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確定是喜脈?
待她終於收拾妥當,匆匆趕到宮門外時。
大冬天額頭已滲出薄汗,整個人不停喘氣。
「殿下......我來遲了......」
寧祉在車駕中靜候著,正執著一卷書冊。
見她急匆匆的模樣,輕笑:「無妨,去得晚些,反倒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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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侯府時。
府內熱鬧無比,庭院中設了流水席,衣著光鮮的賓客寒暄交談,絲竹之聲隱約可聞。
姜娩一眼就看見了聞淺。
數日未見,她似乎有些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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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一身得體的淺碧衣裙,但舉止間少了些從前的怯懦不安。
反倒是眉眼帶笑,喜上眉梢的感覺。
聞淺也瞧見了她。
她眼睛一亮,提著裙擺快步迎了過來。
「娩姐姐!」她拉住姜娩的手,「你可算來了!這些日子......我很擔心你。外頭那些風言風語,我都聽說了,你別往心裡去。」
她語速很快,顯然積了許多話想說。
但瞥見後面的寧祉,立刻止住了話頭:「臣婦見過太子殿下。」
寧祉微微頷首。
這時,平南侯也走了過來。
「臣見過太子殿下,殿下這是要去找太師嗎?不如臣給殿下引路。」
寧祉微微凝眉,他忽然有些反感這種與段知安綁定的感覺。
好像他永遠只配跟在他身後。
侯爺正想引路,寧祉搖頭:「不急,孤是來找侯爺的。」
平南侯一愣,隨後正色道:「那請殿下異步茶室。」
兩人走遠後,聞淺拉著姜娩在席上找了個位置坐下。
「娩姐姐,這幾日你去了哪裡?我在宮裡聽人說你跟王爺一起失蹤了。到底怎麼回事啊?」
姜娩垂眸,只說:「你知道我一直與王爺不親,元日你與太師走後不久,我便......去尋了太子殿下,不知王爺去了何處。」
聞淺也沒多問,只說:「王爺武藝高強,定不會有事,也許只是獨自散散心。」
「嗯。」姜娩轉回話題,「對了,你今日怎麼出宮了?皇上免你禁足了?」
「沒有,是封聿關傳回了捷報,又恰逢知景生辰,皇上特許我回來的。」
「原來如此,怪不得你今日這樣開心。」
聞淺甜甜笑起來:「興許再過些日子,知景便能凱旋而歸了!」
兩人正說著話,空氣里一陣果子的氣味飄來。
姜娩嗅了嗅,看到是旁邊一位賓客正在吃香櫞果子。
那果子氣味清冽獨特,是益州的特產,離都城十萬八千里,尋常人家就是有錢也吃不到。
旁邊有人感嘆:「不愧是侯府!居然還準備了香櫞。」
姜娩倒是覺得再正常不過。
從小到大,平南侯府上一直有不少稀奇玩意,李知景沒少拿給她。
她正想伸手取一顆,忽然看到聞淺凝眉捂著鼻子。
姜娩低聲問:「你怎麼了?可是哪裡不適?」
聞淺搖了搖頭:「不知怎的,這幾日聞見一些濃重氣味便有些反胃。」
「可找大夫瞧過了?」姜娩關切道。
「舅舅請了太醫瞧過,開了些調理氣血的方子。」聞淺細聲道,「只是喝了幾日,似也不見大好。」
她話音剛落,鄰座一位老者忽然轉過身來。
他拱手道:「這位夫人,老朽方才不慎聽聞一二。老朽略通醫理,夫人若不嫌棄,可否容老朽探看脈象?」
聞淺面頰微紅,有些羞怯。
這等婦人症候,大庭廣眾診看,終是不妥。
姜娩仔細打量那老者,忽然想起什麼。
她問:「老先生......莫非是張翀張老先生?」
老者眼中掠過一絲訝色:「你認得老朽?」
「曾聽家中長輩提起過。」
姜娩心中一凜。
這位張翀,乃先皇時期御醫院之首,更是傳聞中醫聖的關門弟子,醫術精湛,尤擅婦科及疑難雜症。
前世她產後虛弱,纏綿病榻。
寧祉擔心如安貴妃那般,便千方百計尋到了這位張老先生,為她悉心調理。
後來也許是年歲大了,他便告老離宮,蹤跡難尋。
沒想到平南侯府竟能將他請來。
姜娩對聞淺輕聲道:「這位老先生醫術高明,若能請他一看,或能尋到癥結。」
聞淺聽姜娩這般說,又見張翀慈眉善目。
這才稍稍安心,伸出手腕,輕聲道:「那......便有勞老先生了。」
張翀微微頷首,二指輕搭上聞淺腕間。
他閉目凝神,片刻後又觀其面色、舌苔,沉吟不語。
忽然,他睜開眼,臉上露出笑意。
「恭喜夫人,賀喜夫人。夫人這不是病,是有喜了。只是夫人體質偏弱,脈象初顯,需得好生靜養,切莫勞神動氣才是。」
「有......有喜?」聞淺愣住了,一雙大眼睛睜得圓圓的,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姜娩也是愕然。
先前在昭明寺,御醫明明診斷聞淺是假孕。
難道是那御醫診錯了?
「老先生,您確定嗎?」姜娩忍不住追問。
張翀捋須,神色篤定:「老夫若連這喜脈都斷不准,豈非愧對先皇,愧對師門?」
聞淺呆坐原地,下意識地撫上自己平坦的小腹,聲音顫抖:「孩子......我的孩子......還在,知景的孩子......還在!」
巨大的喜悅衝擊著她,讓她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