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迷藥？
魏青目光快速掃過醫館內部，最後落在那名學徒身上，壓低聲音道：「小哥，我是來抓藥的。」
學徒點點頭：「要抓什麼藥？可有方子？」
魏青湊近了些：「那個……我想要一副……能讓人昏睡過去的藥，最好是……神不知鬼不覺就能讓人昏迷的迷藥。」
學徒聞言，臉色瞬間一變，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和慌亂，連忙擺手：
「這位客人，您說什麼呢，我們濟民堂是正經醫館，只賣治病救人的藥材，哪有什麼迷藥，您找錯地方了！」
這邊的動靜驚動了正在把脈的趙大夫。
他抬起頭，眉頭微皺，看向魏青，眼神中帶著明顯的不悅。
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魏青換了服裝和髮型，他一時間沒認出來。
趙大夫停下診脈，對那學徒沉聲道：「怎麼回事？」
學徒連忙躬身道：「師父，這位客人……他要買迷藥。」
趙大夫臉色一沉，看向魏青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這位客人，濟民堂行醫濟世，從不配製那些旁門左道、害人之物。
你要的什麼迷藥，我們這裡沒有，也不會配，請回吧！」
他語氣堅決，一身正氣，同時對學徒揮了揮手：「送客！」
那學徒得了師父命令，態度也強硬起來，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語氣生硬：「幾位，請吧，我們這裡不歡迎你們。」
魏青臉上露出失望和尷尬的神色，嘴裡嘟囔著「沒有就算了」、「怎麼這麼凶」之類的話。
然後就被學徒半推半送地轟出了濟民堂大門。
一直走到門外，那學徒才停下腳步。
魏青卻在這時突然湊近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快速說道：「小哥，別急著趕人，我出高價，十兩銀子一副迷藥，我要十副。」
學徒渾身一震，猛地轉頭看向魏青，眼中閃過貪婪和掙扎。
十兩銀子一副，十副就是一百兩！
這對他一個醫館學徒來說，絕對是一筆難以想像的巨款。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又顧忌地回頭看了一眼醫館方向。
魏青趁熱打鐵，從懷中摸出一錠十兩的銀子，悄悄塞進學徒手中，低聲道：
「這是定金。藥配好了，剩下的九十兩一次付清。我只要效果好、見效快、不留痕跡的。」
銀子入手沉甸甸的，學徒的手微微顫抖。
他臉上表情變幻不定，最終，對金錢的渴望壓過了恐懼和規矩。
他咬了咬牙，飛快地將銀子揣入懷中，低聲道：
「傍晚……戌時三刻，你來醫館後門小巷，記住，只能你一個人來，帶上剩下的銀子，藥……我給你弄。」
說完，他不再看魏青，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轉身快步走回了濟民堂。
魏青看著學徒的背影消失在門內，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帶著兩名扮作路人的衙役，若無其事地離開了濟民堂附近。
回到青水鎮衙門後堂，孫小川和秦安已經在那裡了。
兩人臉色都不太好看，顯然審問並不順利。
「怎麼樣？」魏青問道。
孫小川煩躁地揉了揉眉心：「嘴硬得很，王屠戶和周捕頭都咬死了不是他們幹的，喊冤喊得震天響。
王屠戶說他殺豬賣肉，街坊四鄰都能作證，還嚷嚷著要告我們濫用職權。
周捕頭更是搬出衙門的規矩，說我們沒有證據不能隨便扣人，用了一些手段，也沒問出什麼破綻。」
秦安也鬱悶道：「是啊，青哥。這兩人看著都不像說謊，難道我們真的懷疑錯了？」
魏青搖了搖頭，沉聲道：「未必，我這邊倒是查到了一些端倪。」
「哦？什麼端倪？」孫小川精神一振。
「我去了濟民堂。」魏青緩緩道：「以買迷藥為名試探，那趙大夫和他的學徒，對迷藥二字反應異常激烈，矢口否認。
但我私下用高價利誘那學徒，他猶豫之後答應傍晚私下賣給我十副迷藥，還收了十兩定金。」
孫小川聞言，眼睛猛地一亮，一拍大腿：「迷藥，阿青，你是懷疑……那些女子在被侵犯之前，都被用了迷藥？」
「沒錯！」魏青點頭，語氣肯定：「孫哥，秦安，你們還記得我們驗屍時看到的嗎？
那王掌柜的女兒，還有之前卷宗里提到的其他受害者，她們身上除了致命傷和……侵犯的痕跡，幾乎沒有其他明顯的掙扎傷。
尤其是雙手，指甲完好，指關節沒有淤青破損。
如果是在清醒狀態下被強行侵犯，怎麼可能不拼命反抗、抓撓？
必然會在兇手身上留下痕跡，或者自己的指甲折斷、手指受傷。」
他摩挲著下巴繼續分析：「而且，好幾起案子都發生在白天。兇手若是強行闖入，女子必然呼救，鄰居不可能毫無察覺。
但如果兇手先用迷藥將女子迷暈，然後再行事，一切就說得通了。
女子在昏迷中遇害，自然沒有掙扎痕跡，也不會發出呼救聲。
事後兇手再偽造現場，有的做成自盡假象，有的乾脆挖取心臟，製造恐慌，混淆視聽。」
秦安恍然大悟：「對啊，青哥你這麼一說，確實如此！
那些女子死得太安靜了，如果是被迷暈的，一切就解釋得通了！
所以……青哥你懷疑濟民堂？因為只有大夫或者懂藥材的人，才最容易弄到、配製出效果良好的迷藥！」
魏青點頭：「趙大夫是大夫，精通藥理，配製迷藥對他而言不是難事。
而且他有正當理由接近那些女子，上門看病問診。」
孫小川眼中寒光閃爍：「動機呢？他一個大夫，為何要做出如此喪心病狂之事？」
魏青沉吟道：「目前還不清楚，但一個會私下售賣迷藥、且對高價動心的大夫，本身品行就值得懷疑。
或許有什麼特殊的癖好，或許另有所圖，我們需要證據。」
「對，證據！」孫小川握拳：「只要拿到他私下售賣迷藥的證據，再加上我們之前的推斷，就足夠將他拿下細細審問了！」
魏青道：「我已經和那學徒約好，傍晚戌時三刻，在濟民堂後門小巷交易，屆時人贓並獲，看他如何抵賴。」
秦安問：「那王屠戶和周捕頭呢？要不要先放了？」
魏青搖頭：「暫時不放，一來，我們還沒有確鑿證據證明趙大夫就是真兇，不能打草驚蛇。
二來，留著他們，正好可以迷惑趙大夫，讓他以為我們還在王屠戶和周捕頭身上打轉，從而放鬆警惕。
三來……萬一他們之中有人是同夥，或者另有隱情呢？謹慎為上。」
孫小川贊同：「阿青考慮得周全，就這麼辦！
秦安，你去找條狗來，等阿青拿到迷藥，我們試試藥效，阿青，傍晚交易小心些，我們會在附近接應。」
時間很快到了傍晚。
魏青獨自一人悄然來到濟民堂後門所在的小巷。
這裡僻靜少人，只有幾戶人家的後牆。
戌時三刻剛過，濟民堂的後門悄悄打開一條縫，白天那名學徒探出頭來，警惕地四下張望。
看到只有魏青一人，他才鬆了口氣，閃身出來，將一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小包塞給魏青。
「喏，十副強力安神散，藥效很強，指甲蓋那麼一點混在水裡或者酒里，喝下去半盞茶功夫就能讓人昏睡過去，兩個時辰內雷打不醒。
如果直接灑在手帕上捂住口鼻，見效更快，幾個呼吸就能讓人暈厥。」
學徒壓低聲音快速說道：「剩下的銀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