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四個嫌疑人？
這十八人，有的是鎮上的富戶，有的是開設武館的教頭，有的是衙門裡的捕快頭目，還有行醫的大夫、開酒樓的掌柜、甚至殺豬的屠戶。
「十八個元力境以上……」
孫小川看著名單：「不算多，但也夠查一陣了。
鎮長，立刻派人去查，這十八個人，在每一起案發的時候，都在幹什麼，有沒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
記住，要暗中查訪，不要打草驚蛇。」
「是是是，下官這就去辦！」鎮長連忙應下，親自帶著幾名心腹衙役去安排。
等待調查結果的間隙，三人在衙門裡重新梳理案情。
魏青又仔細查看了所有受害者的身份信息：
年齡在十四歲到二十二歲之間，都是年輕女子，家境有貧有富，有已嫁人的婦人，也有待字閨中的少女。
她們之間似乎沒有明顯的關聯，居住地點也分散在鎮子各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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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手挑選目標似乎沒有特定規律，更像是隨機選擇符合年齡段的女子下手。」
秦安皺眉道，「這怎麼查？」
「不，一定有規律，只是我們還沒發現。」
魏青搖頭，「或者，兇手選擇目標的標準，不在受害者本身，而在兇手自己心裡。」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大約一個多時辰後，鎮長滿頭大汗地回來了，手裡拿著一份初步的調查結果。
「三位大人，查、查清楚了。」
鎮長將名單呈上：「這十八人里，有十四人在案發時都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
要麼是在店鋪里做生意有夥計和客人作證，要麼是去外地辦事有路引和同行者。
要麼是當時正在武館教徒弟，有很多學徒可以證明。」
他指著名單上剩下的四個名字：「只有這四個人，在幾起案發時，都沒有確切的不在場證明。
或者說，他們的證明只有他們自己或者家人的說辭，沒有其他有效的人證。」
孫小川接過名單一看，上面寫著四個名字和他們的身份：
王一刀（屠戶）、趙濟民（大夫）、周鐵（捕頭）、李富貴（酒樓掌柜）。
「王屠戶，趙大夫，周捕頭，李掌柜……」
孫小川念著名字：「去，把這四個人都帶到衙門來，就說協助調查，注意態度，先別嚇著他們。」
「是！」
不多時，四人被先後帶到了衙門後堂。
王屠戶是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光頭漢子，身上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和豬臊味，眼神有些兇悍。
但面對鎮撫司的錦衣衛，還是顯得有些拘謹和畏懼。
趙大夫則是個四十多歲、面容清癯、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人，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色長衫，氣質儒雅，眼神平靜。
周捕頭三十多歲，身材精幹，皮膚黝黑，腰間挎著刀，是鎮上捕快的頭兒，看起來頗為幹練。
李掌柜是個富態的中年胖子，穿著綢緞衣服，臉上總是堆著生意人的笑容，此刻笑容有些勉強。
四人站成一排，都有些忐忑不安。
孫小川坐在主位，魏青和秦安站在他兩側，鎮長則在一旁陪著。
「諸位不必緊張。」
孫小川語氣還算平和：「請你們來，只是例行問話，協助我們調查最近鎮上的案子。
你們都是鎮上有頭有臉、有修為在身的人，有些情況需要向你們了解一下。」
四人連忙拱手稱是。
孫小川先看向李掌柜：「李掌柜，根據記錄，五天前，也就是王掌柜女兒遇害那天下午，你說你去鎮外河邊釣魚了，可有其他人看見？」
李掌柜擦了擦額頭的汗，連忙道：「回大人，那天下午店裡生意清淡，我就想著去釣釣魚散散心。
我去的那段河岸比較偏僻，平時沒什麼人去，所以……所以沒遇到其他人，也沒人能給我作證。
但我真的去釣魚了！我、我可以對天發誓！」
魏青這時開口問道：「李掌柜，那天天氣如何？魚口怎麼樣？你釣底還是釣浮？主要釣到了什麼魚？」
李掌柜愣了一下，沒想到錦衣衛會問這麼細節的問題，他回憶了一下，答道：「那天是個大晴天，有點風。
魚口……魚口不算太好，我一開始釣底，用的蚯蚓，半天沒動靜。
後來我改釣浮，用玉米餌，倒是釣了不少小白條，大概有十幾條吧，都不大。
哦對了，我還釣到兩條小鯽魚，切線跑了一條大頭花鰱，至少二十斤，真可惜！」李掌柜想起跑大魚，直拍大腿。
魏青點了點頭，沒再追問。孫小川示意李掌柜站到一邊。
接著是趙大夫。孫小川問：「趙大夫，同樣是五天前的下午，你說你出鎮去採藥了，去了哪裡？
采了什麼藥？可有同行者或遇見其他人？」
趙濟民捋了捋山羊鬍，不慌不忙道：「回大人，那日我去鎮子西邊的落霞山採藥。
采了幾味藥材，有金銀花、夏枯草、還有幾株年份尚淺的黃精。
落霞山偏僻，採藥人本就少，那日我確實沒遇到旁人。
採回的藥材還在家中陰乾，大人若不信，可派人去取來查驗。」
魏青道：「那就麻煩趙大夫告知藥材存放之處，我們派人取來看看。」
趙大夫說了存放位置，鎮長立刻派了一名衙役前去。
不多時，衙役帶回一個竹簍，裡面果然有一些新鮮採摘不久、正在陰乾的草藥，正是金銀花、夏枯草和黃精，看品相和新鮮程度，確實是近期所采。
孫小川看了看藥材，又看了看神色坦然的趙大夫，揮揮手讓他也站到一旁。
然後是周捕頭。
周鐵抱拳道：「孫大人，魏大人，秦大人。
五天前下午，卑職一直在鎮上巡街，這是卑職的職責所在。
巡街路線都有記錄，同行的還有兩名捕快兄弟，他們可以作證。
至於是否發現異常……那日下午鎮子上一切正常，並未接到任何報案或發現可疑情況。」
他想到了什麼，補充道，「巡街記錄簿在衙門裡，大人可以查看。」
魏青讓人取來那日的巡街記錄，上面確實記載了周鐵帶領兩名捕快在幾條主要街道巡邏，時間、路線清晰，與其他捕快的交接記錄也吻合。
從記錄上看，並無異常。
最後是王屠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