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就出一張嘴還敢挑
「這不可能!」朱青嵐想也沒想地否決,「她如果知道我們不是她的身生父母,斷不會同我們回來。而且她在京城沒有認識的人,也不可能打聽得到自己的身世。再說了,這幾次發生的事都不小,僅憑她一人根本無法做到。」
見她如此篤定不是嫵梨所為,謝玉堂也只能收起對嫵梨的猜疑。
畢竟他也沒有確鑿的證據。
不過……
「母親,此女我已見過,總覺得她並非你們說的那般簡單純粹。依我看,還是讓她儘早出嫁,留在府中我實難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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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她被皇上賜婚給衡王了,下月初八就是她與衡王的大婚!」謝玉蓁憤恨地提醒他。
謝玉堂斜了她一眼,沒好氣地道,「她要嫁給誰,我們說了算,你急什麼?」
朱青嵐聽著他的話,雙眼有些放亮,「堂兒,你是不是想到法子了?」
謝玉堂點了點頭,接著就道,「淮安王一心要與我們太傅府結親,那我們就如他所願讓蓁兒和世子完婚,而且婚期必須趕在下月初八前!」
「大哥,你說什麼?」謝玉蓁完全接受不了,很是激動地道,「那司林琅的外室子都五歲了,女人在他眼中皆是玩物,你竟要我嫁給這樣荒淫不堪的人?」
「住口!」朱青嵐忍不住朝她斥道,「你大哥是如此不靠譜的人嗎?就不能聽你大哥把話說話!」
謝玉蓁癟起了嘴,眼淚溢滿了眼眶。
謝玉堂難得嚴厲瞪她,道,「我要你和世子的婚期定在衡王大婚前,就是要讓嫵梨替你出嫁!」
聞言,謝玉蓁不禁一愣,接著欣喜不已,「大哥,你這主意真真是妙啊!我和司林琅的婚期趕在下月初八前,出嫁那日把嫵梨那賤胚子送上花轎,等她進了淮安王府,就算有皇上賜婚的聖旨,也改變不了任何了!要是皇上和衡王責備起來,我們還可以說是嫵梨自己搶著要嫁司林琅的!」
對兒子的提議,朱青嵐也很是驚喜,連連贊道,「堂兒,這主意好!這主意真是好!你趕緊把這消息告訴你父親和祖母,讓他們去和世子爺商議,儘快把這事定下!」
謝玉堂揚著唇角,不大的眼睛裡全是算計的冷笑。
那女人的作用就是替他妹妹出嫁的,不管她勾搭上衡王是有心還是無意,都休想擺脫他們太傅府操控!
……
溪水邊。
看著女人手中又長又滑的東西,司午浚緊繃著俊臉不敢上前。
嫵梨熟練的將蛇膽取出,頭也沒抬地招呼他,「把這蛇膽收好,回城後泡酒。」
見男人沒動靜,她回頭望去,沒好氣地道,「在荒郊野外,有什麼就吃什麼,若想吃別的就自己去捕!如果你有那個能耐,你就是捕頭熊也沒人說你!」
「天上有飛的,水裡有游的,為何偏要抓蛇?」司午浚咬著牙道。
「剛好遇見,省事。」
「你!」
短短的說話間,嫵梨已經用匕首把蛇分成了好幾塊,分別用木枝穿上。
對男人的嫌惡,她乾脆不再理會,自己去生火。
司午浚目光如劍地盯了她許久,見她真不理睬自己,只能咬著牙硬著頭皮走過去。
在她身旁坐下,奪過她手裡的木枝,嘴裡威脅道,「若本王吃了這些出何意外,你就等著給本王陪葬吧!」
嫵梨暗暗地深呼吸。
如果可以,她真想把這男人敲暈!
撿柴、生火、捕獵、切肉……全都是她做的,他就出一張嘴而已,有什麼資格嫌這嫌那?
正在這時,不遠處傳來異響。
他們下意識對視,同時從地上驚起。
嫵梨反應最快,抓住司午浚的手腕就往不遠處的一棵大樹而去。
剛藏好身。
就聽見腳步聲靠近火堆。
嫵梨沒敢探頭,貼緊樹幹的她全神貫注地聽著動靜,試圖判斷出對方究竟有多少人。
司午浚就站在她身後,看著只及自己肩膀的她,聞著她身上清甜的氣息,腦海中不由地回想起昨夜抱著她時的感覺。
軟……
她像沒長骨頭般,哪哪都軟……
喉結滾動,他沒有拿握木枝的手不由地勾住她腰肢——
「別鬧……」他沒來由的舉動讓嫵梨腰間發癢,忍不住回頭想呵斥他,就算對方人多又怎樣,大不了他們繼續跑就是了!
可一回頭就對方他深邃的黑眸,沒有她想像的緊張和不安,也沒有平日裡的深沉和冷傲,而是炙熱的,像有一團火焰在眼瞳中蔓延,連帶著他高大的身軀都好像升溫變熱了。
重生回來,嫵梨已不是無知的少女,面對他如此反應,她是既凌亂又氣惱。
這都什麼時候了,他竟然有那些心思!
最重要的是她並沒有做什麼刺激她,他是怎麼有反應的?
她眸光生厲,惡狠狠地瞪著他,用著只有他們才能聽到聲量威脅道,「你是想死嗎?」
如果他再敢有別的動作,她不介意把他扔出去!
司午浚被她一瞪,立馬別開頭。
沒有狡辯任何,甚至大手仍舊勾著她腰肢。
嫵梨也沒心思去再去管他,因為她聽見有一道腳步聲朝他們這方向來了。
就在她糾結是要出手偷襲還是選擇逃跑時,司午浚突然將手中穿著蛇肉的木枝扔了出去——
「呵!」
聽見輕聲笑,嫵梨正倍感疑惑,勾著她腰肢的手臂突然收緊,接著帶她從粗壯大樹後面走出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年輕俊美的男子,面若玉盤,劍眉星目,正望著他們笑出一口整齊的白牙。
嫵梨一眼便認出了他。
慰寧公的長孫、衡王的表兄楚時晟!
「你們可真叫人好找!」
嫵梨扭頭朝司午浚看去,假裝不識地問道,「這位公子是?」
「大舅的長子。」
「哦。」嫵梨眼睫輕閃。他沒有介紹得多詳細,但這聲『大舅』卻帶著無法形容的親近。
「這就是我那還未過門的表弟妹?」楚時晟打量完嫵梨,眸光含笑地落在她腰間的大手上,直接調侃道,「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
嫵梨垂眸,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司午浚察覺到她刻意的迴避,眉心蹙了蹙,鬆開她的腰肢,走向楚時晟,盯著楚時晟身上染血的長袍,問道,「受傷了?」
楚時晟收起笑,眉眼中浮起一絲陰鷙,「司林琅是鐵了心要你命!不過他夠謹慎,沒動用淮安王的人,只是僱傭了外面的殺手。好在如此,我們才沒費太大的勁兒。」
頓了一下,他又揚起唇角,「都是別人的血,我沒事,倒是商墨受了傷,我已讓人送他回去了。」
「嗯。」司午浚淡淡地應了一聲,隨即問道,「有吃的嗎?」
楚時晟低頭看了一眼剛才砸他的東西,雖然一節一節的,可上面的花紋還是一眼就能分辨出是何物,他臉色驟變,「你們這兩日就吃這些?」
「不然呢?」
「你、你抓的?」
「不是。」
「……!」楚時晟眸光投向大樹下垂眸不語的女人,頭皮莫名發麻,這麼美的女人竟然會抓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