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堂口獎勵
秦安聞言，先是一愣，隨即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整個人癱軟下來，後背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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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原來都是夢……」
他喃喃自語，臉上露出後怕的神情：「太真實了，真的太真實了……
我差點以為自己真的要死了，那些狼人妖魔，還有銀月狼王，他的爪子拍下來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真的腦袋要炸開了……」
魏青則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他看向劉南山，問道：「堂主，那如果我們……在夢裡選擇了臣服妖魔，會怎麼樣？」
劉南山收斂了笑容，語氣變得認真了一些：「怕死，是人之常情，在那種絕境下，選擇屈服以求活命，並不算丟人。
所以，就算你們在夢裡選擇了接受血脈恩賜，成為狼王的部下，現實中也不會把你們怎麼樣。」
他眼神多了些柔和，繼續解釋道：「這夢境考核，主要目的是觀察新人在極端壓力下的心性、反應和潛意識的抉擇。
選擇寧死不屈，自然是最好的，說明心志堅定，忠於鎮撫司，忠於人族。
選擇屈服，也不會因此被趕出穀雨堂，只是……」
「只是什麼？」秦安緊張地問。
「只是會少得一些獎勵，並且在未來的晉升上，會受到一些限制。」
劉南山直言不諱：「比如，如果選擇了屈服，那麼以後在穀雨堂，最高也就只能升到小旗官，無法擔任總旗及以上職位。
畢竟，鎮撫司需要的是絕對忠誠、能在關鍵時刻靠得住的人。」
魏青聞言，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
他早就有所猜測。
從踏入穀雨堂開始那股詭異的困意，到劉南山那四條荒誕的堂規，再到後來桃花鎮遇襲時，他嘗試溝通丹田中的八卦陰陽鼎卻毫無反應……這一切都太反常了。
尤其是陰陽鼎爐，那是與他靈魂綁定的神秘寶物，絕不可能憑空消失。
所以，當銀月狼王逼他做出選擇時，他心中已經有了七八分把握——這很可能是一場幻境或者夢境考驗。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當然是演啊！演得越慷慨激昂，越忠肝義膽越好！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於是就有了夢中那番「生是大周的人，死是大周的魂」、恨不得將妖魔碎屍萬段的激情表演。
現在看來這戲算是演對了。
「原來如此……」魏青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即又帶著幾分好奇問道，「堂主，那我們在夢裡的表現，您都能看到？」
劉南山點了點頭：「《大夢羅漢功》的神妙之處就在於此。
我編織的夢境，我自然能感知其中發生的一切，包括你們每個人的選擇、反應、甚至細微的情緒變化。
不過你們放心，這功法消耗頗大，我也不是隨便用的，只有對新人才會啟動這入門考核。」
他拍了拍魏青的肩膀，又看了看秦安：「你們兩個不錯，魏青，寧死不屈，表現堪稱完美。
秦安，雖然最後嚇得不輕，但在夢中面對妖魔圍攻時，也堅持戰鬥，沒有臨陣脫逃，心性也算堅韌，最後也沒有選擇背叛人族。」
秦安聞言心中有點羞愧，又感激的看了眼魏青。
其實他是想投了的，但是魏青最後那一句詩太讓他震撼了，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周青。
這句話讓他最後腦子一熱選擇了赴死。
劉南山從懷中掏出兩個小巧的玉瓶，分別遞給魏青和秦安。
「這是給通過考核新人的獎勵——中品淬元丹，每瓶六枚。」
魏青和秦安接過玉瓶，入手溫潤。拔開瓶塞，一股淡淡的藥香散發出來，讓人精神一振。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
淬元丹！
這可是輔助修煉的珍貴丹藥，能夠淬鍊元力，提升元力純度，加快修煉速度。
下品淬元丹，市場價也要十兩銀子一枚。
而中品淬元丹，藥效更強，雜質更少，一枚就價值五十兩銀子！
這一瓶六枚，就是三百兩銀子！
對於他們這些剛加入東廠、俸祿有限的新人來說，這無疑是一筆巨款，更是修煉上的巨大助力。
「多謝堂主！」魏青和秦安連忙躬身行禮，語氣誠懇。
劉南山擺了擺手，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
「行了，別客氣了，這是你們應得的，還有一個獎勵是能在藏經閣挑選一門上品武學，到時候你們自己去藏經閣領，我會和那邊打好招呼。
以後在穀雨堂好好干，咱們堂雖然看著懶散，但該有的好處，一樣不會少。」
魏青揉了揉自己鼻子，有些期待問：「堂主，您之前說的四條堂規還作數嗎？」
劉南山聞言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當然作數了，那就是我們穀雨堂的規矩。」
「堂主威武！！」魏青，秦安齊聲高呼。
就在這時，庭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和說笑聲。
只見七八名身穿玄黑色錦衣衛服飾的漢子走了進來，為首一人約莫三十歲年紀，面容精悍，眼神銳利，腰間佩刀，行走間步伐沉穩，顯然修為不弱。
「堂主，我們巡邏回來了。」那精悍漢子走到劉南山面前，抱拳行禮。
劉南山打了個哈欠，指了指魏青和秦安：
「曹軒，你回來得正好，這兩個是新來的，魏青，秦安，都分在你丙字旗了，剛才已經通過了入堂夢境考核，表現不錯。」
他又對魏青二人介紹道：「這位就是你們的直屬上官，丙字旗的曹軒曹旗長。」
曹軒目光轉向魏青和秦安，上下打量了一番，尤其在容貌俊郎的魏青身上多停留了一下，點了點頭：
「堂主跟我說過，這次會來兩個新人。不錯，能通過堂主的夢境考核，算是過了第一關，歡迎兩位。」
他身後跟著的七名錦衣衛也紛紛看了過來，目光中有好奇，有審視，也有幾分羨慕——顯然是看到了魏青和秦安手中還沒收起來的淬元丹玉瓶。
曹軒對身後眾人道：「這兩位以後就是咱們丙字旗的兄弟了。
老規矩，新人加入，今晚我做東，去醉仙樓給大家接風洗塵，不醉不歸！」
「好！」
「旗長闊氣！」
「歡迎新兄弟！」
他身後的七名錦衣衛頓時發出一陣歡呼，氣氛一下子熱鬧起來。
那幾名原本眼中帶著羨慕的，此刻也露出了笑容，紛紛上前和魏青、秦安打招呼，自我介紹。
「我叫李虎，以後就是同袍了！」
「王振，擅長刀法，有空切磋。」
「孫小川，叫我老孫就行……」
「我是魏青，以後托諸位前輩多照顧了。」
魏青和秦安連忙回應，一時間，庭院中充滿了歡聲笑語，之前那無處不在的睏倦慵懶氣息，也被這股熱鬧沖淡了不少。
劉南山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然後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揮了揮手：
「行了行了，你們鬧騰去吧，別吵我睡覺……哈——欠——剛弄那個夢境，可累死我了……」
說著，他轉身慢悠悠地走回廳堂，重新趴在了桌案上，不一會兒，輕微的鼾聲又響了起來。
曹軒對魏青和秦安笑道：「堂主就這樣，習慣就好，走吧，帶你們去認認咱們丙字旗平時待的地方，順便跟兄弟們多聊聊，晚上醉仙樓，咱們好好喝一頓！」
「然後啊，帶你們去個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