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又打的什麼算盤?


  自從前世宋書琴跳水庫後,他就一直沒再找,後來歲數也大了,那檔子事的心思也慢慢沒有了,幾十年也沒碰過女人。

  他本以為自己早就坐懷不亂了,現在才知道,原來是唯一讓自己心動的人被自己逼死了。

  再看看眼前嬌羞俊俏的媳婦。

  劉大民本屬於男人的雄風再次樹立了起來,試探道:「媳婦兒,我幫你捏捏肩膀吧。」

  宋書琴瞬間懵了,僵直地愣在他懷裡,實在不知道大民又打的什麼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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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合計了半天,才才帶著幾分猶豫應允。

  「捏吧……不過大民你得輕點。」

  劉大民身手撩開散落在宋書琴肩上的發,剛要下手捏肩,目光落在她脖子上,整個人猛地一驚。

  白嫩油潤的脖頸上,看到了幾處深深淺淺的咬痕,全是他犯混時留下來的。

  他想到從前,宋書琴不同意干那檔子事,他便對其打罵,羞愧瞬間蓋過了所有心思。

  劉大民沒有再多說一句話,輕輕地給宋書琴捏了捏肩膀。

  宋書琴看著他,居然給自己捏肩膀,感覺十分詫異。

  她本以為劉大民又要對自己干那檔子事,卻沒料他沒有別的歪心思,還為自己捏肩膀,半點非分之想都沒有。

  劉大民手掌又大又糙,特意把手勁兒放得輕輕的,一下一下,慢慢給宋書琴揉著肩膀。

  他不敢使勁,生怕碰疼懷裡的媳婦。

  眼睛直勾勾盯著她那截又白又嫩的脖子,上面深淺不一的牙印子扎得人眼睛疼,全都是他以前干那檔子事時耍混蛋時留下的。

  一瞅這些印子,從前那些破事兒一股腦全鑽回腦子裡了。

  以前的他,那就是個實打實的王八蛋,脾氣沖性子野,心裡一點分寸沒有。

  每次一犯騷,根本不管宋書琴願不願意,她但凡躲一點推一下,他立馬就火上來,輕則辱罵,重則上手推搡毆打,硬來。

  那會兒他壓根不拿她的委屈當回事,只覺得媳婦娶進門,就該聽他的,他想咋樣就咋樣。

  前世宋書琴就是被他這麼一點點逼寒了心,最後心徹底死了,一頭扎進水庫里,再也沒回來。

  她走了之後,劉大民才算徹底塌了架子。

  往後幾十年,他一個人孤零零過日子,歲數一年比一年大,脾氣慢慢磨沒了,也再也沒碰過任何女人。

  他還傻乎乎以為自己是歲數大了那方面不行了,徹底坐懷不亂了。

  直到現在重新抱著宋書琴,他才徹底琢磨明白。

  哪是什麼心靜,是這輩子唯一能讓他動心,放在心上的人,硬生生被年輕混帳的自己給逼死了。

  老天爺算是眷顧他,又給了他一次重來的機會,讓宋書琴好好活在他跟前,安安穩穩待在他懷裡。

  可他從前造的孽,全都實打實落在媳婦身上了。

  宋書琴整個人僵在他懷裡,身子繃得緊緊的,一動不敢動。

  她太了解劉大民那點心思了。

  往常他只要湊這麼近、抱著她不撒手,指定沒安好心,準是又琢磨那檔子破事。

  每次都是先裝模作樣親近兩句,最後逼得她難受憋屈,躲都沒處躲。

  所以今兒他突然這麼溫柔,宋書琴心裡半點踏實沒有,心裡七上八下的,全程提著心,就等著他下一步亂來。

  可等了半天,預想的折騰和逼迫竟半點沒有。

  劉大民就安安穩穩抱著她,老老實實地給她捏肩膀,力道輕得不能再輕,規規矩矩的,一點歪心思看不出來。

  宋書琴越看越懵,心裡直發嘀咕。

  這還是那個脾氣暴躁,一點不知道心疼人的劉大民?

  結婚這麼久,他啥時候這樣過?

  平日裡眼裡只有自己舒坦,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家裡里外外的活全是她一個人扛,累得腰酸背痛,他從來視而不見,別說主動捏肩揉背,就連一句暖心話都捨不得說。稍有一點不順他的心意,立馬甩臉子再不就是大聲呵斥。

  她憋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小聲問了一句:「大民,你今兒……咋怪怪的?」

  聲音軟軟的,還帶著點沒散去的怯意。

  劉大民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抬眼瞅著她。

  看著她這副小心翼翼、畏畏縮縮的樣子,他心裡酸得發脹,羞愧難當。

  都是他造成的。

  長年累月的欺負她,把好好一個俊俏溫順的媳婦,嚇得在他跟前連大氣都不敢喘,時時刻刻提防著他。

  他壓下心裡的五味雜陳,跟平時的大嗓門判若兩人,聲音放的特別平和道:「沒啥怪的,就是瞅你天天家裡家外忙活,累得夠嗆。」

  以前他瞎,啥都看不見。

  看不見她天不亮就起來做飯收拾,看不見她洗衣做飯掙工分,看不見她一天天熬得身心俱疲,只覺得這都是媳婦該乾的本分。

  宋書琴還是不信,眨巴著眼睛,小聲又問:「你……不鬧了?」

  就簡簡單單三個字,藏著多少委屈和後怕。

  劉大民心口猛地一抽,胳膊輕輕攏了攏她,不敢用力,生怕嚇著她。目光落回她脖子那些舊印子上,臉火辣辣的臊得慌。

  「不鬧了,以後再也不鬧了。」

  他說得特別實在,一點不摻假。

  「書琴,以前是我不是東西,是我混蛋。我總由著自己性子欺負你,讓你受老多委屈了。」

  這是劉大民活這麼大,頭一回真心實意向她認錯。

  以前哪怕他明知道自己錯了,也要死撐面子,嘴硬到底,從來不肯低頭,反倒倒打一耙,把錯都推她身上。

  宋書琴當場就愣住了,呆呆靠在他懷裡,半天沒反應過來。

  眼眶悄悄發熱,心裡亂糟糟的,驚訝、委屈,還有點不敢相信的竊喜,攪在一起。

  劉大民抬起粗粗的指尖,極輕地蹭過她頸間的舊痕,動作小心得不行,跟對待寶貝似的。

  「這些印子,全是我以前混帳造的孽。」

  他嗓音啞得厲害。

  「以後我肯定改。再也不勉強你,不氣你,不凶你。啥都聽你的,你不願意的事,我半點不碰。」

  前半輩子他活得太糊塗,把最親最愛的人親手推開。

  空了幾十年的心,冷了幾十年的日子,他這輩子再也不想重來一遍。

  好不容易老天把宋書琴還給了他,他這輩子啥也不圖,就圖好好守著她、疼著她。

  以前虧欠她的所有安穩,他想一點點往回補。

  往後日子,他管住自己的脾氣,管住自己的私心,再也不讓她掉一滴眼淚,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宋書琴看著他眼底實打實的悔意,緊繃了半天的身子,終於悄悄鬆了一點,心裡那根懸了許久的弦,也慢慢放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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