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剛重生就親上了


  「吵死了......」

  

  姜娩趴在廊下的長椅上,緩緩醒來。

  頭痛欲裂,髮絲凌亂,鼻尖滿是濃烈的酒氣,身後是一群不知什麼人在嘰嘰喳喳地說話。

  她什麼時候喝的酒?

  姜娩腦子裡一團漿糊,下意識認定,是蕭珩之知她酒量不好,故意讓她如此狼狽的!

  姜娩心裡狠狠啐了一口,暗罵一聲:「真是個混帳!」

  她剛想起身,腳下一陣虛浮,又跌坐在椅上。

  接著旁邊有人坐過來,遞給她一杯水。

  姜娩接過杯子,斜著瞥了一眼來人,眼中滿是不耐:「還沒玩夠嗎?」

  接著不情不願地含了一小口,湊過去以唇相渡。

  猝不及防的嫩肉覆上唇,蕭珩之頓時驚得瞪大雙眼,僵坐著不知所措。

  他呼吸很快被打亂,只感受到濃烈酒氣中摻著一絲甜,和身前人十分熟稔的技法。

  姜娩一番輾轉後輕舐唇珠,在他幾欲動情之時,卻泄憤似的狠狠咬上一口。

  末了帶著怨氣問:「滿意了嗎?」

  她全然未察覺到,身後原本熱鬧的人聲已驟然安靜。

  蕭珩之擦掉唇上的血珠,半晌才開口:「二小姐......這是?」

  姜娩整個人愣住了。

  「你喚我什麼?」

  「二小姐......」

  如同晴天霹靂,姜娩猛然一震,酒意清醒了大半。

  ......

  她揉了揉眼睛,仔細看眼前這個蕭珩之,劍眉斜飛入鬢,眉下是一雙清亮如星的眼睛,透著一股青澀與朝氣,穿著再普通不過的鴉青色素衫,渾身上下沒有一點殺氣。

  這分明就是少年時期的蕭珩之!

  姜娩的腦中轟然炸開,心跳如擂鼓。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她重生了?!

  緊接著,身後傳來一聲呵斥。

  「姜娩!你莫不是瘋了!」

  她猛地轉頭往院中看去,只見姜潯拍著桌子怒不可遏,姨娘與庶姐坐在擺滿了佳肴的宴桌前,瞠目結舌地看著她。

  全都是記憶里熟悉的面容。

  姜娩很快反應過來,今日是母親的忌辰,也是萬姨娘的生辰,但父親偏寵妾室,每年這一天,都會順著姨娘的意擺一桌家宴,久而久之也無人在意母親的忌辰。

  她便是借酒消愁,自己喝成這樣的。

  蕭珩之見她臉色瞬息萬變,有些不解地問道:「二小姐可是哪裡不舒服?」

  姜娩聞聲回頭,看著他青澀的面孔,一時心情複雜。

  此時的蕭珩之不過是在姜家寄人籬下,無名無分與下人無異。

  當初若不是姜夫人心善,將他撿回來,他恐怕早就凍死街頭。

  照理說姜家對他有救命之恩,姜娩從前雖負過他一次,但他欺辱她至死,她不欠他什麼。

  如今再看這張年輕無害的臉,她就想到前世的攝政王,心底止不住泛起厭惡。

  旁人不知,但她卻已經感受過,蕭珩之的溫柔面具下,是藏著一顆怎樣變態瘋狂的心。

  姜娩瞪他一眼,冷冷道:「你離我遠一點。」

  蕭珩之一愣,尷尬起身,知趣地走開了。

  「二妹妹,平日裡沒看出來,你竟如此水性楊花呢。謝府的聘禮這才下了多久啊,你就如此按耐不住了。」

  不遠處傳來一道尖俏的聲音,是萬姨娘所出庶女,也是她的長姐,姜漓。

  她比姜娩只大半歲,自小就喜歡爭爭搶搶,偏又生得一張甜嘴。

  家中祖母長輩去得早,姜潯被她哄得心花怒放很是疼愛,以至於姜娩雖身為嫡女,還不如她一個庶女受寵。

  姜漓悠悠起身,站到姜潯旁邊,開口道:「父親,您如今得陛下信任,戰功赫赫不知多少將士奉您為楷模,二妹妹如此不知輕重,日後嫁去侯府,萬一做出些不體面的事,恐要敗壞您的名聲。我看還是想個法子,莫要讓她嫁了。」

  姜娩在一旁聽得嗤笑一聲,前世她入宮前,的確嫁過人,夫君是謝侯府二公子謝岑。

  坊間相傳他是學富五車,氣質舒朗,而他也從未以真面目示過人。

  前世姜漓三番四次想搶這門親事,若非她死命保著,怕也被她搶過去了。

  可姜娩嫁過去了才知,謝岑是個不能人道痴傻呆兒,侯門勾心鬥角,婆母百般刁難,她累死累活最後還被趕出去。

  重活一世,她再不會傻到去受這份苦。

  不是想做侯府夫人嗎?

  那就讓給你。

  「姜娩!今日幸得侯府的人不在,若是撞見你這不知羞恥的模樣,我府上的臉都要被丟盡!」

  片刻後,姜娩掩面,換了個哭喪般的表情,涕泗橫流地撲過去。

  哽咽著說道:「父親!實不相瞞,女兒早已屬意蕭珩之,一顆心全在他身上,如今將要嫁人,一時情難自已才......」

  萬姨娘捂著嘴驚恐到:「二姑娘莫不是......已經與他有過......」

  姜娩嗚咽一聲,作羞地捂著臉,算是默認。

  姜潯臉色一沉,勃然大怒:「我姜府怎養出這等畜生!把他給我叫過來!看我今日不打死他!」

  姜娩見狀,大呼:「萬萬不可啊父親,都是我自願的!」

  姜潯一聽這話,兩眼一黑,揚起手,狠狠落下一掌。

  他是行伍出身,這蓄力一掌,力道十足。

  姜娩閉了閉眼,準備挨下這巴掌,誰料並未感覺到痛意,反倒聽到「啪」的一聲脆響。

  她睜眼一看,蕭珩之竟不知何時擋在了她身前,硬生生替她接下了這一掌。

  「姜叔叔還請手下留情......」他低聲開口。

  姜娩有些詫異。

  這人怎麼又冒出來了???

  罷了。

  顧不得多想,姜娩索性做戲做全套。

  「蕭珩之!父親打我,你跑出來做什麼,白挨一巴掌,疼不疼啊?」

  她聲音柔得像要滴出水來,小心翼翼地捧起蕭珩之的臉,眼中滿是心疼。

  姜娩演得投入,全然不知蕭珩之將她的「心疼」全聽進了心裡,眼眸深處泛起波瀾。

  姜潯見二人濃情蜜意,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可事已至此,他二人都生米煮成熟飯,還能如何?

  「罷了!明日你便與我一同去侯府賠罪,退了這門親事!」

  姜娩沒有說話,偷摸看了一眼姜漓驚愕的表情,果然沉不住氣了。

  「父親!」姜漓快步上前,「貿然退親恐開罪侯府,既然二妹妹心有所屬,我願意替她嫁......」

  姜娩佯裝與她爭搶:「大姐姐!大姐姐怎可如此行事?侯府定親的可是......咳咳!可是我啊!」

  姜娩演得起勁,給自己嗆著了。

  她知道自己越不鬆手,姜漓越要搶。

  不出所料,姜漓一時急了,直接撲通跪下:「父親!姜家的臉面是您在沙場上掙的,二妹妹敢在大庭廣眾與男子行齷齪之事,可見其心中並無家族顏面。女兒不一樣,若是女兒去了侯府,往後定會事事助力姜家,女兒這也是為了姜家著想,父親三思啊!」

  她說得字字懇切,像是在聊表忠心。

  姜潯果真被她說動了,轉頭說道:「娩兒,侯府那邊也是講道理的,想來知曉你有意中人後,也不會強求。你可願意讓出親事?」

  前世姜潯也這樣問過她,當時她只覺得侯府是她的出路,說什麼也不願意讓。

  這次可不一樣了。

  姜娩凝眉,假意思索後點頭道:「那......女兒就謝過父親、大姐姐成全。」

  姜潯嗯了一聲:「難得你大度。」又看了一眼蕭珩之,說:「既然如此,你二人便也擇日成婚吧。」

  「什麼?!」

  姜娩猛地抬頭,心中暗叫不好。

  正欲開口反駁,卻見蕭珩之忽然回身,對她溫柔一笑,目光中透著認真與期待,像是要將她吞沒一般。

  她好像......有些玩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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