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咱家，憋不住了
次日，大清早魏青捂著自己酸軟的腰從婕妤宮出來自言自語，不由得感嘆：「天人境界強者，恐怖如斯。」
「億萬雄兵也擋不住水淹七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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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值房，剛踏進院門，便見吳順福、小安子、小餘子三人早已候在當院。
一見魏青，三人臉上立刻堆起比昨日更加諂媚的笑容，齊齊躬身行禮。
「魏爺，您回來啦～」吳順福搶先開口，聲音討好，只是他右臂還纏著布條吊在胸前，臉上青腫未消，配上這笑容顯得頗為滑稽。
「小的們估摸著您該回來了，特意備好了早膳，給您請安！」
小安子和小餘子連忙點頭哈腰地附和：「對對，魏爺辛苦，快用些早點。」
魏青目光一掃，只見院子中央那張破舊石桌上，已擺好了幾樣吃食：
一碗冒著熱氣的白粥，一碟醃菜，兩個白淨的饅頭，旁邊還有一小碟疑似醬肉的東西。
在這宦官胡同里，這頓早餐算得上豐盛了。
昨日才被打得哭爹喊娘，今日就如此殷勤備至？
事出反常必有妖！
魏青不動聲色，走到石桌旁坐下，拿起筷子，卻沒有動食物。
只是用筷子尖輕輕撥弄了一下那碟醬肉，抬眼看向吳順福，似笑非笑：
「吳公公，有心了，這醬肉……看著不錯，哪兒來的？」
吳順福眼皮一跳，連忙道：「是、是奴才特意去膳房那邊，求了相熟的師傅勻出來的一點好貨，專程孝敬魏爺您的！」
「哦？」魏青放下筷子，身體向後靠了靠，目光在三人臉上緩緩掃過：「既是好東西，那我怎能獨享？
吳公公，你昨日受傷不輕，正該補補，來，這第一口，你吃。」
說著，他用筷子夾起一片油光光的醬肉，遞向吳順福。
吳順福臉色瞬間變了變，下意識後退半步，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
這是專門給魏爺您準備的，小的們哪配享用！
您快請用，涼了就不好吃了。」
「嗯？」魏青眉頭微挑，聲音沉下幾分：「我讓你吃，是賞你臉，怎麼，吳公公看不上我這賞賜？」
他語氣平淡，但那種無形的威勢已讓吳順福心頭一顫。
「不、不敢，奴才豈敢！」吳順福額角見汗，看著遞到面前的醬肉，眼神閃爍，嘴唇哆嗦著，就是不肯張嘴。
魏青心中瞭然，臉上笑意更冷。
他忽然起身，動作快如閃電，左手一把捏住吳順福的下巴，迫使他張開嘴，右手筷子夾著那片醬肉，不由分說就塞了進去！
「嗚——！」
吳順福猝不及防，被塞了滿嘴，想要吐出，卻被魏青捏著下巴往上一托，喉嚨不由自主地一動，「咕咚」一聲，竟將那醬肉囫圇吞了下去！
「咳咳咳！」吳順福被噎得面紅耳赤，彎腰咳嗽起來，眼中滿是驚恐。
魏青卻不再看他，轉而看向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的小安子和小餘子，指了指那碗粥和饅頭：
「你們倆也別閒著，這粥和饅頭，分了吃。」
「魏爺饒命，魏爺饒命啊！」小安子和小餘子噗通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給我吃！」魏青一聲低喝，元力境的氣息微微泄露一絲，頓時讓兩人如墜冰窟，渾身發抖。
在魏青冰冷目光的逼視下，小安子和小餘子哭喪著臉，顫巍巍地爬起來。
小安子端起那碗粥，閉著眼喝了一大口，小餘子則抓起一個饅頭，狠狠咬了下去，仿佛在啃自己的仇人。
吳順福這時也緩過氣來，臉色卻已開始發白，額頭冒出虛汗，一隻手不自覺地捂住了肚子。
魏青好整以暇地坐回椅子上，抱著胳膊，像看戲一樣看著三人。
飯菜中肯定被下藥，只是魏青不知道是下了什麼藥。
不過片刻功夫——
「哎、哎呦……」吳順福率先呻吟出聲，臉色由白轉青，肚子傳來一陣清晰的雷鳴般的「咕嚕」聲。
他雙腿猛地夾緊，腰也彎了下去。
幾乎同時，小安子和小餘子也捂住了肚子，五官扭曲在一起。
「肚、肚子……我的肚子！」
小安子慘叫一聲，感覺腹中仿佛有千萬把小刀在攪動，又像是有洪水猛獸即將破閘而出。
「茅、茅房，我要去茅房！」
小餘子尖叫著，再也顧不得許多，轉身就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朝著院子角落那個唯一的茅房奔去！
「等等我，我先來的！」
小安子見狀，也夾緊雙腿，以一種極其怪異滑稽的姿勢，踉踉蹌蹌地追了上去。
吳順福也急了，他距離茅房最遠，此刻腹中絞痛已如火山爆發，後門處傳來難以抑制的緊迫感。
他左手吊著，只能用右手死死捂著屁股，也拼命朝茅房沖，邊跑邊喊：「讓開，咱家先！哎呦喂，你們倆這殺千刀的——！」
三人你推我搡，在狹窄的院子裡上演了一場爭奪茅房使用權的生死時速。
小餘子最先衝到茅房門口，剛要拉開門閂，卻被後面追上來的小安子一把拽住後衣領。
「滾開，是我先到的！」小安子目眥欲裂。
「放屁—明明是我！」小餘子奮力掙扎。
就在兩人扭打堵在門口之際，吳順福終於趕到，他試圖從兩人中間擠過去，嘴裡還罵著：
「兩個殺才，給咱家讓……讓……呃！！！」
話音剛落，吳順福渾身猛地一僵，臉色瞬間變得慘綠。
他雙眼圓瞪，充滿了極致的驚恐和絕望。
「噗——！！！」
谷門，開！
一聲悠長、沉悶，且極具穿透力的異響，猝不及防地從他身後爆發出來，打破了院中的喧囂。
時間仿佛靜止了。
扭打中的小安子和小餘子動作定格，愕然回頭。
只見吳順福呆立原地，渾身僵硬，玄色的太監褲襠部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洇開一片深色，並且範圍還在不斷擴大……
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味悄然瀰漫開來。
吳順福的臉由綠轉紅，又由紅轉紫，最終化為一片死灰。
魏青也是第一次見到一個人的臉還能如同川劇變臉一樣自然變化。
真是小刀拉兄弟們屁股，開了眼了。
吳順福嘴唇哆嗦著，眼神空洞，仿佛靈魂已經出竅。
「咱，咱家——憋憋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