼筆,緩緩抬起頭,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原本有點嘈雜的會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知道,高書記要做總結講話了。
「剛才,各單位的匯報都聽了。」
高建民的聲音不高,卻帶著股久居上位的威壓,傳遍整個禮堂,
「總體來說,各地的紀律作風建設,還是有成效的。
但是,我也要說,問題也不少。
個別地方、個別幹部,目無組織紀律,為了個人政績,什麼事都敢幹,什麼話都敢說,完全不把政法系統的規矩放在眼裡。」
這話一說,全場都是一愣。
誰都聽出來了,高書記這是話裡有話。
易飛也抬起了頭,心裡微微一動。
高建民目光一掃,聲音陡然嚴厲了幾分:
「最近,有一篇所謂的內參,到處傳,說什麼基層辦案遭遇權力干預,說什麼跨境辦案阻力大。
說的有鼻子有眼,好像我們政法系統內部,有人包庇犯罪,有人阻撓辦案一樣!
我就想問了,這是誰說的?
有什麼事實依據?
這麼一篇不負責任的文章,捅出去,造成了多麼惡劣的影響?
外界怎麼看我們政法系統?
還沒怎麼著呢,自己人先往自己身上潑髒水!」
他越說越嚴厲,最後「啪」的一聲,把一頁紙拍在桌上。
「就是這篇東西,署名叫蘇雯,是一名海東省級日報的記者!
我就想問,這麼敏感的案情,她是怎麼知道的?
還不是個別辦案人員,為了博眼球,為了給自己造勢,故意泄露給媒體的!
打著輿論監督的旗號,搞輿論造勢,給組織施壓,想達到個人目的。
這種行為,是嚴重的違反組織紀律!」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聽明白了,高書記這是點名道姓的開炮了。
目標,就是那個12·08專案組的易飛。
不少人的目光,都悄悄的往後排瞟,落在易飛身上。
高建民目光一轉,直直的看向易飛的方向,語氣更重:
「易飛同志,你站起來。
我問問你,這篇內參里說的案子,是不是你負責的12·08專案?
裡面說的所謂權力干預,是不是影射我?
這篇東西,是不是你泄露給記者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到了易飛身上。
聶文瑞坐在主席台下邊的位置,嘴角偷偷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昨天晚上高書記秘書就打了招呼,今天會上有動作,讓他看準時機附和。
他等這半天了。
易飛倒是很平靜,慢慢站起身,不慌不忙的開口:
「高書記,我回答您的問題。
第一,12·08專案,確實是我所在的專案組負責。
第二,這篇內參的作者蘇雯,我認識。
但是,這篇報導是她獨立采寫的,走的是正規的內參報送渠道,報送省委辦公廳和省紀委,不是公開泄露,更不是我指使她寫的。
我無權干涉媒體正常的內參報導,也沒有泄露案情。」
「你沒指使?她怎麼知道這麼多細節?」
高建民冷笑一聲,
「正好就寫你們齊州的案子?正好就說辦案遇阻力?
哪有這麼巧的事!
我看就是你覺得政法委壓了你的申請,心懷不滿,故意找人寫文章,往政法系統身上潑髒水,逼組織同意你的要求。
易飛,你膽子也太大了!」
「高書記,這都是您的主觀推測。」
易飛神色不變,
「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我跟這篇內參有關係。
就因為報導了我們辦的案子,就是我泄露的?
這個邏輯,恐怕站不住腳。」
「你還敢狡辯!」
高建民臉一沉,正要發作,聶文瑞立刻接過話頭,一臉義正辭嚴:
「高書記,我來說兩句!
這個易飛同志,在齊州市刑偵支隊當支隊長的時候,就一向不服從市政法委的領導。
之前我們政法委部署的檔案銷毀專項工作,他就帶著人硬闖檔案局,強行封存檔案,完全不把市政法委的批示放在眼裡。
後來成立專案組,他更是撇開市政法委,直接往省廳跑,眼裡根本就沒有組織領導。
我看啊,他能幹出泄露案情的事,一點都不奇怪。
年輕幹部,想升官想出名,也不能這麼沒規矩!」
聶文瑞一開口,底下幾個跟高建民走的近的幹部,也紛紛附和。
「是啊,現在有些年輕同志,確實太急躁了。」
「辦案子哪有那麼容易,遇到點阻力就找媒體造勢,這叫什麼事?」
「我看應該先停職,好好查查,到底有沒有違規違紀的事。」
「對,先暫停職務,查清楚再說,不然影響太壞了。」
你一言我一語,調子越定越高,好像易飛已經犯了多大的錯一樣。
高建民坐在主席台上,陰著臉,也不制止,就聽著底下人說。
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這就是提前串好的,就是要借著這個由頭,把易飛拿下來。
趙長河總隊長坐在省廳的席位上,眉頭越皺越緊。
他本來以為就是個常規會議,沒想到高建民突然來這麼一手,當眾發難,擺明了是要先下手為強。
他剛要開口說話,易飛先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遍整個會場:
「說完了嗎?
說完了,我說幾句。」
他站在後排,身形挺拔,目光平靜的掃過前面附和的幾個人,最後落在高建民臉上。
「第一,關於這篇內參。
蘇雯記者的身份,不光是海東日報的記者,她還是省紀委特邀的黨風政風監督員。
她有權利也有義務,反映她了解到的情況。
內參的報送渠道,是正規的,報送單位是省紀委和省委辦公廳,不是公開刊發,不存在泄露案情的問題。
如果高書記覺得內參內容不實,可以找省紀委反映,也可以找省委辦公廳核實。
但把這個帽子扣在我頭上,說是我泄露的,對不起,我不認。
因為沒有任何證據。」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第二,關於聶書記說的,我不服從市政法委領導。
檔案銷毀的事,當時是命案積案攻堅,涉案檔案必須暫緩銷毀,這是省廳明文規定的。
聶書記當時非要強行銷毀涉案檔案,我阻止的是違規銷毀檔案的行為,不是不服從領導。
這事,省廳執法監督處當時是有核查結論的。
聶書記要是忘了,我可以把當時的結論調出來,給大家念念。」
聶文瑞臉一紅,立刻梗著脖子道:
「你……那是你強詞奪理!」
「是不是強詞奪理,有文件為證。」
易飛淡淡一句,把聶文瑞頂了回去,接著說道:
「第三,關於12·08專案組的工作。
這個專案組,是省紀委、省公安廳聯合研究決定成立的,有正式文件。
所有的偵查工作,都是專案組集體研究,報省廳總隊批准,按程序推進的。
不存在什麼擅自行動,更不存在目無組織。
高書記如果對專案組的工作有意見,可以找省紀委,找省廳黨委。
拿我一個基層幹部說事,沒什麼意思。」
「你!」
高建民沒想到易飛居然當眾跟他頂嘴,還句句頂在點子上,
氣的臉色鐵青,指著易飛:
「好,好一張利嘴!
照你這麼說,你一點錯都沒有?
那這篇內參造成這麼惡劣的影響,就這麼算了?
外面現在都在傳,說省委政法委有人包庇犯罪,說我們辦案不公。
這個責任,誰來擔?」
「高書記,我來說句公道話。」
趙長河終於開口了,聲音洪亮,
「12·08專案組的成立,還有近期的偵查工作,都是省廳黨委研究同意的,省紀委也知情。
易飛同志作為常務副組長,都是按程序辦事,沒有越權的地方。
至於內參的事,媒體有媒體的渠道,跟辦案人員沒關係。
高書記要是覺得有問題,可以讓宣傳部門去溝通,犯不著跟基層辦案同志置氣。」
「趙長河,你這意思,是我小題大做了?」
高建民看向趙長河,臉色更沉。
「我不是這個意思。」
趙長河不卑不亢,「我就是就事論事。
因為這點事,就停辦案幹部的職,影響案子進度,不合適。
現在正是案子攻堅的關鍵時候。」
「案子重要,紀律就不重要了?」
高建民猛的一拍桌子,
「我看你們就是太縱容了!
就是因為你們一味護著,才讓他這麼無法無天!
今天不管不行了!
我提議,先暫停易飛同志的專案組常務副組長職務,由省廳警務督察處介入,全面核查這件事。
查清楚了,沒問題,再回去主持工作。
查出來有問題,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
我們政法系統,絕不能容這種無組織無紀律的風氣!」
他話說的很重,一錘定音的樣子。
畢竟他是省委政法委副書記,分管這一塊的領導,
他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一般人也就不敢再反駁了。
會場裡安靜了幾秒。
幾個剛才附和的幹部,立刻連聲附和:
「對,應該先停職核查。」
「高書記說的對,紀律為先。」
「先停職,查清楚再說,也免得影響案子。」
趙長河皺著眉,還想再說什麼,高建民直接抬手打斷:
「行了,就這麼定了。
散會之後,省廳警務督察處立刻介入,就針對這篇內參的泄露問題,還有易飛同志的紀律問題,做初步核查。
核查期間,易飛同志暫停履行專案組常務副組長職務,
專案組的日常工作,暫時由省廳刑偵總隊的副總隊長代管。
散會!」
說完,他站起身,帶著秘書,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聶文瑞連忙跟上,路過易飛身邊的時候,還得意的瞥了他一眼。
參會的人三三兩兩的起身,議論紛紛的往外走。
不少人路過易飛的時候,都帶著點同情,也有幸災樂禍的。
誰都看的出來,這是高建民故意整人。
可誰讓人家是領導呢。
趙長河走過來,拍了拍易飛的肩膀,臉色不太好看:
「你別往心裡去,他這是故意找茬。
我回去跟廳里匯報,再找張建國副書記溝通。
這明顯就是借題發揮,想把你拿下來,打亂專案組的節奏。」
「我知道。」
易飛倒是很平靜,一點都沒有慌神的樣子,
「他就是想趁省紀委還沒正式啟動核查,先下手為強,把我停了,案子就沒人推進了,慢慢就拖黃了。
打的好算盤。」
「那你還這麼淡定?」
趙長河看著他,倒是有點意外。
換做別人,被當眾停職,早就急了。
「急有什麼用。」
易飛淡淡一笑,
「他想讓我亂,我偏不亂。
停職就停職,正好看看他們還有什麼招數。
專案組的工作,就算我不在,不是還有你,還有大家嗎。
案子該怎麼查還怎麼查,一點都別停。
尤其是顧柏那邊,盯緊點。
他越在這上面鬧,越說明他心裡慌。
咱們就按咱們的節奏來。」
「你小子,心態還真好。」
趙長河忍不住搖了搖頭,
「行,有你這話就行。
我回去就安排,專案組的工作一點都不耽誤。
督察處那邊,我也會打招呼,就是走個過場,儘快查完,給你正名。」
「麻煩趙總隊了。」
易飛點點頭,
「沒事,我正好也歇兩天。
我倒要看看,他高建民還有多少後手。」
兩人一起走出禮堂,外面的風有點涼,吹的人精神一振。
易飛站在台階上,看著遠處的車流,眼神很沉。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高建民既然撕破臉先發制人,就不會只有這一招。
接下來,肯定還有更多的動作。
停職只是第一步,接下來肯定會想辦法插手專案組的工作,
想把案子往偏了引,往小了壓。
「對了,」
趙長河像是想起了什麼,沉聲道:
「你可得有點心理準備。
我估計啊,督察處核查只是幌子,他們接下來肯定會想辦法插手專案組的工作,
想把案子往偏了引,往小了壓。
你不在,他們說不定會搞什么小動作。」
「我知道。」
易飛點點頭,
「所以,專案組的核心工作,尤其是顧柏、陳默這條線,得抓在咱們自己人手裡。
對外就說按程序走,該怎麼查還怎麼查。
有什麼事,你直接拍板。
實在不行,找省紀委李主任。」
「行,我心裡有數。」
趙長河點點頭,
「你先回去休息兩天,這事我來頂著。
估計也就三五天,很快就能回去。」
易飛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休息?
他可沒打算休息。
高建民以為把他停了,就能打亂節奏?
太天真了。
就算他不在專案組的位置上,該推進的工作,一樣不會停。
甚至,他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做一些之前不方便做的事。
跟趙長河分開之後,易飛沒回專案組,也沒回家。
他開車去了城西的老茶社,給蘇雯打了個電話。
「喂,易飛?怎麼了?」
蘇雯的聲音傳過來,背景有點吵,像是在外面。
「你在哪呢?方便的話,過來老茶社一趟,有點事跟你說。」
「行,我正好在附近,馬上到。」
沒十分鐘,蘇雯就推門進來了,裹著件風衣,臉上帶著點匆忙。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我剛才聽單位人說,政法委開會,高建民拿我那篇內參說事,把你給停職了?」
一坐下,蘇雯就急著問道。
「消息還挺快。」
易飛笑了笑,給她倒了杯茶,
「沒事,就是跟你說一聲,這篇內參,高建民那邊咬住不放了。
可能會找你了解情況。
你心裡有個數。」
「找就找唄。」
蘇雯滿不在乎的一擺手,
「我寫內參,走的正規渠道,反映的是客觀情況,有什麼問題?
他高建民還能管到媒體內參了?
我就不信了,省紀委都沒說什麼,輪得到他說三道四?」
「他就是借題發揮,想拿這事做文章,把我拿下來。」
易飛淡淡說道,
「不過你那邊,可能會有點壓力。
你們單位領導,說不定會找你談話。」
「怕什麼。」
蘇雯撇撇嘴,
「我爸都沒說什麼呢,輪得到別人說?
再說了,我寫的都是事實,又沒瞎編。
他高建民要是沒做虧心事,怕什麼內參?
他越反應大,越說明有鬼。」
易飛看著她一臉仗義的樣子,笑了笑:
「行,有你這話就行。
我就是提前跟你打個招呼,有個心理準備。
別到時候突然找你,你再慌了。」
「我才不慌呢。」
蘇雯哼了一聲,
「對了,你都被停職了,怎麼辦?
要不要我跟我爸說一聲,讓他那邊催催,正式啟動核查,看他高建民還怎麼蹦躂。」
「不用。」
易飛立刻搖了搖頭,
「不急,讓他蹦。
他越蹦,破綻越多。
現在就當給他點舞台,讓他表演。
等省紀委那邊正式啟動了,有他好看的。」
「你倒是沉得住氣。」
蘇雯看著他,忍不住笑了,
「都被停職了,還這麼穩。
換別人早就急的跳腳了。」
「急有什麼用。」
易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費這麼大勁,就為了把我停了,說明什麼?
說明他怕了,怕咱們接著查下去。
說明咱們的方向沒錯,戳到他痛處了。」
他放下茶杯,眼神銳利了幾分:
「而且,他以為把我停了,案子就停了?
太天真了。
專案組又不是我一個人的。
該怎麼查,還怎麼查。
正好我不在明面上了,有些事反而更好辦。」
「你又有什麼主意了?」
蘇雯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每次易飛露出這個表情,就說明他又有主意了。
「沒什麼主意。」
易飛淡淡一笑,
「就是正好借這個機會,去趟邊境那邊。
之前一直走不開,現在正好,名義上停職了,時間自由了。
我去那邊看看,林浩他們在那邊,情況摸的怎麼樣了。
這邊專案組的事,有趙總隊頂著,出不了問題。」
「啊?你要去邊境?」
蘇雯愣了一下,
「你都被停職了,還去辦案啊?
也太拼了吧。」
「不是辦案,去看看情況。」
易飛微笑說道:
「正好趁這個機會,摸摸境外的底。
等我回來,估計這陣風波也差不多過去了。」
蘇雯看著他,半天沒說話,最後嘆了口氣:
「我算是服你了。
都這時候了,還想著案子呢。
行,你去吧,自己注意安全。
這邊有什麼事,我隨時跟你通氣。
我爸那邊,我也會盯著點,有消息立刻告訴你。」
「行,謝了。」
易飛點點頭。
兩人又聊了幾句,蘇雯就先走了,回報社去了,說是要問問領導,那邊有沒有什麼動靜。
易飛坐在茶社裡,沒著急走。
他拿出手機,給林浩打了個電話。
「易支?怎麼了?」
林浩那邊背景有點吵,像是在市場上。
「沒事,跟你說個事。
我這邊,政法委開會,高建民借題發揮,把我暫時停職了。」
易飛語氣很平靜,「接下來幾天,專案組這邊可能會有點變動。
但是你們那邊,該怎麼查還怎麼查,一點都別停。
明白嗎?」
「什麼?停職?」
林浩聲音一下子就高了,
「憑什麼啊!這明顯是故意的!
高建民也太不要臉了吧!」
「喊什麼。」
易飛淡淡說道:
「故意的又怎麼樣。
沒事,就是走個過場,用不了幾天就回去了。
你們那邊不用管這些,就按原計劃來。
我過兩天過去,跟你們匯合。」
「啊?你要過來?」
林浩愣了一下,
「你不是停職了嗎?還能過來?」
「停職是停專案組的職務,又不是限制我人身自由。」
易飛笑了笑,
「我以個人名義過去看看,總可以吧。
正好有些事,我得過去摸摸底。
這邊專案組有趙總隊頂著,沒事。
你們那邊盯緊點,尤其是老蛇那邊的動靜。」
「明白!你放心吧易支!」
林浩立刻應道:
「這邊有我呢,保證耽誤不了事。
你過來也好,正好這邊好多事,想跟你當面匯報。」
「行,那就這樣。
我明天出發,到了給你打電話。」
掛了電話,易飛站起身,走到窗邊。
外面的陽光正好,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地上。
停職?
對別人來說可能是壞事,對他來說,未必。
之前他作為專案組常務副組長,目標太大,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
現在正好,借著被停職的由頭,退到暗處,反而更方便行動。
高建民以為把他從明面上拿掉,就能打亂節奏?
恐怕怎麼也想不到,他會直接往邊境去。
易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高建民的反制,來的比預想的快,也比預想的猛。
但也就這點程度而已。
明面上的招數,總好過暗地裡的陰招。
至少,知道對方出手了。
他拿起外套,往外走。
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就出發。
邊境那邊,才是接下來的主戰場。
老蛇的據點,陳默的行蹤,還有境外的資金網絡,
這些才是最核心的東西。
只要把那邊的底摸透了,就算高建民在省里蹦的再歡,也沒用。
證據砸實了,誰都保不了他。
易飛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了車子。
方向盤一打,朝著家的方向開去。
夕陽從側面照進來,落在他臉上,一半明一半暗。
這場較量,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