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自己不過是愛上了自己兼祧兩房的妻子
「皆是說身體不適推脫的……陛下,需要一一傳喚她們嗎?」
嚴塵嘴裡無聲地重複了一遍『夫人』二字,隨即看著商晉,開口問道,「陛下今日這宮宴辦得實在是倉促,且臣注意到,陛下一直心不在焉,難不成陛下已經確認了那位女子的身份?」
「今日,是陛下和那女子相會的日子?」
這話說得篤定,無端地擾亂了商晉的思緒,他凝眉看過來。
覺得嚴塵實在奇怪。
語氣里平白地泛著一股子酸勁,像是覬覦旁人幸福的第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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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塵,你話多了。」
商晉懶得理會他,只要了那三位夫人的資料,細細地看過一遍。
嚴塵見這位陛下依舊不死心地往花房方向走去,又看了一眼自己交上去的資料,倏地輕笑了一聲。
他這陛下覬覦有夫之婦,甚至不惜大費周章找尋她,那麼自己不過是愛上了自己兼祧兩方的妻子罷了。
他又有什麼錯?
這天,蘇晚晚坐在嚴塵的椅子上翻看帳簿,用著嚴塵的筆墨紙硯塗改標記,甚至連最外層的外衣都是嚴塵的。
迎著周圍四五個丫鬟的眼神,她練字的手都有些發抖。
嚴塵這個混蛋!
上輩子把她當生育工具,這輩子把她當囚犯!
找人看著她就算了,還恨不得時時刻刻把她打上他的名號!
不許她出院子,不許她多看別人,還不許她跟別人說話!
「他什麼時候回來?」
蘇晚晚覺得這樣不行,如果依照嚴塵的性子來,那自己還沒報仇呢,就先被憋死了!
而且,仇恨值沒達到嚴朗身上,那她重來一次有什麼用?
搞的蘇晚晚一下午看似在練字,實則在處處想對付偏執狂的方法。
穿越之前,她也是看了不少小說作品的!
讓她想想,古早文里的女主被囚禁後是怎麼跑的來著?
「侯爺說了,即刻就回,不會讓夫人等太久……」
「您若是餓了,奴婢讓小廚房上點點心來?」
又是差不多的話,蘇晚晚心裡嘆了口氣,面上卻搖了搖頭,擺出一副期盼的面孔來,「能否催催侯爺啊?我、我有話同他說……」
一旁的小青小白眼神都亮了一下。
侯爺讓他們看著夫人,而且務必要將夫人一天說了什麼話一一記錄下來。
前段時間,夫人只會悄聲嘀咕兩句煩人。
如今竟然說要催催侯爺?
她們立刻想要轉身開門去通知管家,下一秒,書房門卻被推開。
侯爺一身玄衣立於中間,長發飄揚中夾雜著些許雨滴,他站在那,盯著夫人瞧。
眼神似笑非笑,像是一隻分不清有毒無毒的蛇。
蘇晚晚顯然也被嚇了一下,顫著聲音開口,「侯……嚴塵……」
嚴塵揮退下人,走近了些,隔著書桌打量蘇晚晚今日的裝束,「晚晚,你有什麼話同我說?」
「我……」
蘇晚晚一下就不敢開口了,她原本是想等嚴塵心情好的時候說出口的,這樣肯定容易成功一點啊!
但現在,看著嚴塵的樣子,那像是心情好的樣子嗎?
「不想說了?還是不記得了?」
嚴塵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見她披著自己的外衣,整張小臉素淨美麗,怯生生地看過來,他彎了彎唇,「晚,既然你不說,那我就先說了。」
「之前你夢裡說想進宮……這是為什麼啊?」
「是晚沒進過宮,好奇宮裡頭什麼樣子?」
「還是說,晚和別的什麼男人約好了在宮裡私會?」
他逐字逐句地逼問,手卻已經提前摟住了蘇晚的腰肢,迫使她掙脫不開自己的桎梏。
蘇晚聽著嚴塵的大膽分析,心跳都快驟停了好吧!
這什麼人啊?
不就是夢裡說了一句進宮嗎,竟然就能分析出這麼多東西來?!
她怎麼可能玩得過他啊!
要不擺爛等他厭棄自己把自己丟出去算了?
這個念頭只是響了一瞬,蘇晚立刻搖頭放棄了。
不行!
她重來一世做什麼擺爛?
而且嚴塵著分明就是吃醋了?
小說女主是怎麼哄男主來著的?
「不是這樣的……」
她的雙手下滑,順著嚴塵的肌肉線條摟住了他的腰。
嚴塵被她摸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打量她的眼神卻沒有收回去。
「那晚跟我解釋解釋?」
「只要你解釋了,我就原諒你,好不好?」
蘇晚在他懷裡轉了轉腦袋,「我又沒有做錯,不需要你原諒我……」
嚴塵嗯了一聲,手下一個用力,就將人抱著坐到了椅子上。
蘇晚裡頭的裙擺在他腿間散開,她整個人都依附支撐在他身上,「我……我夫君已逝,自知身份卑微,不該向侯爺要名分……」
「但我心悅侯爺……即便現在要不到名分,我夢裡想想都不行嗎?」
她依偎著自己,說出要名分的話來……嚴塵突地抬手,捂住了蘇晚的眼睛。
「你休要戲弄於我……」
嚴塵的手被蘇晚拉下來,她牽著他晃了晃。
看過來的眼神澄澈又溫柔,「我並未戲弄侯爺……夫君他心思不在我身上,這些年我一直受委屈,只有您是真心待我......」
「侯爺給我掌家權,替我教訓表妹,還在婆母面前護著我......」
「這些,嚴朗就從來沒有給過我。」
蘇晚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
這話倒不全是在演。
上輩子的委屈是真的,這輩子雖然嚴塵偏執得可怕,但護著她也是真的。
只是這份護著,帶著太強的占有欲,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不想在這樣的活一輩子了……
嚴塵看著她的眼淚,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鬆開捂著她眼睛的手,改用手捧著她的臉,一點點擦去她眼角的淚。
「晚說的,可是真心話?」
蘇晚點頭,又搖頭。
最後鑽進他懷裡,實話實說,「半真半假。」
「哪半真?」
「心悅…侯爺是真的。」
蘇晚的聲音悶悶的,「可不敢要名分也是真的……」
「為何不敢?」
「因為......因為嚴朗還沒找到屍身,我還算是他的未亡人......若是這麼快就改嫁,外面的人會怎麼說侯爺?會說侯爺霸占弟媳,會說侯爺不仁不義......」
「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
蘇晚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我不想侯爺因為我被人詬病。」
嚴塵盯著她看了許久,久到蘇晚都以為自己露餡了,他才笑著將人抱緊,吻落在她的額上,「晚,你變了。」
蘇晚心頭一緊。
以前她只會躲,只會怕。
哪裡會說這樣漂亮的話……
於是嚴塵低下頭,與她額頭相貼,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晚,你說,我到底該拿你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