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幕後黑手!


  風月樓,大周皇都內最奢華的風月場所,比教坊司有過之無不及。

  樓高九重,飛檐斗拱,燈火徹夜不熄,絲竹管弦之聲靡靡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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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是銷金窟,也是權貴們談事、享樂的隱秘所在。

  風月樓八樓,這裡不對一般人開放,只服務真正的權貴。

  整個樓層被設計成數個獨立且隔音極佳的奢華包間,每一間的陳設都極盡巧思,價值連城。

  其中一間最為寬敞的包間內,鋪著厚厚的西域絨毯,牆上掛著前朝名家的真跡,多寶閣上陳列著古玩玉器。

  臨窗的位置,一名身穿四爪蟒袍的男子正斜倚在鋪著白虎皮的軟榻上,慢條斯理地品著茶。

  他看起來四十歲上下,面容儒雅,蓄著短須,一雙眼睛深邃平靜,掠過的一絲精光顯露出久居上位的威嚴與深沉。

  此人正是大周皇朝赫赫有名的八賢王,趙鴻。

  左右服侍的,皆是風月樓最頂尖的美人和花魁,個個姿容絕色,氣質不凡。

  有的在為他輕輕捶腿,有的在焚香,有的則素手調琴,奏著清雅的曲子。

  趙鴻似乎對這些美色習以為常,只是偶爾抬眼,目光掃過窗外的皇都夜景,不知在思量些什麼。

  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隨即是侍衛壓低聲音的稟報:「王爺,孫大人到了。」

  趙鴻頭也不回,淡淡道:「讓他進來。」

  包間的門被無聲推開,孫德海彎著腰,臉上堆著恭敬的笑容,快步走了進來。

  他今日未穿東廠的蟒袍官服,只著一身低調的深藍色常服,但那股子陰鷙的氣息難以完全掩蓋。

  「你們都退下。」趙鴻揮了揮手。

  「是。」服侍的美人們訓練有素,立刻停下手中的動作,無聲地行禮,然後魚貫退出包間,並輕輕帶上了門。

  一時間,包間內只剩下趙鴻與孫德海兩人,琴聲已歇,只有角落銅爐中炭火輕微的畢剝聲。

  孫德海上前幾步,躬身行禮,神態恭敬:「奴才孫德海,拜見王爺。」

  趙鴻這才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看向他,語氣平淡:「孫大人不必多禮,這個時辰來找本王,有何要事?」

  孫德海直起身,臉上笑容不減,壓低聲音道:「王爺,奴才此來,是想跟您提一個人,您……應該還記得魏文遠吧?」

  「魏文遠」三個字一出,趙鴻原本平靜無波的眼中驟然閃過一絲冷意,如同寒潭投石。

  他臉上的儒雅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冷漠。

  他拿起桌上的酒壺,給自己斟了一杯酒,語氣聽不出喜怒:

  「當然記得,那個不識時務、頑固不化的前御史,兩年前因貪贓枉法、勾結魔教,已被朝廷明正典刑,斬首示眾了。

  怎麼,一個死了兩年的罪臣,孫大人今日特意提起他,是何用意啊?」

  感受到趙鴻語氣中的寒意,孫德海腰彎得更低了些,連忙道:

  「王爺息怒,奴才並非無故提起此人。奴才要說的是……是他的兒子,魏青。」

  「魏青?」趙鴻眉頭微微一皺,似乎對這個名字有些陌生,隨即想起,「那個被宮刑送入宮中的魏家後裔?」

  「正是。」孫德海點頭:「王爺,此子原本在宮中為奴,但就在前幾日,他參加了東廠鎮撫司的考核,並且……通過了。」

  趙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以為意:「哦?一個閹人,能通過東廠考核,倒也算有幾分本事。

  不過,這又如何?東廠每年招收的太監成百上千,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這種小事,也值得你特意來稟報本王?」

  孫德海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更低:「王爺,若只是尋常通過考核,奴才自然不敢來叨擾您。

  但此子在考核中,表現頗為不凡。

  他僅有元力七重修為,卻在實戰考核中,逆勢而上,以家傳的《魏武刀法》,越境斬殺了一名神意境的囚犯!

  更在最後關頭,觸及了刀意的門檻,引得副司主趙承佑當場讚賞,並親自將其點入麾下的驚蟄殿穀雨堂。」

  聽到越境斬殺神意境、趙承佑讚賞這些字眼,趙鴻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眼神終於認真了幾分。

  他放下酒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魏武刀法》領悟刀意……沒想到,他這兒子倒有幾分武學天賦,在宮中為奴兩年,竟還能練出些名堂。」

  「趙承佑也是什麼人都敢收!」

  孫德海察言觀色,繼續道:「王爺,此子如今已正式成為東廠黃階錦衣衛,有了官身。

  雖然眼下地位低微,但以其展現的潛力和趙承佑的看重,未來未必不能在東廠爬上去。

  他畢竟是魏文遠的兒子,對當年之事……恐怕心中懷有怨恨。奴才擔心,若放任其成長,日後恐成隱患。」

  趙鴻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窗外璀璨的燈火,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卻幽深難測。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語氣依舊平淡帶著一絲的漠然:

  「魏文遠已死,魏家已散。一個沒了根的小太監,就算有點天賦,又能翻起什麼浪花?

  東西兩廠內部傾軋激烈,他能不能活到出頭之日都未可知。

  孫公公,你如今也是東廠的副司主,處理一個剛入行的小小錦衣衛,還需要本王教你嗎?」

  孫德海心中一凜,立刻明白了趙鴻的意思。

  他臉上露出心領神會的笑容,連忙躬身:「王爺教訓的是,是奴才多慮了。

  區區一個魏青,確實不值一提。奴才明白了,定會處理乾淨,絕不會讓他有機會礙王爺的眼。」

  趙鴻似乎對孫德海的表態還算滿意,他不再多言,隨手拿出一個沉甸甸的錦袋,看也不看便丟了過去:

  「賞你的,辦事,需要打點,獅子搏兔亦用全力,你親自出手!」

  孫德海眼疾手快接住錦袋,入手沉甸,裡面顯然都是上品靈晶,不下三十塊,價值不菲。

  他臉上笑容更盛,將錦袋小心收好,再次深深行禮:「多謝王爺賞賜,奴才定不負王爺所託!」

  「嗯,去吧。」趙鴻揮了揮手,重新端起了酒杯,目光已轉向窗外。

  「奴才告退。」孫德海恭敬地後退幾步,然後才轉身,輕手輕腳地退出了包間,並小心地帶上了門。

  包間內重新恢復了寂靜。

  趙鴻獨自一人,慢慢飲著杯中酒,目光幽深地望著皇都的萬家燈火。

  許久,他忽然輕笑一聲,帶著一絲嘲諷,低聲自語道:

  「魏文遠啊魏文遠,你這老頑固,骨頭硬,眼睛也毒……

  當初你若沒那麼較真,沒發現本王的那些秘密,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又何至於落得個身首異處、家破人亡的下場?」

  他搖了搖頭,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語氣重新變得冰冷:「可惜,這世上沒有如果。

  你死了,你兒子也要來陪你了,斬草須除根。要怪,就怪你擋了本王的路吧。」

  「你,過來!」

  他對重新進來的一名女子勾了勾手指。

  「王爺……」女子眼含喜悅過去。

  「跪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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