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這腰帶到底是誰的!


  一旁那婦人將手裡的芹菜戳著他,開口道:「你夫人方才在船上就一直問東問西,擔心得很,你要是心中有他,就好生呵護著,莫要今後後悔,外頭的狐狸精哪有家裡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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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珩之低頭問:「夫人擔心得很嗎?」

  姜娩在婦人的目光注視下,無奈點了點頭。

  「你看,你家娘子這般溫柔賢惠,你還來這種地方,就不覺得對不起她嗎?」

  蕭珩之看著姜娩,眉眼間是旁人都能看得出的溫柔。

  隨後將她抱在懷裡,貼在她耳邊,用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輕聲開口:「夫人......對不起。」

  姜娩一時失神,不知為何腦中突然浮現出攝政王的模樣。

  但是一瞬,她就止住了這個念頭。

  接著從蕭珩之懷裡掙脫,轉頭看向婦人:「今日多謝娘子相助,往後我定會管好夫君。」

  「行,看你二人無恙,我就也放心了。」

  婦人點點頭,又提著菜兜去橋下趕船,圍觀的人漸漸散開。

  姜娩瞪了蕭珩之一眼:「我本還覺得大庭廣眾之下傷了你的顏面,沒想到你還演上了。」

  蕭珩之摩挲著手指,感受著殘留的溫度,微微笑道:「二小姐是特意來找我的?」

  「姨娘說看到你到這裡來了,我以為你是來查......」

  她正想問他醉音樓的事,話到嘴邊卻拐了個彎,眉目間多了幾分試探:「可是嫌我打攪了你與那位姑娘?」

  「她不在醉音樓里。」蕭珩之淡淡開口。

  「哦。」姜娩懨懨地踢著地上的碎石子。

  氣氛頓時陷入短暫的沉默。

  二人肩並肩向前走,腳步輕緩。

  走上拱橋時,姜娩又想起那條腰帶。

  忽然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他,眉間微微皺起:「你當真喜歡她嗎?」

  她站在上面與他平視。

  夜色中,水面瀲灩的柔光灑在她的臉上,很是動人。

  蕭珩之凝視她的雙眸,一時心動,不禁想起了前世也有這樣的畫面。

  那是他與姜娩相度的第一個年關,天降瑞雪,滿城煙火氣,處處一片祥和。橋下的河道結了厚冰,小孩拿著二踢腳和爆竹,一聲炸響,她被嚇到縮進他懷裡。

  那是他第一次與她那麼近,他緊張得發抖,扶著橋柱竭力維持鎮定,卻還是被她看了出來。

  於是她故意揶揄道:「蕭珩之,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那時候,她也是這般模樣,盈盈目光看著他。

  而他當時,緊張得手足無措,用盡了所有的勇氣,虔誠地望向她,開口回答——「喜歡。」

  姜娩一怔,似乎預料到他的答案,低低應了一聲:「知道了。」

  蕭珩之這才意識到心裡想的話竟脫口而出。

  他回過神來,抬頭見姜娩已經轉身走遠。

  ......

  第二日,天色尚未破曉,姜潯便已起身換了朝服,今日是大朝會,百官皆至。

  他在書房梳理上奏之事,拿著笏板正要出門時,見姜娩站在門口。

  「父親。」她輕聲道。

  姜潯見她掛著大大的黑眼圈,一臉心事的模樣,揮手退去下人,問道:「這麼早有何事?」

  姜娩垂眸,輕咬下唇:「女兒過來,是想請父親准允一事......」

  「何事?」

  姜娩心亂如麻,不知為何,此事如今讓她感到甚是煩悶,明明之前巴不得退婚的。

  她支支吾吾開口:「就是上次,蕭珩之與您提及的那件事......」

  姜潯面色微沉,回答:「茲事體大,需得從長計議。何況如今也不急於一時。」

  「可這樣耗下去,女兒與他有這層關係束縛著,平日在外也始終不方便,尤其是他......」

  尤其是他在外頭還有個女人......

  這句話她沒說出口。

  姜潯起身,有些不悅地開口:「你當赴前線是什麼容易的事嗎?他想博個軍功回來娶你,可你看他那個身板上前線能行嗎?九死一生的事,若是戰死,你就得守寡!」

  姜娩愣站在原地,腦中迴響著那句——『他想博個軍功回來娶你』......

  「行了,此時還早,你去歇著吧。此事我會自行斟酌。」

  姜潯說完就出了門,留姜娩一人錯愕站著。

  所以……蕭珩之給父親說的,不是退親。

  而是,娶她?

  姜娩有些不懂了,若蕭珩之想娶她,又為何始終掛念著外頭那位姑娘?

  難不成他是想做姜府贅婿,再嬌養外室?

  蕭珩之究竟在想什麼?

  姜娩回了房,卻翻來覆去睡不著,心緒如亂絲纏繞。

  天一亮,她就去敲響了蕭珩之房門。

  彼時蕭珩之剛洗漱過,還未來得及更衣,打開門以為是蕊菊,卻沒想到是姜娩過來了。

  他一襲白色寢衣,眉目閒適,帶著剛剛起床的慵懶。

  姜娩倒也不見外,直接走進屋坐下,給自己倒了杯熱茶。

  她清了清嗓子,開口質問:「蕭珩之,你給我從實招來,究竟有什麼事是瞞著我的?」

  蕭珩之將門關上,心裡一時沒了頭緒。

  問他瞞著她的事?那可太多了。

  可值得大清早地就來質問的,莫非是說搶馬?還是偷親她?

  不對,他思前想後,姜娩是做過皇后的,最擅審訊下人,此話定是在詐他。

  於是蕭珩之淡淡回答:「還請二小姐直言。」

  姜娩見他還想隱瞞,呵笑一聲,也不耗時間,乾脆直接問了。

  她手腕一抖,從袖中扯出一段靛青色腰帶,啪地一聲拍在桌上:「這腰帶,是昨日丫鬟清洗你的被褥時掉落的,就這麼巧,被我撿著了。你可有什麼想說的?」

  蕭珩之神色慌了一下,開口道:「二小姐,此事有些誤會,這腰帶我早就想告訴你。」

  「告訴我?我可不想知道你與那女子的秘事。」

  蕭珩之這才反應過來,她是將這腰帶當做別人的了。

  他走近過去,蹲在她身側,開口解釋道:「二小姐,這腰帶不是別人的。」

  「不是別人的!難不成還是我的?!」姜娩怒吼一聲。

  她也不知自己在冒哪門子鬼火,不過憋了這許多天,總算是發泄出來了。

  她說完,屋內頓時靜得出奇,連落在窗欞上的秋風聲都顯得分外清晰。

  蕭珩之仰頭看著她,姜娩這才意識到了什麼,又拿起那腰帶看了一眼,問:「這是我的?」

  蕭珩之不急不緩地點了點頭,聲音溫柔:「二小姐從前有許多樣式的衣裳,不喜歡了的就丟在庫房,這腰帶便是被蕊蘭偷用了,所以我才將她趕走。只是卻忘了將這腰帶還給二小姐。」

  他解釋得很清楚,卻令姜娩腦中一時有些混亂。

  她模糊記得,家中確實有個庫房,堆滿了她不喜的衣物,只是兩世重疊,她已記不清這些細微之事。

  若真像他所說,倒顯得她方才發火是在無理取鬧了。

  可不管怎樣,即便這腰帶是她的。

  但是他外頭還有個喜歡的姑娘啊。

  還是個嬌氣姑娘。

  她想到此就莫名不爽利,此事她也要問個清楚。

  她清了清嗓,坐正又說:「腰帶一事就算了。你且與我說說,為何既在外頭有喜歡的姑娘了,還要與父親說想娶我?」

  蕭珩之送了一口氣,看來她說的坦白,是指這件事。

  這件事好,是他最願意也最容易坦白的。

  而且姜娩來問他這件事,他竟有些高興。

  這是不是說明,她也是在意他的?或許這一次,她會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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