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渴望


  次日清晨,仍舊是烏雲密布,遠處悶雷滾動,但雨比夜裡小了些。

  叢霜被一陣驢鈴叮噹聲吵醒,她到山洞外,見天光大亮。

  遠遠過來一婦人,坐在驢板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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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下大喜,提著裙子邊跑邊喊:「大娘!您這是要去何處?」

  大娘回答道:「回鎮子了。」

  說完打量她一眼,衣裳髒兮兮卻看得出是個好人家出來的,「姑娘,你是在這林子走失了?」

  叢霜搖頭:「我與我家小姐途經此地時遇歹人,落難於此。大娘可否帶我們去鎮子上?」

  大娘猶豫了一下,說:「我只是來砍些竹子編背簍的,這板車除開竹子也只能再坐一人......」

  叢霜抿嘴,片刻後回答:「一人也行!大娘稍等,我去取些東西馬上就來!」

  「那你可快些,我等不了多久。」

  叢霜點頭,撒腿就往山洞跑。

  她風風火火跑回來,在布袋裡翻找著東西,說:「蕭姑爺,方才我碰著一大娘要回鎮子,我想坐她的板車去鎮上尋個馬車來,小姐就拜託你照顧了。」

  說完揣了兩荷包銀子就往出跑,也不等蕭珩之回答。

  經昨日一遭後,她可以說全然相信蕭珩之,即便把小姐一人留給他,也是放心的。

  蕭珩之看著她的背影,又看看姜娩,笑著說:「你的小丫鬟去給你想法子了,若想見寧祉,就快些醒來。」

  他又去點了一堆柴火。

  早晨山洞裡光線依舊暗,水汽進來,若是不多點些火,沒一會兒就冰涼刺骨。

  姜娩雖退了熱,卻還是昏昏沉沉地。

  蕭珩之寸步不離地守著她,一會兒撥弄她的頭髮,一會兒撫摸她的睫毛。

  習慣性牽起她的手,十指扣住,放在唇邊一下一下親吻著。

  他已經記不得有多久,未與姜娩這樣相處過了。

  前世即便她病著,他也不會仁慈。

  身體裡憋著一團火,恨不得讓她日日跪在他腳下,讓她也感受一下他心裡的痛。

  可每每事後,他迎來的卻是更多的痛苦。

  姜娩死後,他更是做了許多瘋狂的事,暴政專橫,無人不想將他千刀萬剮,可偏偏最後,是他自己主動下了朝台。

  ......

  突然,身旁的人反握緊他的手。

  蕭珩之偏過頭,見姜娩已微微睜眼。

  正想問她可還有哪裡不適,就見姜娩主動縮進她懷裡。

  「冷。」她吐出一個字。

  他身子一愣,未反應過來,又聽她含糊著說:「姜府落難......謝謝你還願意救我......」

  原來......她是記憶恍惚了。

  蕭珩之側身擋住風口,慢慢將她抱緊。

  「還冷嗎?」他問。

  「唔......」

  姜娩縮在他懷裡,悶哼一聲。

  蕭珩之突然笑了,他好像又變成了那個傻小子,只是抱著她,就已經無比心動。

  姜娩感受著體外的溫暖,思緒好像游離在記憶與夢境之間,一會兒是姜府一會兒是皇宮,一會兒是鳳印一會兒又是寧祉,最後畫面定在了蕭珩之身上。

  那是一個大雨夜,她被侯府趕出家門,獨自淋雨回到姜府,卻見大門已封。

  她蹲在角落崩潰大哭,是蕭珩之將她帶了回去,如神祇般向她伸手,將她從泥潭中拉起來。

  那是久遠到她快要忘記的時光,也是她最脆弱,最依賴蕭珩之的一段時光……

  姜娩眼眸輕輕顫動,半睜開眼,模糊的視線定格在他臉上,借著昏暗的火光,辨認出他的眉眼後,鼻子一酸。

  「蕭珩之.....」

  她情緒一點點溢出,過去的苦澀和依賴再度襲上心頭,眼淚大滴大滴往下滾。

  他連忙輕聲哄著:「我在呢。」

  「蕭珩之......」

  姜娩啜泣著。

  「在呢。」

  蕭珩之笑著應她。

  她情緒陷進往事,聲音帶著哭腔,一聲一聲地喊著他,像是不停確認他沒有離開。

  「蕭珩之……」

  「嗯……」

  蕭珩之將她籠在懷裡,食指撫過她濕潤的睫毛,不自覺地一點點貼近,嘴唇與她一線之隔,喘氣的聲音也越來越粗。

  在她喊出下一聲的時候。

  他應聲:「我在。」

  接著直直吻了上去。

  溫熱的氣息頃刻交融。

  他伸手輕托住她的後腦,將她護進懷裡,動作帶著小心與克制,又深藏著難以抑制的渴望。

  姜娩在他懷裡輕輕掙動了一下,卻沒有推開他,眼前的一切像蒙上了一層濕霧。

  她感覺到什麼東西在漸漸靠近自己,是溫暖的、熟悉的。她仰起頭,張了張嘴,像是無助地尋求一個出口。

  眼淚滾進嘴裡,湧入一陣苦咸,手不自覺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蕭珩之感受到她微弱的回應,眸色陡然深沉,輕撫著她的臉頰,加深了這個吻,舌尖不慌不忙地輕觸,緩慢而深沉。

  「娩娩......」

  他動情喚著,唇齒間帶著灼人的情意。

  輾轉廝磨間,他托住她的腰,指腹按在腰側,力道極輕地將她抵向自己,仿佛怕她消散在這場曖昧的夢裡。

  只是這麼輕輕一碰,蕭珩之的後背驀地一陣酥麻,像有一股電流瞬間激起。

  懷中柔軟的人也沒有再躲開,溢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喘息。

  他呼吸驟然急促,不斷加深,每一下都像是不知饜足的探求,要把她整個人融進血肉里。

  渴望與克制不斷交替,難以自持。

  姜娩從未這樣溫順地與他纏綿過,鼻息間如蘭似麝。

  他腦子一個有一個瘋狂的聲音在呼嘯,他想要她,想徹底占有她。

  而他也確實不太安分,沿著她的頸窩流連,對著鎖骨上印下一個深深的吻,手掌從她的背脊一路滑下,托住她的腰際,將她整個人往自己懷中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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