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晚晚,你身上好香


  「權勢地位、寵愛名分我都可以給你,我們要長長久久在一起。」

  商晉輕聲低語,噪音里充滿蠱惑。

  蘇晚晚別過頭,莫名覺得不安。

  

  「夢境光怪陸離,更別說與夢中人相見,你、你休要戲弄我……」

  商晉哼笑一聲,溫柔地撥開她被汗水浸濕的髮絲,安撫道。

  「我從不說謊。」

  商晉認真的語氣讓蘇晚晚心驚肉跳。

  她分明刻意模糊了嚴家的身份,有關自己的更是閉口不談,為什麼這個男人卻像如此篤定能找到她?

  蘇晚晚腦子一團亂麻,總覺自己似乎遺漏了很重要的事情。

  她下意識抓抓頭髮,手上若有似無的幽香趁勢鑽進她的鼻腔。

  不愧是特製的香膏,味道果然好聞……

  不對!

  夢裡雖然可以走可以跳,還有痛感,看著和現實無異,可蘇晚晚從來沒在夢裡聞到過現實以外的味道。

  除了剛才塗在身上的香膏……

  難不成這「特殊」指的並不是氣味,而是其他?

  如果說她聞不到夢裡的味道,那這方才那香味又是什麼?

  蘇晚晚越想越心驚,一個大膽的念頭湧上心頭……

  雖說這個猜想過於怪力亂神,可她幾次三番在夢裡見到同一個人,還……有了肌膚之親一事本就匪夷所思,也不缺這一個了。

  蘇晚晚徹底慌了,她迫切地想要醒來印證自己的猜想是否屬實。

  若猜想成真,她被找到只是時間問題!

  她討好商晉,是為了借他的手助她逃離嚴塵,而不是從一個火坑跳進另一個火坑!

  蘇晚晚拼命掙扎,企圖高開商晉的桎梏,卻發現無論她如何掙扎,商晉永遠會在第一時

  間將她捉回。

  她不僅沒能離開,還激怒了商晉。

  「還有精力胡思亂想,看來是罰輕了,還沒讓你長記性……」

  商晉撬開蘇晚晚的唇齒,靈巧的舌頭長驅直入攪亂她的思緒。

  蘇晚晚情急,泄憤般咬住男人侵城掠池的舌頭。

  「啊!」

  血腥味在嘴裡炸開,蘇晚晚猛地坐起,淚水在眼睛裡打轉。

  好痛!

  男人突然抽身,害她一口咬在自己舌頭上。

  「小姐,又做噩夢了嗎?」

  秋荷匆匆趕來,臉上滿是焦急。

  蘇晚晚呆了呆,極緩極慢地眨了下眼,又扯了扯秋荷的臉。

  「小姐,疼……」

  是真的秋荷?

  她回來了?!

  「小姐,你用的什麼香粉?真好聞。」

  蘇晚晚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秋荷的話當頭一棒。

  她愣住了,下意識朝著自己聞了聞。

  是那古怪的香味,她的猜想成真了?!

  這世上竟真有能通過夢境落到人身上的香氣?!

  蘇晚晚想起夢裡男人來接她的話。

  想來這味道當屬某種標記,若不及時洗掉……

  她不由得打了個寒戰,連忙讓秋荷備水沐浴。

  蘇晚晚在水裡泡了兩個時辰,用各種花瓣牛奶浴洗了一遍又一遍,皮膚都搓紅了,都沒搓掉那古怪的香氣。

  那香膏果然古怪。

  它單聞聞著是極淡的果香,可當她嘗試用其他香料掩蓋它的味道時,那香氣反倒愈發濃烈。

  難道只能坐以待斃,等人找上門了嗎?

  蘇晚晚心生絕望,索性將自己蒙進了被子,眼不見為淨。

  秋荷不解。

  「小姐,這香氣挺好聞的,為什麼一定要洗掉呢?」

  「你不懂……」

  蘇晚晚總不能說自己被夢裡的人做了標記,怕人找上門吧?

  這種荒唐話說出口,比道士先來的怕是藍氏的符水。

  「小姐!再不出來就要悶死了!」

  秋荷用力把被子掀開,在替蘇晚晚擦汗時『咦』了一聲。

  「小姐,你身上的味道好像淡了一些。」

  一語驚醒夢中人。

  對啊,她可以蒸桑拿啊!

  汗液會帶走身體裡的鹽分,同理可得也可以利用香料帶走原本的香味。

  說干就干。

  不過短短一個時辰,那股果香就消失殆盡。

  保守起見,蘇晚晚甚至還把沾染氣息的衣服首飾全都燒了。

  一切塵埃落定,她才鬆了口氣。

  而此時,皇宮裡,商晉的心情不太好。

  方才小騙子蓄力咬他時氣鼓鼓的模樣,實在是……太可愛了。

  可還沒來得及多欣賞一會,人就在眼前消失。

  商晉迫切地想要見到她,一刻也等不了。

  他踱步到殿外,將關著的飛鴿放了出來,將瓷瓶放在它身前。

  「記住這個氣息,去把她找出來。」

  這是他花了大半年時間訓練出來的飛鴿,嗅覺極其靈敏,怕千里之外也能循著那一點殘留的氣息找到人。

  看著白鴿遠去的身影,商晉心頭的陰霾稍稍散了些。

  「小騙子,我們很快就能見面了……」

  可這份愉悅並沒有持續很久。

  鳥兒從窗口飛出去,在皇宮外圍上空轉了一圈,然後像喝醉了酒一樣,歪歪扭扭栽倒在宮牆下。

  有眼力見的侍衛將它撿了回來。

  「稟陛下,它好像是被熏暈了。」

  「熏暈了?」

  商晉額角的青筋跳了兩跳,閉上眼睛。

  百追百中的飛鴿,偏偏這次被熏暈了?

  是巧合還是人為?

  是小騙子,還是……

  「叫嚴塵來見朕。」

  商晉沉聲開口,他坐在龍案後面,表情晦暗莫測,不知在想些什麼。

  「陛下。」

  嚴塵行禮。

  商晉盯著他,聲音不緊不慢的。

  「愛卿見多識廣,可知有何物件可精準追蹤到人。」

  嚴塵瞥了一眼桌上的飛鴿,列舉出一些常用手段。

  「可粘貼告示、畫像重金求果。」

  「沒有畫像。」

  「若能確認此人大致方位,可封鎖城門,挨家挨戶搜尋。」

  「大張旗鼓。」

  商晉沒了耐心。

  「不管你用何種方法,三日內朕要見到結果。」

  嚴塵動作一滯,掀了掀眼皮,抱臂環胸冷眼看著商晉。

  商晉驀地輕咳一聲。

  「五天,朕給你五天時間。」

  「半月。」

  「十天,不能再多了,再多人就跑了。」

  「可以,那臣可以走了麼?」

  商晉揮了揮手。

  「滾滾滾……」

  出宮時,嚴塵看了眼天色。

  今日又遲了,只怕晚晚又要撅著嘴抱怨他了。

  他舍了馬車,騎馬歸家。

  書房的門虛掩著,蘇晚晚濕著頭髮坐在窗前,秋荷正拿著帕子替她絞發。

  嚴塵做了個噓聲的手勢,接過秋荷手裡的帕子替蘇晚晚擦拭。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梔子香。

  隨著他擦頭的動作,香氣愈發濃郁,他的眼神也越發危險。

  「秋荷,頭頂可要仔細擦乾了,不然睡了要頭疼的。」

  蘇晚晚拍了拍濕漉漉的頭頂,提醒道。

  等來的不是柔軟的帕子,而是灼熱的呼吸。

  嚴塵從背後環住她的腰,嗓音是克制的沙啞。

  「晚晚,你身上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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