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王爺大半夜的來做什麼?


  楚時晟站在倆嬤嬤身側,笑眯著眼道,「表弟妹,宸妃娘娘擔心你學不好規矩,故而多挑了些人到你身邊,好讓你能儘早學會規矩,不損皇家顏面。」

  

  嫵梨聽他解釋完,微微低頭掩飾唇角的抽動。

  太傅府以為送走白嬤嬤就少了礙事的,沒想到竟是捅了宸妃娘娘肺管子,直接送二十幾個人去給太傅府添堵!

  「走吧,時候不早了。」司午浚催促道。

  嫵梨扭頭朝他看去,雖然他沒發表任何意見,但眸底藏著笑,讓他冷峻的輪廓都多了一絲柔和。

  她抿了抿唇,說道,「王爺,你留步吧,我自己可以回去。白嬤嬤那裡,還勞你仔細些,莫要讓她留下病根。」

  司午浚眸底的笑意散去,冷颼颼地斜了她一眼。

  但他也沒堅持,只沉聲叮囑燕嬤嬤和楚嬤嬤,「好生教導二小姐規矩,不可懈怠大意!」

  燕嬤嬤和楚嬤嬤帶著一眾宮女太監齊聲應『是』。

  就這麼著,嫵梨背著白嬤嬤風風火火跑出太傅府,然後被一大群人簇擁著回到太傅府——

  謝玉堂、謝玉蓁、謝老夫人正在謝淳年房裡商討著白嬤嬤離開的事。

  聽到嫵梨領了一幫人回來,祖孫三代都驚傻了眼。

  謝老夫人不安地道,「宸妃娘娘一定是故意的!她定是懷疑白嬤嬤發病與我們太傅府有關,所以才派如此多人來給我們添堵!」

  不得不說,她真是一塊成了精的老薑,一下子就猜到了宸妃的用意。

  謝淳年先前還讚賞兒子聰明,成功把白嬤嬤這個礙事的送走了。這會兒立馬變了臉,對兒子惱道,「看你做的好事!宸妃娘娘派來如此多人,蓁兒和世子爺大婚那日,我們該如何下手?」

  謝玉堂臉色難看至極。

  宸妃如此興師動眾是他完全沒想到的!

  可事已如此,他只能先忍下這口惡氣,「父親,這是我們太傅府,即便是宸妃,她也無權過問我們府中的事!您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把嫵梨送上世子的花轎!」

  謝玉蓁雖然沒說話,但恨得指甲都快掐破掌心了。

  她沒想到宸妃對嫵梨那賤胚子如此看重,堂堂慰寧公府出身的妃子,竟那般眼盲心瞎,喜歡一個鄉野來的村姑做兒媳!

  今日宸妃和衡王給她的羞辱,她謝玉蓁發誓,來日定百倍千倍討要回來!

  謝老夫人看了看孫子孫女,拉著老臉嚴厲交代,「今日白嬤嬤發病,肯定惹了疑心,你們現在都謹慎些,沒事別往那院去,免得落下把柄再惹猜疑!」

  謝玉堂和謝玉蓁當然明白其中的道理。

  還有半個月就能讓嫵梨嫁給司林琅,這半個月內他們必須讓嫵梨放下戒心,如此才方便他們行事。

  無名小院中。

  謝福堆著笑接待燕嬤嬤和楚嬤嬤,還是同樣的說辭。

  「二位嬤嬤莫要見怪,我家老爺和夫人身子抱恙,不便出來見客,老夫人年邁,身子不利索,也不便行動。若你們有何要求,儘管告知我,我定會為你們安排妥當。」

  兩位嬤嬤也沒端架子,從進太傅府大門起就保持著隨和的微笑。

  楚嬤嬤先道,「福管家不用如此客氣,我們受娘娘的差遣來教導二小姐規矩,諸多打擾,謝大人、謝老夫人、謝夫人不怪就好。」

  謝福擺手,「不怪不怪,一切尊聽二位嬤嬤安排,二小姐就勞你們費心了!」

  隨後,他讓人去收拾屋子。

  嫵梨院裡不夠住,他又讓人將最近的一處院子收拾出來,把宮女太監們安排妥當了才離開。

  等到所有人的食宿問題都安置妥當後,天已經黑透了。

  嫵梨端著油燈走進廚房。

  楚嬤嬤跟在她身後,低聲問道,「二小姐是在查白嬤嬤的病因?」

  嫵梨點頭,先指了指靠牆的柴,道,「白嬤嬤發病那會,我把白嬤嬤扶到柴垛上,我清楚地記得那柴不是現在擺放的模樣。」

  接著她走到灶火口,蹲下身,舉著油燈探了探,又道,「灶里的柴灰沒了。如果我猜得沒錯,今日白嬤嬤發病跟那些柴禾有關。」

  她一遍又一遍地梳理白嬤嬤碰過的東西,在看到廚房裡柴禾被人換過後,她總算想明白了!

  楚嬤嬤沉著臉,怒斥道,「沒想到堂堂太傅府里竟有如此陰毒的手段!」

  嫵梨垂著眸子,心下又把謝家這窩豺狼詛咒了一遍。

  隨著燕嬤嬤和楚嬤嬤他們的到來,嫵梨在無名小院中過了好幾日舒心日子。

  不但如此,她終於感受到了福管家殷勤又熱情的對待。

  每日親自帶人給她院中送糧送菜。

  早中晚時辰必到她跟前噓寒問暖,就差把她當祖宗上香供起來了。

  這天晚上。

  嫵梨想去其他院子探探,畢竟謝玉蓁和司林琅的婚期沒幾日了,她想親自去查探,看看謝家這幫人還憋著什麼壞。

  就在她打發燕嬤嬤和楚嬤嬤下去休息後,換上夜行衣剛要出門,就見一抹高大的身影從房頂上落下——

  「你!」要不是她做過鬼,她真要被這從天而降的『鬼影』嚇出大病。好在她眼尖,及時看清楚了對方熟悉的輪廓,「王爺大半夜的不睡覺,跑這裡來做什麼?」

  「連著幾日都沒見你做壞事,本王還真有些不習慣。」

  「……」

  借著灑進門內的月光,司午浚瞧著她身上的夜行衣,不禁挑了挑眉,「看你這模樣,今晚又想去哪做賊?本王來得可真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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