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姐姐,對不起了


  魏青關上房門,插好門閂。

  走到床邊,看著閉目裝睡的穆紅櫻,一本正經道:「穆姐姐,對不住了,必須把功力還給你,不然我快撐不住了。」

  穆紅櫻還沒反應過來他話中的意思,魏青已經俯身,再次吻住了她的唇。

  然後掀開被子,整個人也上來了。

  「唔——!」穆紅櫻猛地睜開眼睛,美眸中再次噴出怒火,下意識地就想掙扎。

  但魏青動作極快,雙手按住她的手腕,同時體內陰陽鼎爐逆轉運轉!

  

  一股溫和精純、卻磅礴無比的元力,混合著奇異的陰陽生機,順著兩人相接的唇齒軀體,源源不斷地渡入穆紅櫻體內!

  這正是之前魏青借走的那部分屬於她的強悍功力。

  經過陰陽鼎爐的淬鍊和調和,不僅精純了許多,還帶上了一絲滋養修復的陰陽之力。

  穆紅櫻瞬間明白了魏青在做什麼。他是在歸還功力,並且似乎還在用那種奇特的力量繼續為自己療傷!

  她掙扎的動作停了下來,感受著那股力量流入自己乾涸的經脈和受損的臟腑,帶來一陣陣溫潤舒暢的感覺,傷勢似乎又好了一分。

  她眼神複雜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魏青,對方閉著眼睛,眉頭微蹙,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顯然操控這股力量對他而言也並不輕鬆。

  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在穆紅櫻心中滋生。

  羞憤、惱怒、無奈,卻又夾雜著一絲感激和……奇異的感覺。

  這個東廠的小錦衣衛,救了她,又用那種令人髮指的方式輕薄了她。

  卻又似乎真的在全力救治她;如今,又將寶貴的功力歸還……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良久,魏青感覺體內的外來功力終於全部歸還,反噬的躁動平息下去。

  他鬆了口氣,有些脫力地鬆開了穆紅櫻,向後踉蹌了一步,腰身酸軟,扶住桌子才站穩,大口喘著氣。

  穆紅櫻躺在床上,臉頰緋紅,氣息也有些紊亂。

  她能感覺到,自己恢復的功力比之前更加凝練,傷勢也明顯好轉。

  她看著魏青疲憊的樣子,沉默了片刻,聲音有些許沙啞:「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何要救我?」

  魏青擦了擦額頭的汗,進入大賢者狀態的他一臉平靜道:「我說過了,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沈如海也是我的仇人。救你,既是救你,也是為我自己增加一個對付沈如海的籌碼,至於我是什麼人……」

  他淡淡一笑:「一個想活下去,想報仇,想保護家人的小人物而已。」

  穆紅櫻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追問。

  她緩緩閉上眼睛,低聲道:「我欠你一條命,但是你也輕薄了我,讓我失去了清白,所以兩不相欠。

  等我傷好,我會離開,大家從此相忘於江湖,至於沈如海……我必殺之!」

  魏青點了點頭:「你好好休息,這裡暫時是安全的。

  我會讓我妹妹給你送些吃的喝的,傷勢徹底恢復前你最好別出去走動。」

  說完,他抱著被子走到牆邊打了個地鋪躺下,很快就因為極度的疲憊和心神消耗,沉沉睡去。

  床上,穆紅櫻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望著睡著的俊朗少年,眼神複雜,久久無法入眠。

  自己守身如玉二十多年,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給了這樣一個明顯比自己小的男人。

  自己似乎並不反感他,明明輕薄了自己卻根本沒有殺意。

  如果魏青長得很醜那就另當別論了,任何世界都還是吃顏的。

  更何況相比清白,魏青實打實救了她的命。

  第二天,清晨。

  鎮撫司,立秋堂口附近。

  早起的鎮撫司吏員和錦衣衛發現,他們的堂主吳歸,渾身是血,氣息奄奄地倒在堂口大門外的石階旁。

  胸前一道猙獰的傷口雖然被簡單包紮過,但仍滲著血跡。

  「堂主,是吳堂主!」

  「快!快抬進去!」

  「怎麼回事?堂主怎麼會傷成這樣?」

  一陣驚慌的呼喊和忙碌,吳歸被迅速抬進了堂口,堂內擅長醫術的吏員連忙進行救治。

  吳歸則是手下們解釋他遇見了血衣羅剎女,被對方打傷。

  消息很快傳到了副司主孫德海耳中。

  他聞訊立刻趕來立秋堂,臉色陰沉地看著床上重傷的吳歸。

  經過專業救治,吳歸傷勢已經穩定,但臉色慘白,氣息虛弱。

  「吳歸,怎麼回事?是誰把你傷成這樣?」

  孫德海沉聲問道,心中卻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吳歸是他派去除掉魏青的,如今卻重傷而歸,難道任務失敗了?

  吳歸看到孫德海,臉上露出心有餘悸的恐懼之色,聲音顫抖道:「副……副司主……屬下……屬下無能……任務……失敗了……」

  孫德海眼神一厲:「失敗了?區區一個元力境的魏青,能把你傷成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麼?」

  吳歸喘息著,按照魏青教他的說辭,艱難地道:「不……不是魏青……是……是他的護道人……」

  「護道人?」孫德海一愣,「什麼護道人?魏青怎麼會有護道人?」

  吳歸臉上恐懼之色更濃:「屬下……屬下也不清楚。

  昨晚屬下按照計劃,親自前往魏青住處查探……結果,剛到附近,就……就被一個神秘高手偷襲!」

  他回憶起魏青交代的話,臉上也表現出了驚恐:「那人……那人實力恐怖至極,恐怕……恐怕不低於龍象境界!

  他只用了一招就破了屬下的護體真罡,將屬下重傷……屬下拼死才逃了回來。」

  「龍象境界?!」孫德海倒吸一口涼氣,臉色驟變。

  龍象境,那是超越天人境的大高手,在整個大周都算得上頂尖強者,怎麼會成為魏青的護道人?

  「你看清那人模樣了嗎?他為何要護著魏青?」

  吳歸搖頭:「那人黑衣蒙面,速度極快,屬下根本沒看清……他只說了一句……敢動魏青者,死!

  副司主,這魏青看來沒我們想像中這麼簡單,得罪他背後如此高手顯然不明智,我看要不算了吧。」

  孫德海臉色陰沉,陷入沉思,魏青怎麼會有這種高手保護?

  難道是以前魏御史的人?

  似乎也只有這種解釋了,魏文遠自詡為清正廉潔,在江湖中口碑不錯,有急公好義之稱,真結交有什麼大高手也說得通。

  「算了,哼,他是八賢王要殺的人,我想算了王爺那也沒辦法交代,可惡,該死的魏文遠,你都死了,還給我留下這種麻煩。」

  孫德海沒好氣的抱怨。

  吳歸聞言心中一驚,八賢王,這還牽扯出了八賢王。

  難道是八賢王在和皇后娘娘鬥法?該死,果然是高層之間的權力鬥爭啊。

  如今自己當了二五仔,也只能一條路走到黑了,若是在這邊露餡,必死無疑!

  魏青打著哈欠來到穀雨堂。

  昨天經歷這麼多事情,又帶領億萬雄兵攻打難關,本來就很累了。

  結果來到了穀雨堂,在堂主還無法收發自如的那大夢神意領域的影響下,更困了,差點沒直接睡著。

  「阿青,你知道嗎,昨晚血衣羅剎出現了,想刺殺西廠的沈大人失敗了,被趙大人親自帶人追殺。」

  「立秋堂的吳歸堂主聽說被她打傷了,手經腳經都被挑斷,人差點被砍死了,嘖嘖,真是個可怕的魔頭啊。」

  剛剛一來堂里,小旗成員中的孫小川就和魏青八卦起來。

  的確是個可怕魔頭,昨晚和我大戰兩次,交手幾百個回合,對方才繳泄投降交出自己需要的機緣!

  消息傳得真快啊,魏青心中暗嘆,隨即驚訝問:「孫哥,那血衣羅剎是什麼來歷啊?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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