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能屈能伸


  魏青忍著身後火辣辣的疼痛,緩緩搖頭,語氣誠懇,故意帶上了幾分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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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明鑑,鄭婕妤……對奴才確有舊恩,她傳召,奴才身為下人,不敢不從。

  但奴才心裡清楚,自踏入昭媛宮那日起,奴才的主人便只有娘娘您一人。

  娘娘才是奴才的天,是奴才心中唯一需要效忠、唯一值得效忠的人。

  昨日前去,只為全昔日主僕一場的情分,絕無他意,更不敢有半分背叛娘娘之心,若娘娘因此厭棄奴才,奴才……死而無怨。」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既承認了與鄭婕妤的主僕過往情分,強調了被動與全情分。

  又將絕對的忠誠旗幟鮮明地插在了王昭媛這邊。

  甚至以死而無怨將姿態放到最低。

  王昭媛臉上的冰霜神色,終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了些許。

  她眼中的怒意漸漸被一種審視取代,冷哼道:「哼,巧舌如簧。本宮姑且信你這一次。」

  她頓了頓,對旁邊的春蘭道:「去,把那瓶上好的金瘡藥拿來給他。」

  春蘭應聲而去,很快取來一個精緻的小瓷瓶,遞給仍趴在地上的魏青。

  魏青心中冷笑,打個巴掌給個棗,胡蘿蔔加大棒。

  他所料沒錯,對方根本沒想殺自己,只是想要用這種馭人之術PUA徹底掌控自己。

  但是自己是誰?自己是九年義務教育不漏魚,從小就學屠龍術的新時代接班人!

  小小後宮娘娘,還想PUA拿捏自己?等著吧,看自己以後如何狠狠槍斃你!

  王昭媛的神態恢復了平日裡的慵懶,語氣卻霸道:「以後,沒有本宮的允許,不得再與鄭婕妤有任何來往。

  若再讓本宮發現你陽奉陰違,絕不輕饒!」

  「奴才謹記娘娘教誨,謝娘娘不殺之恩,謝娘娘賜藥!」魏青忍著痛,艱難地行禮。

  「至於懲罰……」王昭媛瞥了他一眼:「明日開始,你去昭媛宮的膳房當差,好好反省幾日,滾下去吧。」

  「奴才遵命。」魏青再次叩首。

  然後才在傳喚趕來的小安子和小餘子的攙扶下,艱難地站起身,一瘸一拐地退出了昭媛宮。

  手中的金瘡藥瓷瓶,被他緊緊攥住,青筋暴起,少年眼神堅毅:「東廠,月底的東廠考核,自己一定要進入東廠,才有可能徹底擺脫如今命運!」

  「方向不對努力白費,再怎麼討好女人,舔狗到再高境界也只能成為舔狗奴才,唯有提升自己方是王道!」

  殿內,王昭媛望著魏青離去的背影,眼神幽深難測,許久,才轉身回到座榻上,玉腿合併微微摩挲

  「小狗崽子,看你以後還敢和鄭婕妤藕斷絲連,你的手藝和口才只能屬於本宮!」

  回去路上,魏青調動自己體內元力,甚至陰陽鼎爐中的陰陽之氣恢復自己。

  連好兄弟都能治癒失而復得,魏青屁股上的外傷更是肉眼可見速度恢復。

  魏青被小安子和小餘子攙扶著,一瘸一拐地往直房院走。

  兩人表面上雖是一副擔憂惶恐的模樣,但眼角眉梢卻藏不住那絲壓抑不住的幸災樂禍,嘴角甚至在不經意間微微上揚。

  尤其是看到魏青臀腿處衣衫滲出的血跡,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那眼神里分明寫著「你也有今天」、「活該」。

  魏青何等敏銳,前世在生死戰場上錘鍊出的觀察力,讓他捕捉到兩人那幾乎要溢出來的竊喜情緒中。

  他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讓兩人不用攙扶自己,自己一瘸一拐的走。

  直到走到一處僻靜無人的宮牆拐角,小安子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用自以為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對小餘子嘀咕道:

  「嘖,瞧見沒,這頓板子挨得……真叫一個結實,之前多風光啊,這下可好,被打發去伙房了,嘿嘿。」

  小餘子也憋著笑,小聲應和:「可不是嘛,還以為攀上高枝兒了呢,結果……哎呦,這屁股開花的樣子,可真夠瞧的。」

  他們以為魏青重傷之下耳力不濟,卻不知魏青元力在身,五感遠超常人,這些話一字不落地鑽進了他耳朵里。

  就在兩人暗自得意,以為終於能看到這位新晉院頭狼狽落魄模樣時,魏青忽然停下腳步。

  「笑得很開心?」魏青聲音平淡,讓兩人心底陡然一寒。

  不等他們做出任何反應,魏青左右開弓,閃電般抬起右腳,灌注了元力結結實實地踹在了兩人的屁股上!

  「砰!砰!」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哎喲——!」

  「啊呀——!」

  小安子和小餘子猝不及防,只覺得一股難以抗拒的大力從臀後傳來。

  劇痛瞬間炸開,整個人完全失去了平衡,像兩個被踢飛的破麻袋,慘叫著向前撲飛出去。

  「噗通!」「噗通!」

  兩人以極其不雅的姿勢,臉朝下重重摔在堅硬的青石板路上,摔了個結結實實的狗啃泥。

  小安子門牙磕在石板上,當即就見了血,疼得他眼前發黑。

  小餘子則摔得七葷八素,胳膊肘和膝蓋火辣辣地疼,估計是擦破了一大片皮。

  他們掙扎著抬起頭,難以置信地望向魏青。

  只見魏青他腰背挺直,步履穩健,除了衣衫後擺隱約有些破損和暗色,行動間竟看不出絲毫受過重刑的滯澀與痛苦。

  他居高臨下地瞥了地上哀嚎的兩人一眼,眼神淡漠。

  「看來這幾天的教訓都沒讓你們長夠記性。」魏青眼含煞氣:「再有下次,我踹的就不只是屁股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地上狼狽不堪的兩人,轉身邁開大步,朝著直房院的方向穩穩走去。

  步伐有力,背影挺拔,哪裡還有半點剛才被攙扶時的虛弱模樣?

  小安子和小餘子呆呆地看著魏青迅速遠去的背影,又看看彼此鼻青臉腫、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他怎麼跟沒事人一樣?」小餘子捂著流血的嘴,含糊不清地顫聲道。

  小安子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臉色煞白,眼中充滿了恐懼:「見、見鬼了……那板子……難道打的是假的不成?」

  次日,魏青換了一身乾淨的玄服,同在膳房工作的小餘子帶著他前往膳房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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