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投胎真是門技術活


  「不靠召喚物親和,全靠操作……」沈靜的聲音有點發抖,

  「這得是多恐怖的天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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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知行感受到了兩道灼熱的目光從左右兩側同時射過來,他在心裡嘆了口氣。

  完了,裝過頭了。

  他本來想保持低調的,但視頻都拍下來了,再裝傻就有點侮辱爸的智商了。

  罷了,天才就天才吧,反正這個身份遲早要適應。

  「咳……就是隨便打打。憑感覺來的,沒你們想的那麼誇張。」

  「爸,媽,你們別這麼看著我,怪不好意思的。」

  白藻謝猛地一拍大腿,把桌上幾杯水都震出了漣漪。

  「好一個隨便打打!好一個憑感覺!」

  「我就說嘛!我兄弟陸天明的兒子,怎麼可能是廢物!」

  昨天晚上,他們倆坐在臥室里商量了很久。

  話題的中心只有一個:大考那天,要不要讓白知行裝病不去。

  不是怕他考不好,是怕他去現場被人欺負,全城直播,幾十萬雙眼睛盯著。

  一個F級職業者在考場上被S級天才碾壓得體無完膚的畫面,會在網上被反覆播放,成為無數人茶餘飯後的笑料。

  他們捨不得讓白知行去承受那些。

  但現在?

  開什麼玩笑。裝病?不存在的。

  擁有這種神乎其技的微操技術,窩在家裡當混吃等死的廢物,那才是真正的暴殄天物。

  蘇家的女兒是S級天炎領主又如何?

  在等級低、技能都差不多的情況下,她還真不一定有自己家知行的微操水平。

  等級可以慢慢升,裝備可以換,但這種與生俱來的天賦,是多少錢都買不來的。

  沈靜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放下筷子,正色道:「行了,不說這些虛的了。說正事。」

  她轉向白知行,目光認真起來:「知行,你很快就要參加大考了。媽跟你交個底——想考進頂級學府,至少得衝到十級,並且有第二個召喚物,才算保險。」

  白知行點了點頭。

  沈靜轉頭看向葉清瀾:「清瀾,接下來的兩天,你就帶著知行全力沖級。務必在大考前讓他升到十級。」

  「是,夫人!」

  白知行點頭道:「好,我知道了,我會努力的。」

  他的語氣很平淡,平淡到在場所有人都以為他在謙虛。

  只有他自己知道,小惡魔會自己卷。

  去不去大考、考什麼大學,對白知行來說真的無所謂。

  小惡魔自己就會出去練級,他躺在哪裡都是躺。

  白藻謝從懷裡掏出一張捲軸,鄭重地放在桌上。

  「困難級——死靈地牢。」白藻謝的手指在捲軸上輕輕點了點,

  「本來想過幾天再給你的,但既然你升級速度這麼快,又有這種微操天賦,今晚就可以用。」

  沈靜接過話頭,補充道:「這個副本的等級限制是lv.3——lv.5,你現在剛好夠。清瀾進不去,她的等級太高了,副本會自動排斥。」

  白知行眉頭微微一動:「那我一個人進去?」

  白藻謝擺了擺手,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好消息是,隊伍已經給你找好了。」

  「隊伍?」

  「知行,爸知道你的微操天賦很強,但爸要跟你說一句,不要因此自負。」

  白知行抬起頭看著他。

  「困難級副本里的怪物,遠非野外那些小怪可比。那些東西有配合、有戰術、有腦子,死了還能復活,打起來不要命。」

  白藻謝的目光沉下來,「生命只有一次。」

  白知行放下筷子,認真地點頭:「爸,我明白。小心駛得萬年船嘛,這個道理我懂。」

  他不排斥白藻謝給他找隊伍。

  雖然小惡魔很猛,但他自己沒進過副本,裡面什麼情況完全不知道。

  第一次下副本,小心點總是好的。

  白藻謝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轉頭看向葉清瀾:「清瀾,你去趟地下倉庫。幫知行選一套現階段能穿的最頂級的召喚師套裝。」

  白知行還沒來得及問「什麼樣的套裝算頂級」,管家老吳快步走了進來。

  「老爺、夫人。趙小姐他們到了,車已經在外面停好了。」

  白藻謝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時針剛好指向七點。

  「嚯,剛說就到了。這幫小傢伙還挺準時。」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整了整衣領,朝白知行伸出手:「走吧,去見見你的隊友。」

  別墅大門敞開,四個年輕人站在門廳里,略顯拘謹。

  他們的目光從雕花穹頂掃到水晶吊燈,從巨幅油畫掃到兩側擺滿古董的壁龕。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在努力維持鎮定。

  這座莊園的豪橫程度,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白藻謝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面,臉上掛著爽朗的笑容:「歡迎歡迎!都別客氣,當自己家一樣!」

  白知行掃了一眼面前的四個人。

  為首的少女站在最前面,一襲白色的JK裙在滿屋的奢華裝潢中顯得格外乾淨利落,長發如瀑,垂到腰際。

  她身後站著三個人。

  一個瘦高個的男生,一個身板寬厚的壯漢,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女生,個子不高,躲在壯漢身後,只露出半張臉。

  沈靜一臉溫婉慈祥地走上前,拉起了那個少女的手。

  「哎喲,這就是趙家那閨女吧?越長越漂亮了,聽你爸說你覺醒了冰系的A級職業,寒霜法師?真不錯啊。」

  少女微微點頭:「阿姨過獎了。」

  白藻謝走上前,拍了拍白知行的肩膀,朝少女的方向努了努嘴:「知行,這是趙清月,隊伍的隊長,強力冰法。」

  趙清月伸出右手:「你好,白知行同學。」

  白知行握住她的手,力度適中,搖了搖就鬆開了:「你好。」

  客套而不失禮貌,不多一個字,不少一個動作。

  反正今天就是搭夥下個副本,打完各回各家,沒必要搞得太熟。

  趙清月側身,依次介紹了身後的三個人。

  「張猛,前排盾戰,防禦力很強,負責抗傷。」

  「王凱,遊俠,擅長遠程物理輸出。」

  「夏微微,牧師,負責治療和增益。」

  趙清月補充道:「我們四個目前都是四級,裝備精良,配合默契,通關這個副本問題不大。」

  白藻謝在邊上點了點頭,接過話頭:「這幾個孩子的父親,都是爸在軍中的老部下,知根知底。他們從小接受正規軍事化實戰訓練,剛轉職不久,但戰鬥素養和意識不是普通學生能比的。」

  白知行回頭看了一眼四個人,微微點頭:「那就麻煩各位了。」

  話音剛落,葉清瀾抱著一堆裝備走了進來,那堆裝備散發著淡淡的橙色光暈。

  四個人的眼睛同時亮了。。

  王凱第一個認出了那套裝備:「這……這是傳說級別的『宣天套裝』?五級以下召喚師的神裝?」

  張猛沒說話,但眼睛盯著那面法袍上流轉的光紋,嘴巴微微張開。

  趙清月的目光也凝住了。

  她的表情變化很細微,只有離她最近的白知行注意到了。

  傳說級。

  裝備等級的劃分在職業者圈子裡是常識——青銅、白銀、黃金、鑽石、傳說、神話。

  傳說級的裝備,市面上有價無市,偶爾流出一件,都能在地下拍賣行里賣出普通人一輩子賺不到的天價。

  而白藻謝給白知行準備的,是一整套。

  給一個覺醒兩天的F級職業者直接安排傳說級套裝過渡用。

  趙清月在心裡默默地想:這就是頂級豪門的底蘊嗎?

  這就是為什麼她爸一定要讓她來給白家的人當隊友。

  因為白藻謝手裡隨便漏一點什麼東西,都夠他們這種家庭往上走一大步。

  白知行接過裝備,往身上一套。法袍自動貼合身體曲線,不大不小,剛剛好。

  「嗯,還挺合身,謝了,葉姐。」

  話音落下,那身流光溢彩的法袍突然化作點點星光,然後瞬間隱入體內,消失不見。

  他的外觀恢復成了原本的休閒服,看起來和剛才沒有任何區別。

  裝備的特殊功能——除了戰鬥狀態或主動開啟,平時穿戴後會自動隱藏外觀,不影響日常生活。

  白知行在心裡默念了一聲「面板」,系統界面在視野中展開。

  他找到屬性欄,掃了一眼套裝的效果說明。

  沒有花里胡哨的詞條。

  沒有複雜的觸發條件。

  沒有「概率」「機率」「可能」這種模稜兩可的描述。

  宣天套裝的效果只有一行字,簡單粗暴到令人髮指——

  【套裝效果:精神力+70%】

  「不愧是頂級裝備啊。」白知行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這句話落在王凱和張猛的耳朵里,味道就完全不一樣了。

  兩人對視一眼,沒說話,但那一瞬間的眼神交流已經把彼此的想法傳遞得乾乾淨淨。

  心裡酸。

  投胎真是技術活啊。

  王凱腦子裡想的是:自己身上這套白銀級的弓手套裝,是他爸託了好多關係才搞到的。

  他穿上那天激動得一晚上沒睡著覺,覺得自己已經是同齡人里的頂配了。

  結果人家隨便一抬手,傳說級。

  張猛想得更直接:這種傳說級裝備要是給他,他敢一個人扛三個同級副本的BOSS。

  給一個F級的召喚師穿,說好聽點叫資源傾斜,說難聽點就是暴殄天物。

  但沒人把這些話說出口。

  在這個客廳里,有些話可以說,有些話打死都不能說。

  白藻謝注意到了。

  他的目光從王凱臉上掃過,又從張猛臉上掃過,全部被他收入眼底。

  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戰神,對人性的洞察早已入木三分。

  他見過太多在利益面前翻臉的人,見過太多在危險面前拋棄同伴的人,見過太多嘴上稱兄道弟、背後捅刀子的人。

  人性這東西,在太平盛世里裹著一層糖衣,看著光鮮亮麗。

  一旦進了副本,那種會死人的、叫天天不應的、叫地地不靈的修羅場。

  糖衣化了,露出來的東西往往不太好看。

  白藻謝伸手攬過白知行的肩膀,將他拉到一旁,壓低聲音。

  「知行,記住了。這個副本捲軸是咱們家出的,而且也給了他們不少錢。你是老闆,他們是打工的。」

  白知行愣了一下。

  白藻謝的大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無論是城外還是副本,都是會死人的。」

  「人性經不起考驗。在極度的危險面前,人的本能一定是先保自己,甚至……可能會因為嫉妒你這一身裝備,生出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白知行沒說話,安靜地聽著。

  白藻謝從他肩膀上移開目光,聲音忽然放大了,大到在場的每個人都能聽見。

  「進了副本,要是有人敢對你指手畫腳,或者陰陽怪氣讓你受了委屈——回來跟爸說。」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但那股從戰場上帶下來的殺伐之氣在每一個字里翻湧,「爸去撕爛他們的嘴。」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王凱的脖子不自覺地縮了縮。張猛垂下了眼睛,不敢和白藻謝對視。

  就連趙清月,神色也微微凜了一下。

  白藻謝這番話是說給白知行聽的,但更是說給那四個人聽的。

  儘管他們都是老部下的孩子,知根知底,但人性就是這樣,不可言,不可研,不可驗。

  只有讓他們對白藻謝的恐懼,超過對副本里怪物的恐懼,白知行在裡面的安全才有保障。

  白知行哭笑不得地點了點頭:「知道了,爸。」

  不是……這怎麼搞得跟黑社會似的?

  白藻謝轉頭看向葉清瀾:「清瀾,把人送到副本門口後,你就在外面守著。路上若是有什麼變故,你可以自行處置。」

  葉清瀾眼中寒芒一閃:「明白。」

  「走吧,各位同學,別耽誤時間了。」

  王凱和張猛對視一眼,一個箭步跟了上去,一人站左邊一人站右邊,活脫脫兩個忠心耿耿的馬仔。

  剛才在客廳里酸歸酸,出了這個門,這位少爺就是他們的衣食父母,這個帳他們算得清。

  白知行走在最前面,穿過走廊,朝別墅大門走去。

  大門兩側,兩排女僕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好了隊,清一色的黑白制服,姿態端莊,面帶微笑。

  她們的身體同時彎下——齊刷刷的九十度鞠躬。

  「少爺慢走!」

  「少爺注意安全!」

  「祝少爺旗開得勝!」

  王凱和張猛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嚇了一跳。

  這就是豪門嗎?

  這排場,太特麼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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