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們應該斷子絕孫!


  衡王府。

  看著針灸後睡過去的白嬤嬤,嫵梨忍不住問御醫,「白嬤嬤犯的是心疾嗎?有沒有古怪?」

  御醫是司午浚派人叫來的,叫趙崢。

  趙崢沒見過她,不知道她的身份,不過見她對白嬤嬤的情況很是擔憂,以為是白嬤嬤在宮外的親人,便同她說道,「白嬤嬤這心疾來得突然,並非舊疾引發。」頓了一下,他問道,「白嬤嬤發病前可有什麼病兆?」

  嫵梨皺起了眉,認真說道,「我好幾日沒與白嬤嬤見面了,今日剛回府,見她時她精氣神飽滿,並無任何異樣。後面白嬤嬤為我燒了一鍋水,所接觸的都是尋常物件,也沒有進食任何東西。我洗完澡去廚房幫忙做飯,就見白嬤嬤病得厲害。」

  趙崢點了點頭,隨即轉身朝司午浚說道,「王爺,白嬤嬤身體底子強健,並無舊疾頑症。無誘因,心疾卻來勢洶湧,的確有些蹊蹺。」

  司午浚沉聲問道,「若對症下藥能否痊癒?」

  趙崢道,「救治及時,只要按時服藥,半月即可痊癒。」

  

  司午浚沒再說什麼,只給一旁的商墨遞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去抓藥。

  很快,房間裡出了沉睡中的白嬤嬤,就他們二人。

  司午浚眉眼犀利地盯著嫵梨,問道,「確定白嬤嬤沒接觸過可疑之物?」

  面對他的質問,嫵梨也不惱,再仔細回想了一遍,搖頭,道,「就是燒火,沒有再做別的。我擔心白嬤嬤受累,洗澡水都是我自己提進房裡的。」

  「那太傅府的人可有異常?」

  「這……」嫵梨美目微眯,把今日見過的人一一回想了一遍,這不想則以,越想她臉色越冷,「說起來確實有反常的!之前需要食材都是我去找管事領,今日管事帶著人主動給我們送食材和柴禾。因為這幾日不在府中,我以為是嬤嬤的身份讓他們如此殷勤,所以並未懷疑任何。嬤嬤剛發病,謝福就來找我,好像是特意來告訴我,說謝玉堂要請我去他院裡。我那時著急嬤嬤的病情,並未琢磨太多,這會兒想想,謝福的舉動就不對勁!」

  上一世,任她如何討好謝玉堂,謝玉堂都從來沒叫她一起用過膳,更別說專程叫她去他的院子……

  在他和謝玉蓁眼中,她只是一個替嫁品,一個只配供男人褻玩的東西,如何配與他們坐在一起?

  重來一世,以他們骨子裡的劣根,是絕不可能改變的!

  所以謝福請她去謝玉堂院裡用膳是假,他真正的用意應該是打探白嬤嬤的情況!

  「王爺。」

  「嗯?」司午浚因為她還要補充什麼,冷肅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我是不是太善良了?」

  「……?!」司午浚額角突突跳,莫名掉黑線。又是閹爹扒娘,又是刨挖祖墳,如果這叫善良,那尋常人該叫什麼?

  「那晚我不該只燒棺木的,我應該將棺木的人挫骨揚灰!他們怎麼能夠生出那般惡劣的後人,他們應該斷子絕孫才對!」嫵梨咬著牙道。

  看著她眸中陰冷的氣息,看著她攥緊而發白的手背,看著她滿身噴發的怨念,司午浚心口莫名發緊,始終不明白她柔弱無骨的身體裡為何會承載如此深的戾氣。

  若不是與她真實地接觸過,他都要懷疑她是哪裡冒出來的女魔頭,專門為覆滅謝家而來……

  「餓了嗎?本王讓人給你拿些吃的。」

  「不用。」嫵梨收斂起恨意,在床頭邊坐下,安靜地看著床上的白嬤嬤。

  她這一坐,紋絲不動,又宛如一座沒有生氣的雕像。

  司午浚眉心蹙得緊緊的,但眸光掃向白嬤嬤那張沒有血色的臉後,終究什麼話也沒說。

  沒多久,商墨帶著趙崢回來了。

  趙崢又用銀針讓白嬤嬤甦醒過來。

  她這會兒雖然氣不喘了,但臉色白得嚇人。

  嫵梨轉身,直接從商墨手中接過藥碗。

  「二小姐,要不你歇著吧……」

  「扶嬤嬤坐起來。」嫵梨沒等他說完便打斷他。

  商墨下意識朝自家主子看去,見自家主子點頭,他也不再多話了,照嫵梨說的去做。

  半碗藥汁,苦臭中又帶著一絲腥味,旁人聞著都忍不住皺眉,但嫵梨卻好像聞不到一般,一點點地吹涼了餵進白嬤嬤嘴裡。

  她溫柔地重複著同一個動作,平靜而又耐心。

  司午浚、趙崢、商墨原本擔心著白嬤嬤的狀況,但不知不覺地,視線全都落到嫵梨身上。

  特別是司午浚,深沉的眸光下,心中的波瀾卻是滌盪難平。

  這一刻的女人嫻靜細膩,溫柔得好似不是真人。

  明明一刻鐘前她那咬牙切齒的模樣還跟個索命的女魔頭似的……

  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

  白嬤嬤服了藥,這次在藥物的作用下沉沉睡了過去。儘管她一句話都沒說,但在閉上雙眼前凝視嫵梨時,眼中帶著一絲感激。

  等她睡著後,嫵梨起身朝司午浚說道,「讓嬤嬤好生養病,那地方是專門針對我的,不要再讓她去了。」

  司午浚沒接她的話,只沉著臉吩咐商墨,「帶二小姐去廂房休息,備好吃食,晚些本王親自送她回去。」

  商墨應道,「是。」

  嫵梨,「……」

  ……

  紫宸宮。

  楚時晟同宸妃講述完他去營救司林琅和嫵梨的經過。

  宸妃聽得火冒三丈,拍著桌子恨道,「皇上留司林琅在京中,不過是把他當質子肘掣淮安王,他還真把京城當封地了!果然劣土長不出好貨,淮安王妃是條毒蛇,她生的兒子也是條爛蟲!當年本宮與她結的梁子還未掰扯清楚,現在她兒子又算計我兒,這一筆筆的帳本宮早晚要找她討回來!」

  正在這時,一宮女急匆匆地跑進殿中,稟道,「啟稟娘娘,衡王府派人送來口信,說白嬤嬤在太傅府犯了心疾!」

  「心疾?」宸妃猛地從軟塌上起身,怒火中帶著一絲不解,「白嬤嬤身子一向很好,怎會犯心疾之症?她現在在哪?可是病得厲害?」

  宮女隨即將白嬤嬤發病的經過道出。

  宸妃氣得一口牙都快要碎了!

  「太傅府!真是好樣的!本宮的人都敢動!」

  起初兒子向她要人去太傅府時,她以為兒子是為了監視謝嫵梨,所以專門挑了她身邊可可靠的白嬤嬤去謝嫵梨身邊。

  誰知道這才幾日功夫,白嬤嬤就犯如此重疾!

  「姑母,您先消消氣,彆氣壞了身子。」楚時晟忍不住勸道。

  「消氣?哼!」宸妃眼中露出一股狠勁兒,隨即冷聲吩咐宮女,「讓燕嬤嬤和楚嬤嬤來見本宮!」

  「是!」宮女應聲退下。

  楚時晟好奇地問道,「姑母,您是想?」

  宸妃冷笑道,「白嬤嬤一人教導謝嫵梨規矩著實辛苦,本宮親自挑二十人讓燕嬤嬤和楚嬤嬤帶去太傅府!」

  楚時晟汗,「……」

  傍晚。

  當嫵梨走出衡王府大門,看著兩位神色嚴肅的嬤嬤以及身後整齊列隊的二十名宮女太監時,瞬間杵愣在原地。

  「這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