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蓄意謀害
所有人都往大門擠。
姜娩也被人群推著往外走。
煙越來越濃,逐漸看不清路。
幾個宮女橫衝直撞,像是約好了似的,將她擠到邊上一條小路。
姜娩被熏得張不了口,沒辦法只能往那條小路去。
她記得小路那邊,有一道側門能出去。
前世她沒少來這些地方閒逛,路都記在了腦子裡。
可走著走著她覺得不對勁。
這些宮女推搡著她,方向卻不是側門出口。
她心裡一緊,直覺提醒她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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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刻咬牙,奮起撞開幾人。
借著煙霧遮擋,她順利脫身。
那幾個宮女也沒再跟過來,只看著她往另一個方向走遠。
「快去給小姐回話,姜娩果真沒中計,往西邊跑了!」
另一個聲音帶著慶幸:「幸好小姐提前料到了,在那邊安插了更多人手!」
可惜混亂中,姜娩並沒有聽到這些話。
火越燒越近,熱氣撲面。
她只能拼盡全力,朝著西邊的門跑去。
姜娩邊跑邊想,今日這火來得蹊蹺。
『引火聞三』。難道不是讓她將矛頭對準聞茵。
而是說引火的人,是聞茵?
該不會,是想藉此除掉自己?!
她想到這,腳步突然猶豫——
剛才那幾個宮女一直堵著她,但她往這邊跑的時候,反而不堵了。
姜娩腳步一頓。
難道西門,也有人在等著她?
可回頭望去,身後是滾滾濃煙和火光,同樣沒有活路。
她捏著拳頭,為難之際。
忽然一個聲音穿透嘈雜傳來。
「姜小姐——!」
好似......是高義的聲音!
寧祉派人來了!
姜娩眼睛一亮,急忙回應:「我在這裡!」
很快,高義的身影衝破煙霧,找到她:「小姐快隨我來!」
姜娩跟著他打開西門,果然看見門後橫七豎八躺著幾個昏迷的壯漢,手裡還握著棍棒繩索。
她心一沉,問:「高義,這些人是你打暈前,可問出是何人指使?」
高義搖頭:「屬下來時,他們就已經倒在地上了。」
姜娩皺眉,難道是被煙燻暈的?
可這裡並無濃煙......
時間緊迫,她來不及細想。
當務之急是先離開這裡。
外頭已經亂成一團。
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流華宮主殿火勢最猛,火舌正往旁邊的宮殿蔓延。
皇帝也趕了過來,臉色鐵青地站在空地上。
寧祉、各宮掌事嬤嬤、貴族家眷們都驚慌失措地望著火海,哭聲喊聲混成一片。
姜娩終於逃出來,大口喘氣。
抬眼看到寧祉再不遠處。
她連忙過去。
「殿下!」
寧祉也看到了她,快步上前,滿眼都是擔憂:「受傷沒有?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沒事。」姜娩喘著氣,急忙問,「愉貴妃呢?」
「貴妃被宮人及時護出來了,只是受了驚嚇,已送回寢宮。」
姜娩剛鬆口氣,就聽見有人驚恐喊道:「火!火往宗祠那邊燒過去了!」
皇帝的臉色更難看了。
宗祠供奉著歷代先祖牌位,若被燒毀,那便是動搖國本的大禍!
姜娩在混亂的人群中搜尋,很快看到了遲鈺和聞茵。
兩人緊緊依偎著,臉上滿是驚恐和慌亂。
恐怕她們也沒想到,這把火會燒得這麼大,這麼失控。
若被查到是人為縱火,燒了宗祠這罪名,她們絕對擔不起!
就在這時,一個宮女連滾帶爬地跪到皇帝跟前:「皇上!不好了!貴妃娘娘她......她出事了!」
皇帝臉色驟變。
寧祉與姜娩對視一眼,也立刻跟上。
偏殿內,愉貴妃虛弱倒在軟榻上。
身下錦褥已然被暗紅的血漬浸透了一大片。
她唇色盡失,口中溢出破碎的呻吟。
太醫見皇帝進來,慌忙伏地叩首:「皇上......臣、臣無能......貴妃娘娘她喜脈散盡......腹中皇嗣......恐、恐已不保......」
「混帳!」皇帝勃然大怒,一腳踹翻旁邊的矮几,「朕養你們何用!」
「皇上......皇上......」愉貴妃聲音細若遊絲。
皇帝快步上前:「愛妃,朕在這裡,定會為你做主!」
愉貴妃點頭,隨後不動聲色掃了一眼姜娩。
姜娩立刻意會。
她上前詢問太醫:「大人,貴妃娘娘胎象一向穩固,而且今日的精神一直很好,宴席上還用了上品玉芝粉滋補。雖受驚嚇,但何至於此......可是有其他緣由?」
「玉芝粉?」皇帝眼神陡然銳利,「什麼玉芝粉?」
姜娩連忙道:「是遲鈺小姐今日獻給娘娘的賀禮。」
「東西呢?拿來!」皇帝厲聲道。
很快,那罐子被呈上。
太醫戰戰兢兢地上前檢驗,用小銀勺撥弄粉末,又嗅又嘗,片刻後臉色大變。
「皇、皇上......這......這隻有面上是玉芝粉!下面全是天花粉!」
「天花粉?!」皇帝瞳孔猛縮,「你說這罐子裡有天花粉?!」
「千真萬確!臣以性命擔保!」
殿內瞬間死寂。
皇帝緩緩轉頭:「傳遲鈺——!」
袁公公快步出去。
遲鈺很快被帶來。
她頭髮散亂,臉上沾著菸灰,還沒從火災的驚嚇中完全回神。
一進殿,看見皇帝陰沉駭人的臉色,腿一軟就跪下了。
「臣女,拜見皇、皇上、貴妃娘娘......」她聲音發顫。
皇帝冷冷盯著她:「朕問你,今日你獻給愉貴妃的玉芝粉,從何而來?」
「是......是從家中庫房取的......」遲鈺慌忙回答。
「中途可曾經過他人之手?」
「這......」
皇帝聲音大了些:「從實說來!」
「沒有!我前日取了就一直收在姑母......皇后娘娘寢殿裡,今日直接帶來,並無旁人碰過。」
她說得一五一十,不敢撒謊。
姜娩看到她嚇得,眼中只剩茫然與恐懼。
如前世那般,沒有了皇后幫扶的遲鈺,就是個紙老虎。
愉貴妃淚眼望向皇帝:「皇上......臣妾知道,遲小姐心疼皇后,可......可也不至於對臣妾這未出世的孩兒下此毒手啊!這可是陛下的皇嗣,是您的骨血啊......」
這話無異於火上澆油。
皇帝更是認定了遲鈺是為替皇后出氣,蓄意謀害皇嗣。
「遲鈺,朕知道你的性子,加天花粉這種事你絕不敢一人干。說是誰指使的你?」
「天花粉?」遲鈺一驚,反應過來後拼命磕頭辯解,「皇上!臣女冤枉!臣女絕對沒有加天花粉啊!定是被人動了手腳的!」
皇帝根本不信:「你方才親口承認這東西未經旁人的手!遲鈺,你若不招來,朕只好懲治你了!」
「皇上!臣女冤枉,臣女冤枉啊!」
「我是您侄女,姑父!您要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