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這婚事我…我會拒絕的……
蘇晚晚不說話，只是乖乖地靠在他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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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兒，嚴塵嘆了口氣，「宮宴的事，我不問了。」
蘇晚晚心裡一松，但緊接著又是一連串的詰問。
「但你要答應我。」
「什麼？」
「不許再見任何人。」
蘇晚晚：「......」
她咬了咬唇，有點氣惱，「我沒見任何人……」
「夢裡也不行。」
嚴塵的聲音低下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晚晚的夢裡，只能有我。」
說是這樣說，可接下來的幾日他都早出晚歸，每次回來都帶著一身疲憊。
也不鬧騰她了，只抱著她睡覺。
可他看向蘇晚晚的眼神卻越來越熾烈。
蘇晚晚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卻又不敢多問。
生怕他先翻舊帳。
直到嚴塵帶回了幾匹紅錦。
那紅色上面用金線繡著纏枝蓮紋，濃郁又喜慶。
「晚晚，你看看，喜歡嗎？」
嚴塵將紅錦展開，鋪在桌上，目光黏在她身上，兩人的姿態格外親密。
「這是......？」
「嫁衣。」
「你我成婚時穿的嫁衣。」
蘇晚晚腦中「嗡」的一聲，瘋狂尖叫。
這人這幾天原來都在搞這個？！
「可是......可是我們.....」
可是她要是真答應了，以後怎麼跑！
「兼祧兩房不過是個名頭，沒有正式的婚禮。」
嚴塵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著她的指節，「我要讓全京城都知道，你是我嚴塵的妻子。」
「跟他嚴朗再沒有任何關係。」
蘇晚晚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前世的嚴塵，冷冰冰的，只把她當成生孩子的容器。
可這一世的嚴塵，偏執、霸道、占有欲強得可怕。
……也給了她前世從未得到過的重視。
蘇晚晚頓了下，扯了扯嚴塵的衣袖。
「侯……嚴塵，此事怕是不妥。」
「有何不妥？」
「婆婆那邊......」
「我會處理。」
嚴塵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晚晚只需要準備好做我的新娘。」
蘇晚晚開始慌了，因為嚴塵可真是說到做到的性子！
果不其然，他第二日一早便去了正院，將這事告知了藍氏。
藍氏正在用早膳，聞言手中的勺子「啪」地掉在一旁。
「你說什麼？」
「我要娶晚晚。」
嚴塵站在廳中，不卑不亢，「三書六禮，明媒正娶。」
「荒唐！」
藍氏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她是你弟弟的媳婦！兼祧兩房已經是給了她天大的臉面，你還要明媒正娶？你讓外人怎麼看嚴家？怎麼看你這個鎮北侯？」
「外人如何看，與我無關。」
「你……」
「母親。」
嚴塵上前一步，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母子二人能聽見。
「母親若是不想讓阿弟真的變成屍體，那就乖乖閉嘴。」
藍氏的臉色瞬間白了。
「你......你說什麼？」
「我說什麼，母親心裡清楚。」
嚴塵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的母親，目光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剿匪時中了埋伏，屍骨無存……這種話騙騙外人和她也就罷了，母親以為能騙過我？」
藍氏的嘴唇哆嗦著，手指死死地攥著桌沿。
「塵兒，你聽我說......」
「我不需要聽。」
嚴塵打斷她，「我只想知道，母親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朗兒他......他有苦衷......」
「苦衷？」
嚴塵冷笑一聲，「什麼苦衷能讓一個人拋下妻子、拋下家族？」
藍氏不說話了。
「母親，我不管你打的什麼算盤，也不管嚴朗什麼時候回來。」
嚴塵的聲音冷得像冰，「但晚晚是我的。」
「從今以後，她不再是為嚴朗留後的工具，她是我的妻子。」
「你若願意，安安穩穩做你的老夫人，你若不願意......」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威脅，「那就別怪兒子不孝……」
說完，他轉身就走，留藍氏一個人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但藍氏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嚴塵她說不過，但蘇晚晚那她可以去說！
難道蘇晚晚還敢不聽她的話嗎？
於是在嚴塵上朝後，她立刻親自去了蘇晚晚所居住的書房。
蘇晚晚從書房出來便看見藍氏紅著眼眶，手裡攥著帕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母親。」
蘇晚晚規規矩矩地行了禮，心裡卻忍不住冷嗤。
她就知道，藍氏不可能讓她好過。
「晚晚，你過來。」
藍氏招手，語氣難得地溫和。
蘇晚晚走過去，還沒站穩，藍氏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晚晚，母親求你一件事。」
蘇晚晚心頭一跳，「母親請說。」
「你別嫁給塵兒。」
蘇晚晚愣住了。
雖然她本來也會找理由推脫，但沒想到藍氏竟會這麼直接地跟她說。
「晚晚，我知道塵兒對你很好，可你想想朗兒......」
藍氏的眼淚掉了下來，「朗兒他……他屍骨未寒，你是他的妻子，你怎麼能改嫁給他的兄長？」
「這要是傳出去，朗兒的臉往哪兒擱？嚴家的臉往哪兒擱？」
蘇晚晚垂下眼帘，沒有說話。
「而且，晚晚，你想想。」
藍氏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你了解嚴塵嗎？他性子陰鷙，翻臉無情，今日他喜歡你，明日呢？後日呢？」
「等他膩了，你還能靠誰？」
「可朗兒不一樣，他一直好好待你，不曾錯亂過半分……」
蘇晚晚聽著這話，心裡冷笑。
好好待她？
親手剖開她的肚子叫好好待她？
把她的孩子搶走叫好好待她？
可她面上卻露出了猶豫的神色，「母親說得對……」
「可是……侯爺那邊……」
「你放心，那邊我會去說，只要你不同意，塵兒總不能強娶！」
藍氏說得信誓旦旦，好像嚴塵真的會聽她的話一樣。
蘇晚晚靜默不語，直到藍氏催她，她才抬起頭，眼眶微紅，哭得我見猶憐，「母親說得對，我是不能背叛夫君的……」
「不管夫君如何……我都是他的人……」
「這婚事我…我會拒絕的……」
藍氏大喜過望，「好孩子！母親就知道你是個識大體的！」
蘇晚晚乖順地低下頭，心裡卻冷冷地笑。
原本還找不到背鍋的人呢。
現在正好，藍氏來了，嚴塵的氣有人撒了。
那天夜裡，蘇晚晚再次夢見了商晉。
只是這次她沒有被綁住，而商晉穿著一身玄色的寢衣，衣領微敞，露出精瘦的胸膛。
臉色卻不好看，眼底一片青黑。
「你終於來了。」
他的聲音沙啞，讓蘇晚晚下意識往後縮了縮，「你......你怎麼了？」
「我怎麼了？」
商晉俯下身，雙手撐在她頭兩側，將她整個人籠罩在陰影里。
「我找了你整整半個月！」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知不知道我讓多少人去查？查了多少份名冊？」
「你說你夫君是進士，是皇帝身邊的紅人，家住京城，世代簪纓……」
「可為什麼，她們都不是你？」
蘇晚晚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你到底是誰？」
商晉的眼睛地盯著她，一點一點用手指描繪她的眉眼，「之前種種，是不是都在騙我？」
蘇晚晚張了張嘴，想編個謊話，可對上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喉嚨卻被堵住了。
「我......」
她剛開口，商晉就低下頭，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那吻帶著懲罰的意味，又重又急，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蘇晚晚被吻得喘不過氣來，雙手連推都推不開。
「唔......」
她發出細碎的嗚咽，商晉這才鬆開她，聲音充滿著滿滿的誘哄。
「不許再騙我。」
「然後告訴我，你到底是誰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