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外頭的野男人
恰在此時,一道身影往這邊來。
「母親在前頭忙得腳不沾地,有人卻在這躲清閒,真不知道怎麼做人兒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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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蓁蓁走近,站在桌前。
聞淺連忙起身:「我這就去幫忙......」
「行,順便把那幾壇酒搬進來。」
「且慢。」張翀溫聲制止,「夫人身懷有孕,不宜操勞。」
「有孕?」李蓁蓁目光驚疑,「你說她有孕?!」
張翀點頭:「老夫親自診脈,錯不了。」
聞淺解釋說:「蓁蓁,先前應當是診錯了,這孩子,還在。」
李蓁蓁眼珠轉了轉,追問:「先生可知她有孕幾個月了?」
「夫人脈象虛浮,依老夫看,月份應當不大。」
李蓁蓁抿了抿唇,沒再追問。
姜娩適時開口:「世子妃懷的是侯府血脈,她身子弱,該謹慎些,還是叫旁人去拿酒吧。」
李蓁蓁聞言,沖她翻了個白眼,徑直走了。
聞淺卻顧不得她的態度,只沉浸在巨大的驚喜與恍惚中。
「娩姐姐......我......這孩子還在,我不是在做夢吧?」
「是真的,淺淺。」姜娩也為她高興,「這是大喜事,該讓侯爺與夫人知道。」
「沒錯,還要告訴舅舅,他為我操勞許多,若知道自己要做舅姥爺了,定會高興的!」
這突如其來的好消息,驅散了她所有的陰霾。
她迫不及待往內廳小跑去。
段知安此時正在內廳與人敘話。
忽然瞥見門口一道窈窕急切的身影。
他便結束了敘話,叫人退下。
「淺淺,進來。」
聞淺快步走進去,臉上滿是喜色:「舅舅!我不是假孕!知景的孩子還在!」
段知安執杯的手輕閃了一下:「哦?此話怎講?」
聞淺將方才診脈的事細細說了一遍。
段知安靜靜聽著,臉上看不出太多波瀾。
他問:「那......你是想留下這個孩子?」
「這是自然,我和知景的孩子,當然要留下。」
段知安緩緩頷首,語氣平穩:「既然如此,你便好生修養,勿要再憂思傷神。」
「嗯!」
聞淺明媚地笑著。
段知安低著頭,看著杯中飛旋的茶葉。
眼中思緒沉沉,不知在想些什麼。
-
宴席漸散,賓客陸續告辭。
聞淺正想去告知長輩喜訊,但侯夫人的大丫鬟已叫人將她請至偏廳。
偏廳內,侯夫人端坐主位,面色沉肅。
李蓁蓁坐在一邊,揚起下巴看她。
侯夫人冷冷道:「聞淺,跪下。」
聞淺愣住了:「母親?」
李蓁蓁在一旁看著:「沒聽清嗎?母親讓你跪下。」
聞淺不明所以,但還是緩緩屈膝下跪。
「母親......不知我做錯了什麼,惹母親如此動怒?」
「做錯什麼你自己不知道嗎?今日你若肯從實招來,我尚可看在知景的份兒上,給你些顏面。」
聞淺越發茫然:「母親......要我招什麼?我實在不明白。」
「不明白?」侯夫人皺眉,「我問你,你腹中這塊肉,當真是我兒知景的骨血嗎?」
聞淺看到李蓁蓁的表情,直到肯定是她已經說了。
可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連忙解釋:「母親!這自然是知景的孩子!方才席上是張翀老先生為我診斷,先前的假孕是誤診......」
李蓁蓁打斷她:「呸!方才我聽得清清楚楚,大夫說月份不大!先前你假孕已過去數月,若真是哥哥的孩子,怎麼可能月份不大?你就別護著那野男人,從實說來母親可放你一馬。」
「不!不是的!」聞淺急得眼淚奪眶而出,「母親,蓁蓁,你們誤會了!這孩子真的是知景的!張老先生說月份不大,是因為我體質弱,或是......或是之前憂思過度影響了脈象!我......我怎會有旁人?我心裡只有知景......」
「住口!」侯夫人猛地一拍桌子,「還在砌詞狡辯!你先前定是怕我兒回不來,侯府容不下你,才在外面搞出身孕來,妄圖母憑子貴,站穩腳跟!」
「說!這野種究竟是誰的?」
巨大的委屈和絕望淹沒了聞淺。
她跪在地上,嘴唇顫抖說不出話。
李蓁蓁輕嘖一聲:「母親,她就知道哭。要我看啊,先把這孩子打了要緊,免得顯懷了,鬧得人盡皆知。」
侯夫人臉色遲疑:「可她還有個太師舅舅,萬一她跑去告狀,太師那邊定會遷怒。」
「太師手再長也不至於管到內宅私事來,況且她搞出個孩子來,這事光彩嗎?」
侯夫人思索片刻,點頭:「你說得對,此事著實丟人現眼,不可聲張,要處理也得低調些。」
「母親放心,女兒知道。」
李蓁蓁說著,朝門外使了個眼色。
一個婆子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湯走了進來。
「嫂嫂,你若是想留在侯府,就把這湯藥喝了。往後安分守己,母親和我也不是不能容你。」
這東西不用問也知道是滑胎的。
聞淺看出她們是早有準備。
根本就沒想聽她解釋,從開始就認定了她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