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劉大民整個人都看傻了……
劉大民就著白面饅頭把碗裡的油水吃的一乾二淨，收了碗筷，推開門就往灶房走，不料被眼前的一切看直了眼睛。
鍋台附近放了一個大木盆，盆里的熱氣蒸的整個屋裡霧氣騰騰。
她用纖細白嫩的手，擦拭著身上的肌膚，盆里的水沒過腰身，隨著她擦拭的動作，搖擺輕輕晃動。
劉大民看的整個人都傻了，他從沒想過自家的媳婦如此白嫩婀娜。
宋書琴是城裡來的知青，和村里那些常年干苦力的村婦可不一樣……
抬頭見劉大民偷感十足的盯著自己，宋書琴不耐煩道：「你要不就進來？要麼就出去！你把這點熱乎氣都放沒了！」
「嗯嗯……好。」
劉大民這才回過神來，他挪步到灶台旁邊，把碗筷放到灶台上的盆里刷了起來。
劉大民垂著腦袋，攥著舊絲瓜瓤埋頭刷碗，耳朵燒得滾燙，眼珠只敢盯著碗筷，半點兒不敢往木盆方向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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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他是出名的賭棍，成天泡牌局，家裡啥事兒不管，更沒心思留心媳婦模樣，今兒冷不丁撞見這一幕，心裡整的七上八下的。
灶房裡熱氣環繞，肥皂味混著水汽飄滿屋子，柴火在灶膛時不時還噼啪直響。
宋書琴懶得再數落他，自顧自在盆里擦洗，屋裡就只有水流晃動的聲音。
沒多大功夫，她擦淨身子，拿過邊上洗好的粗布花衣裳換上，挽好頭髮走到灶台旁。
這會兒劉大民剛好把碗筷挨個刷利索，挨個摞進木頭碗茄子，又拿抹布把濺在鍋台的水漬擦得乾乾淨淨。
宋書琴往旁邊小板凳一坐道：「碗這就收拾完了？」
劉大民抬頭，眼神還有點躲閃道：「必須滴，都收拾妥當了。鍋里剩了點雞湯底子，我再添把柴火給你熱上？」
多年陋習改掉之後，他但凡有點好東西，下意識全都留給宋書琴。
「我吃得飽飽的用不著，一點也不餓了。」
宋書琴指指鍋底苦笑道：「倒是你，下午跟房大海吵半天憋一肚子火，要不咱倆把這點湯勻一勻。」
劉大民立馬擺手道：「我一個大老爺們皮實抗造，有啥好補的？」
宋書琴伸手拿起水瓢往鍋里添了半瓢清水，順手往灶膛塞兩根乾柴，火苗立馬竄起來。
「以前你只顧蹲在外頭賭錢，家裡鍋冷灶涼我挨餓你都不管，如今讓你喝點熱湯還跟我倆推三阻四的。」
劉大民被說得滿臉不好意思，蹲在灶門口悶頭添柴。
早些年賭錢輸光家底，債主天天上門，宋書琴跟著吃糠咽菜受老多委屈，後來親眼見媳婦餓得臥炕不起，他才踏踏實實的跑山掙錢，戒了賭。
這幾年一點點學著過日子，慢慢才曉得心疼人。
不多時鍋里湯水慢慢滾開，淡淡的肉香又飄了出來。
宋書琴翻出兩個粗瓷碗，各盛半碗湯，遞一碗擱劉大民手裡。
倆人就站在溫熱的灶台邊小口喝湯，窗外天色慢慢擦黑兒。
劉大民喝著熱湯，瞅著身旁的宋書琴，低聲嘟囔道：「再早都是我犯混，糊塗不懂事，讓你跟著遭罪了。往後誰再敢上門欺負咱家，我鐵定第一個不干。」
宋書琴抿口熱湯，淡淡一笑道：「知道改好就行，日子慢慢過，總會越來越好。」
喝完湯，劉大民主動收拾碗筷刷洗，宋書琴收拾桌椅。
劉大民頭埋得低低的，手裡胡亂搓著碗筷，心跳亂得不成樣子。
方才那一眼，牢牢刻在了腦子裡，揮都揮不去。
上輩子渾渾噩噩，整日泡在賭桌上，輸贏輸贏掛在嘴邊。
家裡媳婦好不好？累不累，委屈不委屈，他從來沒往心裡去過。以前回家要麼倒頭就睡，要麼盤算著下一場牌局，壓根沒正眼好好看過宋書琴。
如今踏踏實實過日子，護家幹活，心徹底沉下來了，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媳婦是真的好。
從不跟他撒潑，就算他從前混帳透頂，她也咬牙跟著他熬過來了。
宋書琴慢悠悠走過來，看著他僵硬彆扭的樣子，眼底悄悄帶了點笑意。
她輕輕靠在灶台邊，看著男人寬厚沉默的背影，輕聲道：「刷個碗而已，你緊張個啥？」
劉大民身子一僵，耳根紅透了，半天憋不出一句話，只能尷尬道：「沒……沒緊張」。
他把最後一隻碗擺好，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臉上，眼神比平日軟了太多。
從前不懂疼人，不懂動心，如今看著眼前溫溫柔柔的人，心口又熱又漲。
「書琴。」
劉大民低聲喊她名字。
「幹啥？」
劉大民憨憨看著她，語氣誠懇又帶著幾分笨拙的溫柔道：「以前都是我不是人，瞎胡鬧，啥都不懂。可現在……我就想好好跟你過日子。」
宋書琴心頭一暖，輕輕點頭。
幾句話說得樸實又真誠，沒有半點花言巧語，卻一股腦的撞進了宋書琴心裡。
她抬眼望著身前的男人，灶坑裡的火苗，照在他黝黑硬朗的側臉上，多了幾分溫柔。
宋書琴怎麼也想不到，當年那個嗜賭成性、不管孩子不顧媳婦的王八蛋，如今會這般踏實穩重，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她和孩子身上。
劉大民被她靜靜看著，心裡越發發燙……
宋書琴輕輕上前半步，距離他很近。
「我知道你改了，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別讓我失望！」
宋書琴的聲音輕輕軟軟的。
劉大民猛地抬頭，眼底亮了幾分。
他小心翼翼抬起手，動作笨拙又克制，輕輕拂開她臉頰旁一縷被熱氣熏濕的碎發。指尖粗糙，觸碰卻輕柔，生怕弄疼了她。
這是他從前從來不會做的動作。
從前的他麻木冷漠，不懂體貼，更不懂這般小心翼翼地心疼人。
指尖擦過肌膚的瞬間，宋書琴耳尖微微發熱，下意識垂了垂眼，心口軟軟的，痒痒的。
狹小的灶房安安靜靜……
劉大民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傻傻地笑了笑，聲音低沉溫柔道：「往後一輩子，咱都好好的過日子，我會加倍珍惜你，再也不讓你受半點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