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開棺驗屍！
鎮長連忙道：「有有有！最近一起案子是五天前，鎮南綢緞莊王掌柜的女兒，年方十六，也是被……唉。
王家心疼女兒，想給她配個全屍再下葬，請了手藝好的木匠雕刻頭顱，配好心臟，所以屍體還停在家裡，設了靈堂。
三位大人要查驗，我這就帶你們過去。」
「走。」孫小川起身。
鎮長連忙前面帶路，魏青三人跟在後面。
離開衙門時，孫小川對鎮長吩咐：「讓你的人嘴巴嚴實點，我們來的消息不要泄露，以免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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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下官明白！」鎮長連連應諾。
王家住在鎮南，算是個小康之家，經營著一間不大的綢緞莊。
此時王家宅院門口掛著白幡，裡面傳來隱隱的哭泣聲和和尚念經超度的聲音，氣氛悲涼。
鎮長上前通報後，王掌柜紅著眼眶出來迎接，得知是鎮撫司的錦衣衛來查案，又是悲痛又是期盼，連忙將三人引到後堂靈堂。
靈堂正中停放著一口黑漆棺材，尚未釘棺。
旁邊一對老夫婦哭得幾乎昏厥，幾個和尚坐在蒲團上敲著木魚念經。見到魏青三人進來，念經聲停了一下，和尚們合十行禮。
「開棺。」孫小川對王掌柜道。
王掌柜顫抖著揮手，讓家僕和和尚們暫時退到一旁，親自和兩個兒子戰戰兢兢地挪開棺蓋。
一股淡淡的屍臭味混合著香料味道飄出。
棺材裡，一具穿著壽衣的無頭女屍靜靜躺著，脖頸處覆蓋著一塊白布。
孫小川上前，輕輕揭開白布。魏青和秦安也湊近觀看。
只見斷頸處傷口果然如卷宗所言，極其平整，肌肉血管的切面光滑，甚至能看見白森森的頸椎斷面。
也是光滑如鏡，仿佛被最精密的工具切割過。
胸口位置，肋骨也是切割口子平整，心臟不見蹤跡。
屍體露出的手腕等處有一些淤青，似是掙扎所致，但不算嚴重。
孫小川仔細查看傷口，又湊近嗅了嗅，眉頭緊鎖：
「確實沒有妖氣殘留……只有很淡的血腥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寒氣息，可能是屍體存放所致，也可能是兇手功法特性。」
他看向魏青，「你過來看看。」
魏青上前，他觀察得更仔細，甚至戴上了隨身攜帶的鹿皮手套，輕輕觸碰傷口邊緣。
「傷口邊緣組織收縮均勻，是生前被切斷。
兇器極其鋒利，速度極快，死者可能還沒感覺到太多痛苦，心臟就被挖走了。」
魏青沉聲道，「這需要極強的腕力和精準的控制，兇手用劍的可能性的確很大，而且……」
他頓了頓，指著傷口某處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紋理：
「這裡，有一點非常淺的、螺旋狀的痕跡，很像是劍身快速旋轉切割時留下的。
如果是刀，劈砍的力道是向下的，很少會產生這種旋轉切割痕。」
孫小川湊近看了半天，才勉強看出那點細微差別，不由得對魏青的眼力和見識有些佩服。
「劍法高手，修為不弱，手段殘忍，專挑年輕女子下手，挖取心臟……這兇手到底想幹什麼？」
「難不成煉製什麼邪丹？」
秦安在一旁聽得臉色發白，強忍著不適。
他雖然是武者，但畢竟是新人，第一次接觸如此血腥詭異的案子。
魏青檢查指甲，手指，在手指指甲中沒有發現任何任何殘留，指甲也沒有破損。
摘下手套，魏青對悲痛欲絕的王家人道：「節哀，我們鎮撫司一定會全力追查，將兇手繩之以法，告慰令嬡在天之靈。」
王掌柜老淚縱橫，就要跪下磕頭：「多謝大人，多謝大人！請一定要抓住那個天殺的惡賊啊！」
魏青連忙扶住他。
離開王家，三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九條鮮活的生命，九個破碎的家庭。
「先回鎮上衙門，把卷宗再仔細研究一下，看看這些受害者之間有沒有什麼共同點。」
孫小川翻身上馬：「兇手作案有一定規律，不可能完全隨機。找到規律，也許就能找到他。」
魏青點頭，最後看了一眼王家宅院飄揚的白幡，握緊了韁繩。
離開王家，三人策馬返回青水鎮衙門。
一路上，氣氛都有些凝重。
回到衙門後堂，孫小川將卷宗再次攤開在桌上，招呼魏青和秦安一起過來。
「來，咱們把線索再捋一捋。」
孫小川指著卷宗道：「阿青，你剛才驗屍，確定兇手是用劍高手，修為至少在元力境以上，甚至可能是神意境。
手段殘忍，心思縝密，而且……似乎有某種特殊癖好，或者說，割取心臟另有用處。」
魏青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卷宗上記錄的九起案發時間，手指輕輕點在幾處：
「孫哥，秦安，你們看這些仵作判定的死亡時間。
九名死者，有五人是在白天遇害的，時間集中在午後到傍晚這段時間。
另外四人雖然是在深夜，但兇手能悄無聲息潛入，且門窗完好，說明對受害者的家庭環境、作息規律非常熟悉。」
秦安聞言，恍然道：「青哥的意思是……如果是白天作案，兇手極有可能是鎮子上的人，至少是經常在鎮上活動、與受害者相識的人？
因為如果是外來的陌生人，在白天活動，很容易被街坊鄰居注意到，引起警覺。」
「沒錯。」魏青肯定道：「青水鎮不算太大，鎮上居民大多互相認識，至少眼熟。
一個陌生面孔，尤其是成年男性，若在白天頻繁出現在受害女子家附近，很難不引起注意。
但如果是鎮上的熟人，比如鄰居、親戚、或者有正當理由上門的人，那就自然多了。」
孫小川摩挲著下巴，眼中精光一閃：「有道理，如此一來，排查範圍可以大大縮小。
兇手修為不低，至少是元力境。
咱們就從鎮上所有登記在冊、修為達到元力境及以上的武者開始查起！」
他立刻叫來鎮長，吩咐道：「鎮長，把你們鎮上所有在衙門登記報備過的武者名冊拿來，重點是修為在元力境以上的。」
鎮長不敢怠慢，連忙命人取來名冊。
青水鎮雖只是外城的一個鎮子，但畢竟在皇都腳下，習武之風頗盛，登記在冊的武者有上百人。
不過，修為達到元力境的，就少了很多。
三人仔細翻閱名冊，最終篩選出十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