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鐵骨錚錚——魏公公
「現在！」
他的目光掃過被俘的十餘名錦衣衛，狼吻微微上翹，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本王給你們兩個選擇。
第一，接受本王的血脈恩賜，從此成為本王的部下，為本王效力，你們將獲得超越凡人的力量與壽命，成為新生的狼族。」
他利爪隨意地指向地上的屍體：「第二，死。」
「本王一向公平，每個人都要回答。」
銀月狼王走到最左側一名被俘錦衣衛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選擇什麼？」
那名錦衣衛年紀約莫三十出頭，臉上有一道橫貫鼻樑的刀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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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聞言猛地抬起頭，朝著銀月狼王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呸！妖魔孽畜，想要老子背叛鎮撫司？做你的春秋大夢！
要殺便殺，皺一下眉頭老子就不姓——」
話未說完，銀月狼王巨大的利爪悍然拍下。
「砰！」
一聲悶響，那名錦衣衛的腦袋如同西瓜般炸裂開來，鮮血與腦漿濺了旁邊同伴一身。
無頭的屍體抽搐了兩下，緩緩栽倒在地。
「有骨氣。」銀月狼王淡淡地甩了甩爪子上的血肉，仿佛只是拍死了一隻蒼蠅。
他走到第二個錦衣衛面前。
那是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稚氣未脫的臉上此刻已無半分血色。
「你呢？」銀月狼王問道。
那年輕錦衣衛渾身劇烈顫抖，牙齒咯咯作響。
他看了一眼身旁無頭的屍體，又看了看銀月狼王那雙冰冷的豎瞳，最後一根緊繃的弦終於斷裂。
「我……我願降！我願意接受血脈恩賜！
不要殺我，求求你不要殺我！」他嘶聲哭喊求饒。
銀月狼王滿意地點了點頭，示意手下將他帶到一旁。
「很好，用你們人類的話來說洗洗捂著為俊傑！」
他繼續向前走。
第三名錦衣衛選擇了求饒。
第四名選擇了求饒。
第五人，同樣是求饒。
到了第六人，又是一名寧死不屈者，銀月狼王的利爪再次落下，血肉橫飛。
被帶到一旁的降者越來越多，而地上的無頭屍體也在增加。
第七個，輪到了魏青。
兩名狼人妖魔將魏青架起，推到銀月狼王面前。
近距離面對這頭恐怖妖魔，魏青才真正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對方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遠非之前考核中遇到的神意境張悍可比，恐怕已經觸及天人境的門檻，甚至是真正的天人境妖魔！
然而此刻，魏青心中相當平靜，仿佛看透了生死。
「你呢？死還是臣服？」狼王舔了舔掛滿血肉渣子的爪子，獰笑質問魏青。
魏青心中冷笑：「好好好，玩這一套是吧，那就讓你們看看什麼叫影帝！」
他昂起頭，直視銀月狼王那雙血紅的豎瞳，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片熾熱如火的激昂。
「呔，該死的妖魔！」
魏青厲聲喝道，聲音鏗鏘有力：「我魏青，生，是大周的人；死，是大周的魂，要我當妖魔，絕對不可能！
我身為鎮撫司錦衣衛，永遠效忠天子陛下，效忠驚蟄殿司主大人，效忠穀雨堂劉堂主！」
他吸了一口氣，聲音愈發高亢悲憤：「你們這些妖魔孽畜，禍亂人間，屠戮百姓，我恨不得將你們碎屍萬段！
要殺便殺，何須多言？
我魏青今日若皺一下眉頭，苟且偷生，他日有何顏面去見列祖列宗，有何顏面去見死去的同袍！」
他最後仰著頭，大義凌然道：「腦袋掉了不過碗口大的疤，想讓我屈服，痴心妄想！」
「我告訴你們這些妖魔，我們人族的義士是殺不完的！」
「浩氣還太虛，丹心照千古。生平未報國，留作忠魂補！」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周青！」
秦安在人群中顫抖著看著慷慨激昂魏青，眼中滿是震撼與絕望。
銀月狼王安靜地聽完了這番慷慨激昂的宣言，血紅的豎瞳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緩緩抬起那隻沾滿血肉的利爪。
「可敬的勇氣，愚蠢的選擇。」
利爪落下。
「砰！」
魏青的頭顱炸裂開來。
他的意識在最後一刻猛然陷入無邊的黑暗。
魏青猝！
銀月狼王冷冷一笑，道：「從現在起，主角輪到我來了！」
「你呢？」他冷冽眼神又看向了秦安。
「我我我我——」秦安看著魏青腦袋炸開的屍體，嚇得面無血色——
「啊！！！」
秦安猛然從夢中驚醒，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正坐在穀雨堂廊柱下，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身上，庭院中依舊瀰漫著那股慵懶的睏倦氣息。
他下意識地低頭一看，只見自己褲襠處濕了一片，臉上頓時漲得通紅。
「醒了？」旁邊傳來一個戲謔的聲音。
秦安轉頭，只見魏青正靠坐在旁邊的廊柱上，一臉玩味地看著他，嘴角還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青、青哥……」秦安結結巴巴，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你、你也醒了？我……我剛才……」
「尿了？」魏青挑眉，語氣輕鬆：「正常，我剛剛也差點。」
秦安這才注意到，魏青的額頭也沁著細密的冷汗，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比他鎮定得多。
「哈哈哈！」一陣爽朗的笑聲從廳堂方向傳來。
兩人循聲望去，只見劉南山堂主不知何時已經醒來，正從桌案後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他臉上那濃重的黑眼圈似乎淡了一些，眼神也不再是之前那種渙散無焦的狀態，反而帶著幾分戲謔和滿意。
「恭喜你們兩個，通過考核了。」劉南山走到兩人面前，笑眯眯地說道。
魏青故意裝出一臉茫然，眨了眨眼：「考核？什麼考核？堂主，我們不是一直在睡覺嗎？」
劉南山聞言，笑得更開心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修煉的功法，叫做《大夢羅漢功》。
這門功法修煉出的神意，可以引導他人入夢，並在夢中編織出各種場景。
剛才你們經歷的一切——從那個斷臂的錦衣衛衝進來報信，到我們集結人馬趕往桃花鎮。
再到與銀月狼王大戰，最後被俘、被逼選擇……所有的一切，都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