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我愛你
姜娩臉色潮紅,眼中閃著淚光。
蕭珩之一邊擦拭她眼尾的淚,一邊又不停地逼問。
「快說......你看到了誰......」
「告訴我......」
"快......"
"說出來......"
姜娩嘴唇嚅動,在小聲念著什麼。
他喘著粗氣,附耳貼近,生怕漏掉她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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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姜娩向後高仰起脖頸,唇間溢出的兩個字落在蕭珩之耳朵里。
宛如一柄尖銳的利刃,直直刺入他的胸膛。
蕭珩之身體微微一僵,手下的力氣不自覺加重,渾身被嫉妒和痛楚包裹。
他好似難以置信一般,捏著身前人的下巴。
「姜娩……」他聲音顫抖,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痛苦,「好好看看,看清楚你眼前的是誰......」
「看我!」
姜娩迷茫地看著他,瞳孔里的人一點點出現變換,好似被覆上一層鮮血,逐漸籠上了一層霧紅。
她輕搖著頭,淚光在眼眶中打轉。
蕭珩之忽然將她抱起,轉身將她按在懷裡,強硬地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吻上她的唇,動作由輕到重,好似這樣發狠,便能進到她心裡,去看看到底裝著的是誰。
「姜娩……」他喘息著,聲音低啞得幾乎破碎,「看著我......好好看著我......」
明明瞳孔里映射的是他,可為何偏偏就看不到他......
「為何不是我......」
蕭珩之捧著她的臉,強迫她直視自己,目光里透著偏執與瘋狂:「看著我,說你愛我,快說......」
他近乎嘶吼著逼迫,雙眼猩紅。
「快說!」
姜娩渾身顫抖,有些支撐不住。
最終淚水滑落,她啞聲低語:「我……愛你……」
這三個字輕得像是一片羽毛,卻在蕭珩之的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他胸口的痛楚,被這一瞬間的歡愉掩蓋。
「再說一遍......」他低吼,聲音裡帶著一絲央求,「再說一遍......」
「我.....愛你……」姜娩看著他的眼睛,聲音哽咽,淚水模糊了視線。
蕭珩之喉間湧上酸澀,他頭一次有了想落淚的衝動。
低頭瘋狂地吻著她的眼角,將那些淚水一點點舔去。
「別哭了……娩娩......別哭……」
他聲音哽咽,動作愈發急切,卻又帶著隱隱的苦澀。
那種滅頂的快樂與深沉的痛苦交織在一起,帶著一絲近乎絕望的瘋狂,恨不得與她共赴黃泉。
就算是假的......他也認了......」
燭燈一點點燒盡,屋裡暗下來。
旖旎的氣息,不知瀰漫到時辰幾何。
最後入睡時,姜娩依然被他錮在懷裡。
她沉沉睡去,呼吸輕緩,可蕭珩之卻做了個噩夢。
夢裡的他,還是那個狼狽的少年,衣衫破舊,渾身污垢,站在破舊的屋檐下。
眼前的女人眉目冷漠,臉上的青澀美貌被憔悴和怨恨取代。
「早知你是個沒用的,當初就不該生下你!」
「若不是你,我怎會到這鬼地方來!」
「我就應該殺了你!」
「......」
那些話一字一句扎進他的心裡,夢裡的少年眼神空洞,手無力地垂在身側,嘴唇微微顫抖。
當女人舉起尖刀刺向他時,他沒有躲,只是條件反射般喚了一聲:「娘……」
那聲音,幼稚而帶著希冀,卻在夢裡化成了此刻的低沉沙啞。
蕭珩之猛地睜開眼,額頭上滿是冷汗。
與此同時,心口也傳來陣陣刺痛。
那個女人,早就死了......在他去了獸場後不久,聽說就想逃被人抓回去亂棍打死。
他也很多年不曾想起她了,幾乎忘了她的模樣。
今日夢到,是在提醒他嗎?
提醒他,壽數將近,地府在迎?
他偏過頭,目光落在懷中熟睡的姜娩身上。忽然覺得她不愛自己也是好事。
這樣即便他一朝死了,她也不會傷心難過。她可以繼續過她的日子,去愛她想愛的人。
可這明明是好事,他為什麼還是這樣痛?
那種痛,比胸口的刺痛更深,像是要將他的心撕裂,痛得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蕭珩之拿起她的手,放在胸口。
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有不舍,有痛苦,有瘋狂的愛意。
他貼在她的耳邊,聲音微微顫抖,帶著哽咽。
「可是我不想死……」
「我不想離開你……」
「姜娩……我是真的,很愛你。」
他不求她聽見,也不求她回應。
他已經知道了,她不愛他,或許也永遠不會愛他。
老天給他重來一次的機會,也只是讓他更深刻地明白,姜娩的眼裡心裡都沒有他。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想留在她身邊,哪怕只是一刻、一時、一日。
次日晌午。
姜娩醒來時,屋裡一片靜謐,只有淡淡的檀香氣縈繞在空氣中。
身側空無一人,被褥整齊得像無人躺過。
她緩緩坐起身,頭痛欲裂,渾身像是被人拆散了重組一般,連抬手都帶著鈍痛。
她垂眸,看到自己穿著工整的寢衣,可稍稍挪動雙腿時,刺痛的感覺從身下傳來,讓她猛地攥緊了床單。
她捂著酸脹的頭,一點一點想起了昨夜發生的事。
像夢一樣。
可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節都在提醒她,那不是夢。
胸口翻湧的怒意幾乎將她淹沒。
昨日她的反應,全然不正常。燥熱、失控、幻覺......怎麼想都是有人在搞鬼。
可這些時日她接觸最多的便是蕭珩之。
只有他,能在不知不覺間迷惑她,用最下作的手段強迫她。
姜娩捏著拳頭,渾身氣得發抖。
蕭珩之,他還是那個蕭珩之!
她果然不應該對這個人抱有任何幻想,他還是從前的他,不會因為重活一次,就變得多好。
反倒是自己,一再如同傻子一樣,被他玩於股掌。
「畜生......」
姜娩咬緊牙,聲音里透著刻骨的失望。
「蓉兒。」她輕喚一聲。
很快有人推門進來:「姜小姐,有何事吩咐?」
姜娩沉下心緒,有些無力地吐出兩個字:「更衣。」
蓉兒低聲應了一句,立刻上前伺候她穿戴。
一貫話多的她,這次很少見地沒有多問,動作小心,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昨夜院子裡不少下人都見著了,王爺大半夜一個人抬水進出,又丟了一堆床單被褥。
任誰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可雖說大家都默認了姜娩是王妃,發生這些事是遲早的。
但怪就怪在,王爺今日的臉色十分差。
以及方才她進屋,看到姜娩的臉色不佳,更怪了。
為人下者,多嘴少命。
她一言不發地為姜娩梳頭。
姜娩看著銅鏡里她的異樣,問:「怎的今日一句話都不說?」
「回姜小姐,婢子是見您乏累,不想多舌擾您心緒。」
姜娩沒有說話,眼神卻更冷了幾分。
昨夜院中折騰得如此明顯,王府上下恐怕早已傳遍了吧?
她不是不知這些下人的心思,可是這般沉默,卻讓她心底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屈辱感。
輕嘆一聲,又問:「王爺呢?」
「今日一早王爺就入宮去了。」
「入宮?」
「是,皇上派人傳旨,說太后知曉王爺病了,整日擔憂,昨夜病倒了。」
「可嚴重?」
「這婢子就不知了。」
姜娩點點頭,沒再多問。
梳妝過後,她往前院走去,朝著馬廄下人低聲吩咐:「幫我備馬。」
「這......王爺有令,說姜小姐需待在府上......」
「他是要將我圈禁不成?」姜娩音量提高,「去備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