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謝謝你愛我


  空氣靜了一瞬,水聲滴答。

  李知景微微睜開眼,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思索一陣後,淡淡問道:「是那次?」

  聞淺抿唇點頭:「是......」

  「母親可知?」

  「還不曾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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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知景又閉著眼:「無妨,過幾日我要回府,屆時你與我一同,將此消息告訴帶回去,想來二老會高興的。」

  「好。」

  聞淺點點頭,又準備起身去拿水。

  李知景伸手拽住她:「既有身孕,便莫要做重活,回去歇著。」

  水汽中,聞淺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聽著他有氣無力的聲音,便想他是累了。

  畢竟回朝後就馬不停蹄面聖,緊接著趕回府,應當是疲累至極。

  她不應再讓他煩憂。

  聞淺低聲道:「那我去叫人過來,夫君早些回屋休息。」

  李知景「嗯」了一聲,閉上了眼睛。

  沐浴過後,李知景去書房整理軍務。

  夜深露重,想來聞淺已經睡下了,他本想就在側屋將就一夜。

  可看主屋的燭燈還亮著。

  他推門進去,見聞淺坐在床上,翻看書冊。

  「看什麼呢?怎麼還沒睡?」

  「夫君?」

  聞淺見他進屋,面上掛起笑,將他拉過來坐下。

  李知景見她拿著一本醫書,問:「看這個做什麼?想拿草藥制香?」

  「不是,是娩姐姐,她得了一奇怪的病症,大夫也不得開解,托我相助。」

  她回想起今日收到王府送來的食盒。

  裡頭的糕點看似無異,但有一塊掰開來,藏著一張紙條——

  『前日方悉體中染藥,慾念難捱苦不可言,所請大夫均無解,如今病症未曾消減,恐有後患,束手無策萬請妹妹相助,感激不盡,銘恩於心』

  「......」

  聞淺看著李知景擔憂的神色,心中一緊,又說:「娩姐姐如今住在北欽王府,夫君與她故交多年,若是想見她的話......」

  「你不必與我說這些。」李知景打斷她,「我如今與她只是好友。她病了,我即便去看,那也應叫做看望。」

  聞淺聽到他這麼說,方才懸起的心這才安定下來。

  「那夫君可知道這病症,是何藥所致?」

  聞淺把紙條遞過去,又說:「除了這些,她還說嘴裡皆是苦澀之味,嘗不出甜來。」

  李知景皺眉思索後,搖了搖頭。

  「那可如何是好......」

  「今日太晚了,她既在王府,想來王爺定不會讓她有事。明日再想吧。」

  聞淺點點頭,同他睡下。

  「夫君,你說我們的孩兒取什麼名好?」

  「回去與父親商議。」

  聞淺牽著他的手,貼在他耳邊,輕輕喊了一聲:「夫君......」

  「怎麼了?」

  「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愛我。」

  聞淺說完,在他側臉輕吻了一下。

  李知景睡意全無,感受著身旁人的溫軟,心裡顫抖了一下。

  ......

  北欽王府之後的一連今日都沒幾句人聲。

  姜娩不似以往開朗,連帶著蕭珩之也變得愈發沉悶。

  府上下人個個大氣都不敢喘。

  直到今日午膳,蕭珩之突然告訴姜娩一件事,才打破這個氛圍。

  「前幾日入宮,我向皇上請婚,皇上說等姜叔叔回來後,便將此事定下。」

  姜娩心口一緊,驀地捏緊了拳頭,淡淡開口:「知道了。」

  她心不在焉地吃了幾口便要回屋。

  蕭珩之突然叫住她。

  「再吃些。」

  「沒胃口。」

  「這幾天你都沒怎麼吃,餓壞了身子怎麼辦?」

  他一邊說一邊走過來,坐到他旁邊:「若是這些沒胃口,那有什麼想吃的?叫廚房去做就是。」

  姜娩沉默了一瞬,偏頭看他:「想吃芙蓉糕,蓮子酥......王爺猜我為何不吃?」

  她笑得譏諷,讓蕭珩之心裡發慌。

  「還在怪我......」

  姜娩撇撇嘴:「我沒有怪王爺的意思,要怪也是怪我自己,識人不清,輕於防備。」

  蕭珩之垂眸,看著滿桌的菜餚不說話。

  姜娩正要走時,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又坐下。

  「怎麼了?」蕭珩之問。

  「我突然想起,那日太師來找王爺,王爺說改日會告訴我談了些什麼。」

  她看著蕭珩之,等他回答。

  片刻後,蕭珩之只淡淡說:「他是來與我說太后的事,禮制上我應去服侍身側,無非講些大道理。」

  「真的?」

  「嗯,他是太師,對朝中禮制有敲打之責。」

  「好吧,屬實是太師的古板風格。」

  姜娩半信半疑,自知問不出旁的來。

  她掃了一眼未喝完的湯,說:「王爺多吃些,若是因我敗了胃口,我可要過意不去。」

  說完也不等蕭珩之回答,就徑直離開。

  回屋後,她坐在椅上思考。

  若等父親回來後就要定下婚事,那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再與蕭珩之置氣下去也不是辦法。

  她必須儘快給自己安排後路。

  當日夜裡,姜娩睡得很淺,總覺得門口有人,起來看了好幾次。

  如此反反覆覆,終於折騰到天亮。

  天亮之後,姜娩借著要回姜府看修繕進度的理由,給蕭珩之說出府的事。

  她都想好了要與他如何爭辯一番。

  但意外的是,他沒有攔著。

  如此反常,倒是令姜娩生出疑慮,遲遲邁不出步子。

  蕭珩之問:「可是還有什麼需要?若不帶著幾個侍衛?」

  姜娩搖頭:「不必,我只是覺得,王爺近日有些奇怪。」

  「哪裡奇怪?」

  姜娩回想,這幾日蕭珩之不曾留宿她屋中,也未與她親近。

  行為舉止十分守禮,用膳時也是端正地坐著不與她多言。

  不僅如此,連衣裳也換了個風格,從深色全換成了淺色,看上去十分清淡,但又莫名覺得眼熟。

  她說:「王爺最近看上去,像變了個人。」

  「那你覺得這樣如何?」

  他眼神中帶上了一絲期待。

  姜娩沒有正面回答,皺眉反問:「為何如此?」

  「......」

  蕭珩之猶豫著,回答:「你那日說本王不曾尊重你,如今我已改了。你既不喜歡我,那我也可以變成你喜歡的模樣......」

  姜娩頓時反應過來,他這一身裝束,是在模仿寧祉。

  怪不得看著眼熟。

  她冷聲道:「王爺不必如此折騰。喜歡便是喜歡,不喜歡的,不論變成什麼樣,依然不會喜歡。」

  她說得面無表情,又不留情面,把他的自尊心一點點搗碎。

  氣氛凝重。

  蕭珩之看著她,不再擰著這個問題不放,心裡那點酸澀也很快被壓下去。

  「今日風大,多穿些。」頓了頓,他又說,「記得要回來。」

  姜娩低應一聲,轉身出了府。

  她沿著鬧市走了幾圈,在確定沒有人跟著後,轉頭去了篤明園。

  自從她住進王府後,無論是寧祉送信或是派人來,都被蕭珩之拒之門外。

  上次段知安特意到王府,絕不可能只是來敲打什麼禮制。

  蕭珩之今日是有意在瞞她。

  到了篤明園,小廝見她,出來相迎道:「見過姜小姐。」

  「還請向太師通傳一聲,我有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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