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敢投機倒把？逛窯子？
隔天一早，李大光的眼珠子在眼眶裡飛速打轉，那副賊眉鼠眼的模樣明顯是在暗自算計著見不得人的主意。
劉大民居然敢上山打獵？
他還正愁沒有啥辦法禍害劉大民呢，這小子自己找死可怪不得我！
雖說在大興安嶺弄些野味，也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但這事兒可大可小，要是被人抓到把柄，那可沒有好果子吃！這要是給他帶上投機倒把的帽子，也沒有人敢反對。
李大光自打聽說劉大民半夜上山打了野味，心裡的壞水就徹底翻湧起來。
他跟劉大民的過節早就攢了一肚子，以前村里分票！分糧！分補助，好幾次好處都被劉大民穩穩拿住。
李大光心裡一直憋著氣，覺得劉大民太礙眼，處處壓他一頭，早就想找個機會把劉大民狠狠踩下去。
以前他沒抓到半點錯處，只能眼睜睜看著劉大民日子越過越好，如今可算是讓他逮著機會了。
李大光早飯都沒好好吃，揣著一肚子壞心思，吃完就開始在村里到處晃悠。
他不直接說劉大民上山打獵，專挑沒人注意的角落，湊著村裡的婦人、閒漢耳邊瞎嘀咕。
一開始沒人當回事，可架不住李大光逢人就說，嘴巴一刻不停。
他先是故意壓低聲音，裝出一副知曉大秘密的樣子，滿嘴瞎編排。
「你們是不知道，我昨天晚上瞅見劉大民偷偷摸摸往鎮上跑，鬼鬼祟祟的，根本不像是正經辦事的樣子。」
村裡的肖老五好奇追問，問他劉大民半夜跑鎮上幹啥。
李大光就嘿嘿一笑，眼神猥瑣，話里話外全是髒水。
「還能幹啥？年輕力壯的大小伙子，半夜不睡覺往鎮上鑽，除了逛那些不正經的地方，還能有啥好事？我看他就是去逛窯子尋樂子了，平日裡裝得老實正直，背地裡花花腸子多得很。」
這話一出，村里立馬就傳開了。
這年頭最看重名聲，尤其是莊稼漢子，一旦沾染上這種髒名聲，在村里根本抬不起頭，家裡人都要跟著被人戳脊梁骨。
不少愛嚼舌根的村民瞬間來了興致，一傳十十傳百，沒半天功夫，全村大半人都聽說了，都說劉大民表面正派，背地裡不干正經事。
李大光見謠言傳得差不多了，心裡得意得不行，緊接著又開始添新的罪名，把投機倒把的帽子死死往劉大民頭上扣。
他當著一群看熱鬧的村民，說得有模有樣，跟真事一樣。
「你們別不信，他要是真只是出去玩也就算了，他這是實打實的投機倒把！你們想想，昨天他從山上弄回來的野雞野兔，從哪倒騰哪來的？村里誰不知道，現在不許私自倒賣野味、私自搞私貨，這就是違規的！」
有人遲疑，說村里偶爾有人上山打點小野味自己吃，算不上大事。
李大光立馬瞪眼反駁，嗓門扯得老大，故意讓所有人都聽見。
「自己吃能吃多少？他一夜打那麼多野味，自己根本吃不完！他半夜跑鎮上，根本不是閒逛，就是偷偷把野味拿去鎮上倒賣換錢！不然好好的野雞野兔，難不成是天上掉下來的？這不就是投機倒把是什麼？」
「一邊偷偷搞私貨賺錢，一邊還偷偷逛不正經的地方，劉大民這人心思太不正了！平日裡裝得大公無私，其實滿腦子都是歪心思，自私又齷齪！」
李大光越說越起勁，把所有髒水全潑在劉大民身上。
不僅編排他作風不正，還咬死了他是借著上山打獵的由頭，私自倒賣野味，搞投機倒把，違反規矩。
他心裡打得算盤清清楚楚，只要這兩個罪名坐實，劉大民在村裡的名聲就徹底毀了，輕則被大隊批評檢討，重則還要被處罰，往後再也翻不了身，再也壓不住他李大光。
謠言越傳越離譜，到最後，村里甚至有人說劉大民常年偷偷倒賣山貨，賺黑心錢，還常年在外胡鬧，品行敗壞。
這事很快就傳到了劉大民耳朵里。
當時劉大民正在院裡收拾東西，準備把剩下的野味處理妥當，聽見鄰居拐彎抹角跟他說閒話，他瞬間就明白了前因後果。
他心裡一下就沉了下來，臉上沒什麼多餘表情，可眼底的冷意誰都看得出來。
劉大民不是軟柿子，從來不會任由別人隨意拿捏和肆意污衊。
他跟李大光的舊怨本來就沒清乾淨，以前李大光就多次在背後嚼他舌根，偷偷使壞，暗地裡給他使絆子，好幾次都讓他吃了暗虧。只是以前事情不大，他懶得跟李大光一般見識，一直隱忍沒計較。
可他萬萬沒想到，李大光心眼這么小，這麼歹毒，就因為這點小事，不僅惡意造謠毀他名聲，還要給他扣上投機倒把的大帽子，往死里整他。
新仇舊帳疊在一起，劉大民徹底沒了耐心，也沒了半分手軟的心思。
他當下放下手裡的活，抬腳就往村裡的空地走，此刻不少村民都聚在那裡，李大光正站在人群中間，唾沫橫飛地繼續編排他的壞話，說得眉飛色舞，得意至極。
看見劉大民走過來，圍觀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下意識看向兩人，等著看一場熱鬧。
李大光看見劉大民，不僅不慌，反而更加囂張，直接對著劉大民嗷嗷喊。
「劉大民，你別不服氣！大家說得沒錯，你半夜上山打獵，野味來路不明，又半夜往鎮上跑，不是投機倒把？你這不是胡鬧是什麼？你敢不敢跟大家說清楚？」
他篤定劉大民說不清，篤定自己能把劉大民徹底壓下去。
可話音剛落，劉大民直接上前一步，眼神冷得嚇人，語氣沒有半點客氣，乾脆利落。
「我有什麼不敢說的？今天咱們就當著全村人的面，把所有事掰扯清楚。」
劉大民壓根不繞彎子，直接正面硬剛。
「第一，我上山打獵，是夜裡閒著沒事，進山碰碰運氣，打來的野味，一分錢沒賣，全留著自家改善伙食，家裡人都能作證，鄰居也能看見，不存在半點倒賣牟利，投機倒把的說法純屬你瞎編亂造。」
「第二，我昨夜壓根沒去鎮上，全程就在山裡和村里，誰看見我去鎮上逛亂七八糟的地方？你李大光拿出證據來！拿不出來，就是你故意造謠，惡意敗壞我的名聲！」
李大光沒想到劉大民這麼硬氣，瞬間卡殼，臉上的得意勁一下僵住，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他本來就是憑空捏造的謠言，哪裡拿得出半點證據。
支支吾吾了老半天，李大光又硬著頭皮嘴硬：「不是倒賣，那你一堆野味怎麼解釋？正常人誰半夜上山打獵？你就是心裡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