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昨夜在我之前,同誰歡好?
「晚晚,你是我的妻子。」
蘇晚晚被這句話劈的腦中一片空白,看著面前人的眼神帶著些事後的懵懂。
男人的大手挑開了蘇晚晚肩上的衣衫,指腹輕輕蹭過她的肌膚,激起一陣戰慄。
原本只是想整理整理她衣衫的嚴塵,手卻又掀開了她的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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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上頭有些重的咬痕,嚴塵原本還算溫和的眼神霎時變得冰冷。
修長的手指按在咬痕邊緣,微微摩挲著,聲音聽不出喜怒。
「所以這痕跡,是誰弄得?」
「昨夜我分明沒有咬……」
蘇晚晚一時沒有明白嚴塵口中的痕跡,只是緊緊的捂著自己胸口,身子抖如篩糠,腦子裡天旋地轉。
她、她不是死了嗎?
冰冷刀鋒的觸感她還記憶猶新,身體上的疼痛還消散不去。
蘇晚晚甚至記得自己躺在淌血的被褥上時,自己的夫君嚴朗冷漠看著,只留下一句話,「孩子必須要保住。」
可如今為何嚴塵會在她面前?
還用著一副怨夫的語氣說話?
甚至如今壓在她身上,用陰鬱的神情質問她一些莫須有的事情?
還有,她怎麼又回到這個該死的房間裡來了!
蘇晚晚下意識就想到前世被嚴塵逼著在這個房間裡尋歡作樂的場景來。
這裡富麗堂皇,處處都透露著奢靡和雅致,但每一處都讓她忍不住身體震顫,不敢去回想羞人的場面。
於是她在嚴塵伸手的時候下意識的躲避了去。
可這一舉動卻無端惹惱了男人。
他冷著臉壓得更近,「看來,晚晚是要護著那個男人了……」
「無妨,反正晚晚要生下嚴家血脈的孩子,只能找我……」
他說這話時語氣很輕,像是已經確認她背著他偷人。
因此動作極重,生生的將蘇晚晚迷茫的意識拉回到他身上來。
「疼……」
嘴被撬開,蘇晚晚的唇被狠狠研磨著,雙手高舉過頭頂,嚴塵托著她的腰就不管不顧的親上去。
他的吻又急又重,帶著一股子近乎偏執的占有欲,在她身上狠狠的留下印記。
肌膚相貼,浪潮湧來。
蘇晚晚被無止盡的掠奪著,在嚴塵咬下去時,疼痛傳來,終於真正回神。
她真的回來了!
回到了為了給『死不見屍』的夫君留後,被長兄嚴塵逼迫囚禁在他的書房,祖母默許,婆婆漠視的時候!
前世,夫君嚴朗正直英俊,家世出挑,在眾多京中貴女中獨獨選中了她。
當時她剛穿越過來,在蘇家見識到了吃人不吐骨頭的場面,見到了府中悄無聲息的戰場,因此對於嚴朗的選擇,她是惶恐又慶幸的。
畢竟,嚴朗把她接出了蘇家,還給了她一場盛大的婚禮,叫京城上下都不敢再輕視她這個蘇家的小庶女。
因此,即便婚後嚴朗對她一般,在他出京因剿匪而亡之後,面對嚴塵的逼迫,她還是屈從了。
可是夢中,嚴塵除了在房事上對她有需求之外,根本就不會說這些話!
他冷著臉進來,亦冷著臉離開,全然只把她當成生孩子的工具。
那裡會像如今這般,錙銖必較的像個怨夫?
蘇晚晚心裡一直咕咕的打鼓。
「如果真的有前世,那為什麼現在發生的和之前的不一樣?」
「可如果沒有前世,那記憶里的東西也未免太真了吧!」
蘇晚晚不懈努力的在腦子裡回想著,斷斷續續的片段一一閃現。
夢裡的,現實的,疼痛和溫柔一時之間不斷交織。
「晚晚,你不專心。」
身上的嚴塵卻突然冷了下來,但對待她的動作卻格外溫柔。
讓蘇晚晚一時如一隻鵪鶉一般不敢動彈,她睜開眼,看著嚴塵的眼神盈盈含淚。
她……她怎麼就這麼慘……
她不是穿越者嗎?
為什麼要拘泥在這嚴府之中?讓自己前世枉死!
蘇晚晚為自己黯然神傷。
嚴塵卻不知為何的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左邊臉頰,問出一句無厘頭的話來,「嚇到你了?」
蘇挖完沒回話,嚴塵又想到另一個可能,突然譏諷一聲,道,「晚晚,嚴朗已經死了。」
「我才是你的夫君,也只有我才能給你孩子!」
孩子……
蘇晚晚聽到這話,身體下意識的繃緊。
前世她循規蹈矩,給嚴朗留下了一個名義上的血脈,讓他得以順利襲爵。
可最後呢?
她倒在血泊之中,死不瞑目!
生出來的孩子被死而復生的嚴朗帶走,轉瞬不過須臾,他便和他真正喜歡的貴女重新舉辦了婚禮!
她的孩子,一生都活在欺瞞和冷漠之中!
蘇晚晚一點兒都不想讓自己的孩子降生在嚴府,可看著身上的人,卻抿了抿唇,什麼都不敢說。
見她害怕自己,嚴塵彎了彎唇角,話卻格外霸道。
「晚晚,我知道逼你是我不該。」
「可整個嚴府都得聽我的,只有我,才能庇佑你。」
「你也只能依靠我。」
男人的話讓蘇晚晚原本亂作一團漿糊的腦子突然有了形狀。
對!她不能沒有孩子!
如果沒有孩子,她這個沒有夫君庇護,沒有娘家撐腰的深閨婦人很容易就會被替代的。
婆婆藍氏更不是什麼好相處的人。
可讓她重蹈前世的覆轍……
蘇晚晚的眼神清明過來。
然後抬眸看著兩世之中唯一的變數,開口試探。
她的聲音有些微啞,卻嬌嬌軟軟,格外的勾人好聽,「長兄……」
「喚我的名字。」
手被捉住親了一口,嚴塵很滿意她低頭示弱。
「嚴塵……」
「對,就這樣喚我。」
蘇晚晚似是害怕,擔憂的看他,「你是鎮北侯,軍功赫赫,京中不少貴女傾心於你,為何……為何長兄會願意同我這樣做?」
就不怕壞了名聲嗎?
蘇晚晚前世今生都沒能想明白這個問題。
而嚴塵只是摟住她的腰,又用力了幾分。
有什麼不願意的?
若不是當年嚴朗那個卑鄙小人……她本該是……
嚴塵眼中的戾氣稍重,將懷中的嬌人兒往自己懷裡拉,眼神落在咬痕之上,語氣有些譏諷。
「晚晚突然這麼乖,倒讓我有些不習慣了……」
「可剛剛不是還怕的很嗎?如今這樣問,還是想隱瞞身上的咬痕來自何人吧?」
蘇晚晚腦中被人裹著鎖鏈的場景突然乍現。
男人的臉朦朦朧朧的,看不太清。
撫摸她臉的手卻很是修長好看。
夜夜同她笙歌的身體更是被她抓的凌亂不堪。
她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前世不是沒有做過這個夢,但沒做幾次。
一是因為後期懷孕了心力交瘁,沒有深究。
二是夢裡的男人確實很喜歡咬她,但從未出現過咬痕!
對!
沒有咬痕啊!
難不成,是嚴塵在誆騙她?
還是說真的有人能通過做夢輕薄她的身體?!
蘇晚晚這樣想著,立刻低頭看身上。
果然看見一枚已經有些暗淡了的咬痕!
「晚晚,解釋。」
嚴塵把她放了下來,卻又將她腳踝上的鎖鏈弄得更緊了些。
「我……」
蘇晚晚心慌的不行,縱然重生,她也從未長膽量啊!
更何況,嚴塵可是以軍功獲封的鎮北侯!
府里誰不怕他?!
要不是他陰鷙毒辣,嚴家這種世家大族怎麼可能眼睜睜她一個二房媳婦被困在長房的書房裡!
「晚晚解釋不來?沒關係,給你時間。」
門被關上。
蘇晚晚卸了口氣。
她不明白為什麼嚴塵和夢裡的不一樣,更不清楚自己日後到底該怎麼辦。
下意識的下床翻看起了自己的財產。
不多,但如果能帶走的話,也足夠她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可她怎麼離開呢?
蘇晚晚收拾細軟的手一頓。
想跑跑不掉,留下又怕死。
她到底該何去何從?
精神緊張,身體疲憊,蘇晚晚最終又挨不過睡意,重新回到床上睡著了。
有些令人意外的,蘇晚晚連續兩天夢見了那個看不清長相的男人。
金色的鐐銬銬在手腕上,自己被牢牢的困在床榻之上。
男人坐在她面前的小墊上,神情幽幽,修長的手指轉著鑰匙。
見她醒了,起身。
黑色的陰影壓下來。
問她,「你昨夜在我之前,同誰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