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婕妤歸心
「你,混蛋,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鄭婕妤嬌軀劇顫,眼中淚水滾落。
「桀桀桀,做了什麼?你不一清二楚嗎?」
魏青俯身,在她耳邊低語,熱氣噴灑:「別怕,娘娘,既然我們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了,不如……讓這船更穩一些?」
他眼中幽光閃爍,陰陽鼎爐在丹田微微震動,傳遞出一段詳細的信息——陰陽交融,不僅可奪,亦可予。
通過特定的方式運轉鼎爐之力,或許能在雙修過程中,反饋精純元氣給鄭婕妤,讓她恢復全部修為,穩住根基。
而這過程,也將使兩人的氣息聯繫更為緊密,形成特殊的羈絆與心理掌控。
當然,這需要鄭婕妤的配合,以及魏青的絕對主導。
弊端也有,掠奪來的功力終究是掠奪來的,超越魏青自身境界,不可久留。
「現在,讓我們繼續修行吧,娘娘。」魏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再是之前諂媚卑微的小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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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換我來教你……什麼是真正的天人之道。」
暖閣內,光影搖曳,氣息交織。
木製家具嘎吱嘎吱。
兩個時辰後。
鄭婕妤慵懶的依偎在了魏青的懷中,渾身汗水,嘴角微微上揚,眉眼彎彎,臉上皆是幸福笑意。
她的修為恢復了。
魏青吸走了她的功力,但是這只能是暫時的,魏青那小身板,那武道根基終究無法長時間容納她一個天人境界強者的功力。
所以最終還是陰陽鼎通過雙修自動反哺給了她。
進入魏青體內的元力是被陰陽鼎提純的,反哺後她感覺自己的功力精進了許多,短短兩個時辰,勝過以往十日苦修。
魏青摟著這個嫁入皇宮開始就開始守活寡的妃子,嘴角含笑,他甚至想要露出歪嘴龍王笑,但是實在笑不出那種歪嘴感覺。
鄭婕妤的功力雖然只是在他體內待了一段時間,但是卻讓他的肉身,經脈,丹田,精神,各方面都得到了滋養提升。
修為方面,他從元力境界一重,暴漲到了元力境界五重天。
身體素質方面,感官靈覺方面,他感覺尋常神意境界初期武者都未必比得上自己。
「小青子,你知道嗎?你沒有來皇宮前,我甚至想過自殺!」鄭婕妤手指輕輕撫摸著魏青臉龐,突然柔情說道。
魏青聞言一愣,疑惑問:「歪?為(⊙o⊙)啥?」
「為什麼——因為這後宮就是一座巨大的囚籠,而我也不過是皇帝養的一隻金絲雀。」
她躺在魏青懷中,眼神追憶看著寢宮上方帷幔。
仿佛穿透了華麗的帷幔,看見了過去:「我原本是鄭家那一代最出色名揚皇都的天之驕女鄭靈汐,可不是如今的婕妤娘娘。
我六歲習武淬體,十歲元力境,十三歲神意已成,十八歲……便踏入了多少武者夢寐以求的天人境。」
她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容:「那時我最大的夢想,是仗劍江湖,看遍九州山河,斬妖除魔,快意恩仇。
我甚至偷偷給自己起了個江湖綽號,叫驚鴻女俠……很傻氣,可當時真少年意氣啊。」
「人生啊,少年意氣失去便不可再得。」
魏青靜靜聽著,手臂環著她光滑的肩頭,能感受到她語氣里深藏的落寞。
「可我爹……鄭家的家主,眼裡只有權勢,只有鄭家在朝中的地位。」
鄭靈汐的聲音冷了下來:「他說,鄭家需要一位娘娘,需要更穩固的聖眷。
他說,以我的天賦容貌,定能寵冠後宮,為家族帶來無上榮耀……呵,他根本不知道,也不在乎,那個一心長生的皇帝,眼裡哪還有後宮女人?」
她轉過頭,看向魏青,杏眼裡蒙著一層水汽,倔強地沒有落下:
「我嫁進來三年了,連那位陛下的面都沒見過幾次,最近一次……還是兩年前的中秋宮宴,遠遠瞧了一眼。
這座婕妤宮,看著錦繡堆疊,其實就是個精緻些的牢籠。
每日對鏡梳妝,看到的都是一天天精神枯萎不斷內耗的自己……有時候夜深人靜,我甚至想過,不如一根白綾……」
「娘娘!」魏青心頭一緊,手臂不由收攏,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
鄭靈汐感受到他的力道和緊張,心裡那點冰封的角落悄然融化些許,她抬手輕輕撫了撫魏青的臉頰:
「後來,你來了,兩年前,你被分到我宮裡,一開始,你只是個怯生生的小太監,可沒多久,我就發現你不一樣。
你會講宮外稀奇古怪的故事,會偷偷給我帶民間的小玩意兒,說話總是逗得人忍俊不禁,膽子又大,有時候竟敢悄悄調侃我。
你看我的眼神也不同其他太監那般奴性,我看到了你眼神深處抹不去的桀驁,還有和我一樣的孤獨……」
她說著,忍不住輕笑出聲,眼角淚光閃爍:「是你讓我覺得,這死氣沉沉的宮裡,好像還有那麼點鮮活氣兒。
你被王昭媛贏走那天,我後悔得整夜沒睡……可賭約已定,後宮皆知,我拉不下臉,更沒能力去搶回來。」
魏青聽著,心中泛起複雜的情緒,有憐惜,也有一種奇異的責任感。
他低頭,在她發間輕輕一吻,聲音低沉眼神堅定:「靈汐……以後,我一定會想辦法,把你接出這皇宮。
帶你去看真正的江湖,去實現你驚鴻女俠的夢。」
鄭靈汐渾身微微一顫,抬起淚眼朦朧的眸子望向他。
這句話如此不切實際,如此狂妄。
可從他口中說出來,配合著他此刻修為初成的隱隱威勢自信和眼中的認真,竟讓她死水般的心湖劇烈蕩漾起來。
一股暖流夾雜著酸楚衝上鼻尖,她連忙低頭,將臉埋進他胸膛,悶悶道:「傻子……淨說胡話。」
她輕聲道:「以後……沒人的時候,都別叫我娘娘了,鄭靈汐,這是我娘給我取的名字,靈山秀水,潮汐往復……我很久沒聽人叫過了。」
魏青從善如流,指尖撫過她柔順的長髮,聲音溫柔:「好,靈汐。」
鄭靈汐在他懷裡蹭了蹭,忽然想起什麼,仰起臉,那雙還帶著淚意的杏眼眨了眨,閃過一絲狡黠和嬌羞:
「對了,我可比你大兩歲呢,沒大沒小……要叫靈汐姐姐。」
魏青聞言,眉峰一挑,臉上那點溫柔瞬間被一抹壞笑取代。
他忽然一個翻身,將人重新籠在身下,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邊,壓低聲音帶著戲謔:
「靈汐姐姐?剛才不知是誰,在我耳邊一個勁兒地顫聲求饒,哭著喊好鴿鴿、青鴿鴿來著?嗯?」
「呀——!」鄭靈汐頓時羞得滿臉通紅,連脖頸都染上了粉色,想起方才自己忘我時的失態言語,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她羞惱地握起粉拳捶打魏青結實的胸膛:「你……你閉嘴,不許說,那……那不算!」
「怎麼不算?」魏青捉住她作亂的手,俯身靠近,眼中笑意更濃,語氣曖昧至極。
「叫得那麼真切,我聽得清清楚楚,靈汐姐姐……要不要再確認一下,該叫什麼?」
鄭靈汐在他灼灼的目光下節節敗退,最後那點強撐的姐姐架子徹底崩塌,只剩下滿眼的羞赧和一絲被撩動的情愫。
她別過臉,聲如蚊蚋,卻帶著勾人的嬌軟:
「壞蛋……青、青鴿鴿……」
「哎……」
魏青滿意地笑了,低頭吻住她嘟囔的唇——
……
與此同時。
武都,教坊司內。
名為採蓮居的雅室,燭火搖曳。
這房間布置得頗為雅致,臨窗一張紫檀木書案,案上擺著文房四寶,還有幾卷攤開的詩詞集子。
牆角立著一架古箏,箏面光潔如鏡,顯然時常有人拂拭彈奏。
一名妙齡少女穿著素白的襦裙,未施粉黛,烏黑的長髮只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松松挽著。
她坐在床沿,雙手緊緊攥著裙擺,那張繼承了母親姣好容貌的鵝蛋臉上,此刻滿是淚痕,眼眶通紅,像只受驚的小鹿。
她是教坊司內如今最火的淸倌人。
花號採蓮,真名魏采兒。
站在她面前的,是教坊司的管事徐媽媽。
徐媽媽約莫四十出頭,穿著一身絳紫色繡金線的錦袍,頭上插著幾支沉甸甸的金簪,耳垂上墜著兩顆碩大的珍珠。
她保養得宜的臉上敷著厚厚的粉,嘴唇塗得鮮紅。
「採蓮啊!」
徐媽媽笑著開口:「媽媽我今兒來,是給你道喜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