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照做的話會發生什麼


  姜娩哪裡顧得上她,立刻回房點上燭燈。

  火光跳動,照亮室內。

  她掃仔細檢查房間每個角落。

  屏風後、床榻下、箱櫃旁,皆無人影。

  那人顯然已經離開。

  但她的心咚咚直跳,始終冷靜不下來。

  🅢🅣🅞5️⃣5️⃣.🅒🅞🅜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她心想,對方深夜潛入,絕非只為嚇她。

  定是來做了什麼。

  忽然,她看到櫃案的鎮紙下,壓著一頁素箋。

  她快步上前,抽出那紙。

  紙上只有四個墨跡淋漓的小字——

  『引火聞三』

  聞三......

  聞氏三小姐,聞茵?

  那人進來,只為了留下這四個字?

  是在提醒她什麼?

  還是另一個陷阱?

  姜娩盯著這沒頭沒尾的四個字,將字條靠近燭火燃燼。

  ......

  五日後,愉貴妃禁足解除。

  她按擇定的吉日,請都城貴女到流華宮,赴弄璋宴。

  弄璋宴是前朝流傳的習慣。

  凡有身孕者,可舉辦宴會,祈禱腹中孩兒平安降生。

  赴宴者皆為女眷,所奉賀禮並不昂貴。

  大多是補品或小物件,討個好彩頭。

  此時的流華宮內,暖香融融。

  愉貴妃靠在軟榻上,身著寬鬆的緋紅宮裝,腹部隆起已十分明顯。

  她氣色極好,眉目含笑。

  依舊是那個寵冠後宮,驕矜明艷的貴妃。

  完全沒有被禁足之事影響。

  沒多久,各宮妃嬪、宗室女眷、世家貴女們依序入席。

  珠環翠繞,笑語晏晏。

  皇后未能親至,只遣女官稍了句話,並無賀禮。

  看來還在為先前青州的事置氣,只做表面功夫。

  愉貴妃慵懶笑道:「有勞皇后娘娘惦記,本宮改日去碧落宮看看她。」

  隨後聞茵上前,送上一對赤金鑲寶的長命鎖。

  愉貴妃含笑受了,誇她有心。

  姜娩的賀禮是一對親手繡的虎頭鞋,針腳細密,憨態可掬。

  她姿態恭謹:「臣女手拙,一點心意,願娘娘與皇嗣安康順遂。」

  愉貴妃接過細看,笑了笑:「這虎頭繡得精神,本宮很喜歡。」

  「謝娘娘厚愛。」

  她行禮退到一旁。

  內侍又唱:「遲鈺小姐獻禮——」

  遲鈺今日打扮得格外華貴,沁紫色宮裝襯得肌膚勝雪,薄紗覆在手臂上,纖細動人。

  發間一支翡翠嵌東珠步搖,並數朵點翠宮花,珠光寶氣,明媚不可方物。

  她微抬著下巴走上前,眉眼間滿是驕色。

  周遭頓時一陣竊竊私語。

  誰不知愉貴妃容貌嬌艷,冠絕後宮?

  她今日這身精心裝扮,擺明是想把貴妃比下去幾分,暗戳戳給她皇后姑母出氣。

  但遲鈺沒管這些私語。

  她蓮步輕移,走到愉貴妃榻前。

  「臣女遲鈺,給貴妃娘娘請安,願娘年身子康健,孩兒平安。」

  愉貴妃斜倚在軟枕上,目光輕掃她一眼:「這年輕就是好,雪大風寒的,竟也穿這麼點兒。」

  遲鈺依舊單膝跪著,低頭回答:「臣女是看重娘娘宴會,不想隨意前來,才特意妝點一番。」

  愉貴妃挑眉:「是嗎?那你倒是有心。只是這裝扮啊,過猶不及。珠翠堆疊多了,反倒沾了些俗氣。」

  「想做太子妃的話,品味氣度更需錘鍊。男人啊,尤其討厭俗物。你說是不是?」

  話音落下,席間有瞬間微妙的寂靜。

  幾位妃嬪低頭抿茶,眼觀鼻鼻觀心。

  貴女們交換著眼神,誰也不敢接話。

  遲鈺臉上的笑險些掛不住。

  她指甲掐進掌心,勉強維持平穩:「貴妃娘娘教誨的是,臣女......記下了。」

  隨後身後侍女捧上一隻剔紅錦盒。

  盒蓋開啟,裡面是數個精緻的青瓷小罐。

  「娘娘,這是雪山玉芝粉,最是溫補養身,臣女特意尋來,恭賀娘娘弄璋之喜。」

  玉芝粉確是名貴補品,但並非稀罕物。

  姜娩適時開口:「貴妃娘娘什麼好東西沒見過?這玉芝粉你也好意思獻禮?」

  遲鈺面色一凝,看向姜娩:「尋常玉芝粉自是入不了娘娘的眼。但這一罐是采自極北雪峰之巔的百年芝王,一年所得不過數兩。家父也是機緣巧合才得了這些,一直珍藏著。」

  愉貴妃把玩著小罐子,笑了一下:「說得這麼好,本宮倒真想嘗嘗了。」

  她看向身旁宮女:「去沖泡一杯,讓本宮嘗嘗這稀罕物。」

  宮女應聲接過,取出一小勺粉末。

  很快,杯盞端上來了。

  愉貴妃沒多想,淺嘗了一口:「果然清香醇厚,與尋常玉芝粉大不相同。你有心了。」

  遲鈺嘴角揚起,轉頭看向姜娩:「怎麼樣?我這東西可比你那不值錢的虎頭鞋有用。」

  一邊的聞茵故意提高聲音:「鈺兒妹妹,姜小姐哪有什麼值錢物件?你就別當著大家的面笑話她了。」

  姜娩沒有理會,看向愉貴妃:「將軍府先前一場大火將家中物件都燒損毀,臣女一時的確拿不出什麼,還請娘娘莫要見怪。」

  愉貴妃笑道:「不礙事,本宮從不在意這些虛的。」

  聞茵又說:「可是娘娘,您總要為腹中孩兒想想吧?」

  「這話什麼意思?本宮哪裡為孩兒作想了?」

  聞茵連忙出列行禮:「娘娘莫要怪我多心,實在是有些事很奇怪。姜小姐先前在王府,結果王爺失蹤。她和聞淺交好後,聞家出事,我那五妹妹也接連遭罪。就連皇后娘娘只是見了她一面,都病到現在......」

  「所以我是想提醒娘娘,您今天也得當心些。」

  這話簡直是把姜娩說成了災星。

  席間不少人都點頭,覺得有道理。

  連姜娩身後的丫鬟,都退了半步。

  姜娩將這一切收進眼底。

  她突然想起那張紙上寫的——『引火聞三』

  雖不知究竟何意,但她也想知道,如果照做的話會發生什麼。

  於是她臉色平靜地回擊道:「聞茵小姐,照你們這麼說......難道這些禍事,不是都是自你出現後才發生的嗎?」

  聞茵皺眉:「你什麼意思?跟我有什麼關係?」

  「因為你去了王府,所以王府出事。因為你入宮,所以聞淺出事。因為你總去皇后娘娘宮中找遲鈺,結果皇后娘娘出事......」

  「姜娩!」聞茵聲音大了些,「你血口噴人!」

  「別急啊,我隨口說說而已。」姜娩輕笑。

  聞茵捏緊了衣角,臉色難看。

  愉貴妃像沒聽見似的,低頭喝茶。

  突然,外頭傳來一聲尖叫:「走水了——!走水了——!」

  冬天乾燥,火借風勢,濃煙瞬間就滾到前殿來。

  太監尖聲喊著。

  「保護貴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