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讓他不舉!
楚時晟挑眉,「寺主?這南山寺院不是百姓募捐修築的嗎,怎麼變成有主之物了?聽世子爺的意思,不但這南山寺院有主,世子爺似乎還與之認識?」
司林琅被噎住了。
南山寺院對外一直都宣稱是百姓募捐而成,他這一激動反倒把自己給套進去了!
隨即他擠出假笑,說道,「本世子哪知它的來歷,不過是猜測罷了。就算是百姓募捐而築,你們這番大張旗鼓地來此,擾得周邊百姓不得安寧,也很是不妥。」
楚時晟抬頭張望,笑道,「世子爺過憂了,方圓五里內無人煙,談不上擾民。再說了,我們不過是多帶了些護衛罷了,畢竟太子乃一國儲君,他的安危關乎國本,所到之處自然要加強戒備。你說是吧,是世子爺?」
「太子在寺中?」司林琅面露驚訝,接著邪魅地笑了起來,「我外出遊歷,許久沒與太子堂兄見面了,今日正好與太子堂兄小聚一番!」
說完,他邁上台階就往山上去。
見狀,顏嫵綺抬手攔住他,「誰允許你上去了?」
司林琅停住腳步,邪魅的桃花眼眯成了兩條細縫,眸光意味不明地在她身上打量。
他不知道這天齊國的傻公主為何會出現在雲國,雖然她與嫵梨長得一模一樣,但這女人滿身無禮的氣質,跟溫柔小意、恬靜優美的嫵梨根本沒法比。
「公主殿下,本世子與堂兄小聚,應該沒礙著你吧?」
「怎麼沒礙著我了?」顏嫵綺抬著下巴,揚聲道,「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想上山,沒個千兒八百兩黃金,休想!」
司林琅瞬間臉黑,又怒指著她斥道,「大膽!你一個天齊國公主,敢在我雲國叫囂雲國疆土是你的?」
顏嫵綺往地上一坐,咧著嘴沖他笑道,「我一個傻子,別說叫囂雲國疆土是我的,我就算說這天下都是我的,你又能拿我怎樣?有種你就動手,看看是你死得快,還是我死得快!」
她現在是一點都不想裝了,怎麼舒服怎麼來,就算被人說是瘋子傻子也無所謂。
況且『癲』了更好,省得還要顧及這顧及那!
在她出手攔住司林琅時,楚時晟心一揪,擔心司林琅對她動手,差點都想直接跟司林琅翻臉了。
此時看著她坐在地上沒皮沒臉的樣子,一時間哭笑不得。
而司林琅聽著她狂傲不羈的話,看著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氣得面色鐵青。
想到什麼,他回頭朝沈蔓潔怒問道,「你們天齊國皇室的教養便是如此嗎?」
沈蔓潔臉色也很是難看。
先前顏嫵綺瘋癲地唱歌,這會兒又放肆地挑釁人,如果可以,她真想立馬殺了這傻子,免得她再礙眼!
「司世子,綺兒她與常人有異,還請你別同她一般見識。」沈蔓潔說著歉意的話,走到顏嫵綺面前伸手去拉她,「綺兒,聽話,這裡不是天齊國,我們要知書達理,不能丟了天齊國顏面。你皇兄還在馬車上等你,我們這就回城,聽說雲國京城有許多好吃的好玩的,待去了城裡,皇嫂給你買吃買玩的,行嗎?」
顏嫵綺冷冷地盯著她,憋了兩輩子的氣有些忍不住了,直接開罵,「你個瓜婆娘,腦殼不曉得裝了好多冰崩,晃到好安逸嘜?裝裝裝,裝你MMP,給老子爬!」
沈蔓潔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聽不懂顏嫵綺的腔調,但看顏嫵綺那兇惡的神色,傻子也知道她剛才說到不是什麼好話!
「綺兒!」不遠處傳來低沉的嗓音。
顏嫵綺扭頭看去,就見顏容辭正對他招手,「來皇兄這裡。」
她知道皇兄的意思,那就是讓司林琅上山,讓寺里的太子和衡王去應付。
可她看著面前的司林琅,想著他上一世對姐姐所做的一切,她心裡的恨就抑制不住。
「好了,先隨你皇兄回城吧,等把你皇兄和皇嫂安頓下來,再好好玩。」楚時晟忍著笑僵她從地上拉起來,並推著她朝顏容辭的方向過去。在離司林琅和沈蔓潔有段距離後,他壓著嗓音在她耳邊低語,「就司林琅一個人,我們應付得來,你且安心回城,等我去找你。」
顏嫵綺回頭瞥了她一眼,道,「那你可得把他看好了,別讓他去噁心我姐。」
楚時晟笑著點頭。
他那表弟把表弟妹護得跟眼珠子似的,誰能噁心到表弟妹?
眼見要到顏容辭面前了,顏嫵綺趕緊把楚時晟推開,低聲叮囑,「你也要注意安全,別受傷了。」
「嗯。」楚時晟眸底閃過一絲暖意。
見司林琅已經往山上去了,他瞬間沉了臉,以極快的速度追上了山——
司午浚除了為他們安排馬車和車夫外,還另外派了十二人護送他們。
見顏容辭拉著顏嫵綺上了馬車,沈蔓潔也忙不迭地上馬車,生怕被他們兄妹扔在這裡。
寺院。
山上的侍衛大老遠就看到了司林琅,立即就跑進寺院中向司午浚稟報。
司午浚和嫵梨聽到這消息,都同時沉了臉。
不過很快他們便商量出了對策。
隨後嫵梨進了崔茵茵和羅子嫻所在的寮房。
司午浚則是去了司承哲所在的房間。
司林琅被侍衛直接帶去後院。
後院所有房間都關著,侍衛們雖嚴肅以待,但都離房門較遠,一時間他也看不出任何異樣。
「世子,太子殿下和衡王殿下在裡面,。」侍衛將他領到司承哲的房門口,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他自己進去。
司林琅沒客氣,推開了房門。
房裡。
司承哲躺在簡易的床上,溫潤如玉的臉上,豐眉蹙著,似有幾分難受。
「太子堂兄,多日不見,別來無恙啊!」他帶著玩世不恭的笑走進去,然後故作驚詫地問司承哲,「太子堂兄,瞧你這不快的神色,是遇上什麼事了嗎?」
司承哲唇角牽起一絲笑,「不小心受了點傷,好在不礙事,休息兩日便好。林琅,你怎麼來了?你這些日子都去了何處,你可知我們擔心你出何意外,四處尋了許久?」
司林琅愧疚地道,「讓太子堂兄替我擔憂,實在是罪過!我也沒去哪,就是心情不佳,去外面遊歷了一些日子,當是散心吧!」
司承哲唇角保持著微笑,「只要你沒事就好,不然我們可沒法向王叔和王嬸交代。」
司林琅斜了一眼不遠處坐在禪椅上的司午浚,強擠出笑,問道,「堂弟,怎不見堂弟妹?」
司午浚淡漠地回道,「在隔壁休息。」
聽著他毫不避諱地問話,司承哲唇角上的笑瞬間抹去。他知道這個堂弟不要臉,但沒想到他會不要臉到如此程度,生怕別人不知道他那心有多骯髒!
「林琅,天齊國太子和太子妃剛離開,你可有見到他們?」他主動問話,「天齊國已經多年未派使臣來雲國了,這次他們太子親臨,你若見到他們,可千萬別怠慢了。」
司林琅狹長的眼縫中閃過一絲陰鷙的氣息。
在巒陽城的事,與其說是他想殺顏容辭,不如說是顏容辭擺了他一道!
兩世冤讎,還想他和顏容辭友好相處,他有那麼大度嗎?
所以在山下,他看到顏容辭上了馬車也沒上前打招呼!
正在這時,一名侍衛端了茶水進來。
「太子殿下,我們只在寺里找到一些粗茶,只能委屈你和衡王殿下、世子爺將就了。」
「無妨,能潤口便行。」司承哲溫聲道。
侍衛沏了三杯茶,分別給他們三人奉上。
司午浚接過茶杯,最先喝了起來。
司承哲接著也喝了起來。
司林琅看著茶杯里粗糙的葉子,雖滿眼嫌棄,但就像司承哲說的那樣,能潤口總比沒有的好,何況他一路趕過來,的確是渴了。
於是他也沒客氣,坐在一旁的禪椅上喝了起來。
眼見茶水見底,他正想吩咐侍衛再續一杯,突然腦袋莫名的發脹,緊接著一股眩暈感強烈襲來……
「你、你們……」他手中的茶杯滑落。
下一刻,他腦袋一歪,身子斜癱在禪椅上。
那名侍衛立即上前查看,然後稟道,「太子殿下、王爺,他暈過去了!」
司承哲坐起身,先前臉上露出的難受之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冰冷的怒意,「將他綁了,先杖二十,再扔去後山!」
司午浚一改先前的冷冽,勾唇笑道,「皇兄如此暴戾,就不怕嚇著未來的皇嫂?」
司承哲剜了他一眼,「不然交給你,你把他閹了?」
司午浚笑不達眼,「閹了他,我們無法向王叔交代,不過倒是可以用些手段讓他不舉!」
司承哲黑線,「……」
這有區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