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是一毛不拔的鐵公雞!
「二小姐,我說的句句屬實,絕沒有半句謊言!只求二小姐給我們一條生路,我和丙哥會遠走高飛,絕不礙您的眼!」馮姨娘腰背一軟,對著她開始磕頭。
見狀,一直低著頭做鴕鳥的李丙山終於抬起了頭,走到馮姨娘身側,也朝嫵梨跪下,同樣開始磕頭,「二小姐,放過我們吧,就算今生我們無法報答您,來世我們做牛做馬也不會忘記您的恩情!」
對他們的私情,嫵梨除了有些意外外,其實並沒有揭露的想法。
畢竟謝淳年是她的私仇,能看著謝淳年當綠頭烏龜,她心中不知道有多暢快。何況她得了那麼大一個秘密,認真計較起來她還得感激面前這對男女呢。
「你們起來吧。」她起身,不溫不怒地開口,「今夜的事我不會說出去的,但是……」
聽到她轉折的語氣,剛要鬆口氣的馮姨娘和李丙山立馬又將心提到了嗓子眼,惶惶不安地望著她。
嫵梨道,「既然朱青嵐知道謝淳年絕嗣,那她肯定知道謝玉良並非謝淳年的親骨肉。她現在沒動你們,我猜想應該是謝玉良太小,還沒入她的眼,又或許是她擔心揭穿你們的事會牽扯到他們母子三人。之前馮姨娘說的沒錯,你們既然決定了離開,就趁早準備。」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而去。
司午浚雖然用手絹罩著臉,但為了不被馮姨娘和李丙山認出,他還是謹慎地站在門框的陰影中,安靜而又耐心地聽他們對話。
馮姨娘和李丙山先前因為慌亂,所有注意力都在嫵梨身上,等嫵梨離開時,他們才發現嫵梨竟帶著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
可惜,他們只看到男人的背影。
可這驚鴻一瞥的背影,莫名地帶著一股讓人敬而遠之的威壓,讓馮姨娘心中沒來由的捏起了冷汗。
這二小姐不是隻身一人被接回京城的嗎?
她身邊怎會有陌生的男子?
「青青,可是被嚇壞了?」見她久杵著不動,李丙山心疼地摟住了她的肩。
「嗯。」馮姨娘點誠實地點了點頭,的確是被嚇到了。
她視線人就投向房門,比起先前的驚嚇,她這會兒更好奇。
這二小姐究竟是怎樣一個人……
另一邊。
走出馮姨娘的院子後,嫵梨就帶著司午浚返回了她的無名小院。
「沒想到你還能對他們大發善心。」似是憋了太久沒說話,一進門司午浚就忍不住開口。
「怎麼,難道王爺覺得我應該揭發他們的姦情,然後看著他們被浸豬籠,再跟著一群人義憤填膺地拍手稱他們死的好?」黑暗中,嫵梨看他的眸光多了一絲冷意,「王爺,人要有德行是不假,但對德性有虧的人來說,用不著對其講德行。你不用對我陰陽怪氣,我做事有我的原則和目的,不求任何人能與我共鳴。你若看不慣,大可遠離。」
司午浚繃緊了身體,眸光沉沉地盯著她,是沒想到自己一句話而已就叫她如此疏離和冷漠。
良久,他擠出一句硬邦邦的話,「本王沒有貶低你!」
嫵梨點亮了桌上的油燈,坐在桌邊,眸光盯著燃燒的燈芯。
她臉上沉冷一片,眼眸沒有波動,空寂得像是什麼都裝不下。明明燈火近在眼前,仿佛都被她身上那層屏障隔絕,怎麼都照不進她的身心。
這不是司午浚第一次看到她如此毫無生氣的模樣,每一次看到,他心底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煩悶感。
但他知道,她是不會把心思告訴他的。
強壓下心中那絲失落,他低沉道,「楚時晟將一萬兩銀票給了本王。」
嫵梨眼睫輕顫,然後轉頭看向他,「你今晚是來送銀票的?」
「不是。」
「……」
「你不是說那些殉葬品是給本王的謝禮嗎?既然都是給本王的,那賣出的收益也都是本王的。」
「……」嫵梨拉著臉,想呼自己兩巴掌,她當時為何要那麼大方?
司午浚難得從她臉上看到別樣的表情,就像吞了蒼蠅一樣,小嘴都癟歪了。
「咳!」清了清嗓音,他一副施捨的口吻道,「說起來你也是有功的,不然本王也賺不了那麼多銀子。看在你也辛勞了一晚的份上,這些就當做是給你的賞賜。」
說完他從懷裡取出一隻荷包,走到嫵梨身側,抓起她的手腕,將荷包放在她手心裡。
嫵梨低頭看著荷包,不管是質地還是繡工都堪稱精美,但是——
這荷包只有雞蛋大小!
憑手感墊重,荷包里的東西最多一兩!
她白皙的臉罩著黑色,抬頭咬著後槽牙道,「多謝王爺賞賜!」
「你我無需客氣,下次再有好事別忘了知會本王。」司午浚勾了勾唇角,然後轉身,「時候不早了,本王也該回府了。」
很快,他昂揚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嫵梨嘔血又無可奈何。
她沒有打開荷包看裡面的銀子長何樣,只起身將荷包扔進了她的包袱中,心想著要是哪天走投無路了,這荷包再怎麼也能賣個百八十文。
……
翌日。
嫵梨差不多快晌午了才起。
四名小宮女伺候她梳洗,然後是專門為她烹煮的三菜一湯。
這幾日她都是這麼過的。
剛吃飽喝足,楚嬤嬤就進來,向她說道,「二小姐,太傅府今日來客了,來的是你母親的表親。」
嫵梨心中一默。
朱青嵐與娘家表哥一家最是親近。
這所謂的表哥,叫付廣勛,是朱青嵐舅舅的兒子。
這付廣勛名下只有一女,叫付瑜,年芳二八,跟謝玉蓁同歲,也跟謝玉蓁關係最是要好。
上一世,在謝玉蓁嫁給衡王后,付瑜嫉妒成狂,便學謝玉蓁對衡王下藥,想用同樣的手段做衡王側妃。
但她失敗了。
衡王看穿了她的陰謀,還命人將光溜溜的她抬進太傅府,讓太傅府因為她這個表小姐而被人笑話。
這事當時鬧得挺大的,所以她印象深刻。
就在她思緒神遊時,一名小宮女進來,稟道,「二小姐,你妹妹來了,還帶著一位表小姐,說是邀你一同去上街。」
嫵梨一點都不意外。
畢竟上一世也出現過。
付瑜喜歡捧謝玉蓁臭腳,去街上後,付瑜闊綽至極,幾乎是見什麼就買,而她身無分文,跟在她們身邊,連個卑微的下人都不如。
「告訴她們,我沒空。」現在的她還是身無分文,還是為錢自卑,但起碼她不會再被人牽著鼻子走。
「二小姐,聽聞你與三小姐不合,可她卻帶著人邀你外出,想來是沒安什麼好心,你要不去會會她們?」楚嬤嬤突然勸道。
嫵梨訝異地看向她。
明知道對方不懷好意,不該是勸她躲著點嗎?
可這楚嬤嬤不但不勸她躲著點,還巴不得她去赴約,這是什麼意思?
不過念在這幾日她們忙前忙後照顧她的份上,她忍下了心中不快,淡漠地回道,「嬤嬤有所不知,跟她們出去少不得攀比,而我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沒一樣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跟她們站在一起都自慚形穢。」
楚嬤嬤聽完,笑著往袖中一掏,拿出一沓銀票,雙手遞給她,「二小姐,這是宸妃娘娘給的。她說你有需要時,可儘管拿去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