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嚴塵在書房裡養了個通房


  蘇寶黎有些訝異,看了看嚴塵,又看了看蘇晚晚,總覺得這個兄長似乎對弟媳有些緊張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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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等她想明白,嚴塵的視線便落了過來。

  「蘇小姐今日倒是穿得素淨。」

  蘇寶黎心裡『咯噔』一下,想起上次被趕出府時狼狽的模樣,不知這句話是貶還是夸。

  她壓下心頭忐忑,小心翼翼道。

  「侯爺見笑了,前幾日來看晚晚,見她病中憔悴,我心裡實在不好受。」

  「上回穿得鮮亮,本想妹妹讓瞧著心情好些,卻不想害她更難受,今日便換了身素淨的,好讓晚晚舒心些。」

  說著,蘇寶黎頓了頓,抬起頭目光柔柔地望向嚴塵。

  「……何況侯爺府上處處雅致,穿金戴銀倒顯得民女俗氣又招搖……」

  嚴塵瞥了她一眼,不再開口,在蘇晚晚身邊坐下,似是要一起用膳。

  方如煙臉色一僵,悄悄在桌下扯了扯藍氏的袖子,小聲道。

  「姑母……桌上還有外女,若是傳出去……」

  氣氛一下古怪了起來。

  偏蘇寶黎毫無所覺,心頭暗喜,正欲給嚴塵夾菜,就聽藍氏忽然開了口。

  「我乏了,要休息了,你們都回自己院子裡去吧……」

  蘇寶黎動作一僵,眼睜睜看著表現的機會沒了。

  不過她很快調整好自己的心態,瞧了眼端坐的嚴塵,又悄悄給蘇晚晚使眼色,讓她先走。

  蘇晚晚明白蘇寶黎的心思,起身離開。

  嚴塵也跟著起身,蘇寶黎愣了愣,正要跟上去。

  嚴塵忽然開口。

  「既是客人,就安分些。」

  嚴塵連眼神都沒施捨給蘇寶黎,留下這句話,便離開了。

  蘇寶黎不死心,卻被丫鬟攔下,指著反方向提醒道。

  「蘇小姐,您的院子在那邊。」

  蘇寶黎看了看嚴塵毫不留戀的背影,又看向身前態度堅決的丫鬟,跺了跺腳,不情不願地跟著丫鬟走了。

  而另一邊。

  蘇晚晚剛走出正院,就被嚴塵堵在院門角落。

  嚴塵一隻手撐在她頭側的牆上,一隻手扣著她的手腕,拇指在她的脈搏上一下一下地蹭著。

  「晚晚,你讓她來,是因為不喜我嗎?」

  兩燈籠的光被迴廊的柱子擋住,嚴塵的臉隱在暗處,蘇晚晚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在心中推斷這句話背後的深意。

  她可不想因為說錯一句話,就將好不容易得來的自由葬送……

  蘇晚晚的猶豫落在嚴塵眼裡便成了默認。

  他心頭鈍鈍的痛,他想要發泄,想將身前這個捂不熱的、冷心冷情的女人摁進懷裡狠狠蹂躪。

  想聽她哭著求饒,想讓她眼裡只有自己一人……

  可他不敢……

  他怕將人逼得緊了,她就真離他而去了……

  兩種念頭在嚴塵腦中相互搏擊,砸得他腦子隱隱作痛,最終化作一聲輕嘆。

  嚴塵將頭抵在蘇晚晚頭上,聲音有些發澀,似叮囑,又似妥協。

  「晚晚,我並非干涉你與家人交往,也不是要逼你在侯府與蘇家之間做選擇。」

  「只是……你這個嫡姐不是什麼好人,她眼裡滿是算計,你跟她一起,我不放心……」

  「我今夜在你院子外守著,你有事就喊我,好不好?」

  兩人離得極近,蘇晚晚甚至能聽見嚴塵一聲快過一聲的心跳。

  她愣了一下,垂在身側的手指蜷了蜷。

  嚴塵在緊張?

  他居然會因為等待她的答覆而緊張?

  蘇晚晚心頭微動,心裡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嫡姐只是驕縱了些,心腸並不壞,侯爺莫要胡說……」

  她故作生氣,推開嚴塵,往自己院子裡走去。

  嚴塵看著她生氣離開的背影,說不清心頭是什麼滋味。

  晚晚太單純,蘇寶黎那般明顯的算計看不出來

  蘇晚晚心頭的震驚一點不比嚴塵少。

  從前在床上重如玄鐵的男人,今日被她輕輕一推就退了三步遠?

  究竟是他虛了,還是自己力氣變大了……

  蘇晚晚還沒得出結論,蘇寶黎的聲音便先傳進了她的耳朵。

  「嘖嘖,看來嚴世子對你真的不怎麼樣。」

  「瞧瞧這首飾、這料子,怕不是三年前的舊款,還有這院子的漆皮掉了,居然也沒人翻新一下。」

  蘇寶黎將院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十分嫌棄地捏著鼻子,擺了擺手。

  「整座院子加起來都不如那表小姐頭上一根白玉簪值錢,你當真將中饋大權握在手裡了?」

  蘇晚晚沒說話,只是定定地瞧著被蘇寶黎隨手扔在桌上的海棠銅簪。

  其實……在大婚後方如煙入府前,嚴朗也曾好好待過她的……

  那時嚴塵尚戍守在邊疆,府中的日子還很拮据。

  嚴朗便當了自己的隨身玉佩給自己打了這隻海棠銅簪,他說待他立了軍功得了賞賜,以後給她換成銀的、金的。

  蘇晚晚當時還罵他傻,用玉佩換銅簪虧大了,甚至將自己省吃儉用攢下來的碎銀子補貼嚴朗。

  可直到上輩子將死之時她才知道,嚴朗那隨身玉佩送了方如煙,她的碎銀子甚至不夠他打賞舞姬……

  「你啞巴了嗎?」

  蘇寶黎怒視蘇晚晚,似是想起什麼,她壓低了些聲音。

  「難不成那方如煙是嚴朗心頭好的坊間傳聞是真的,府里的好東西都送去方如煙院子裡了?」

  蘇晚晚身體一抖,似是被蘇寶黎嚇到,紅著眼睛,也沒說是與不是。

  「夫君曾在江南生活過一段時間,與如煙一起長大,勝似親兄妹,感情自是深厚些……」

  「蠢東西!」

  蘇寶黎看著蘇晚晚這副怯弱的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

  等她嫁入侯府,這可都是她蘇寶黎的東西,怎能在旁人手裡拿著?!

  「他們那是兄妹之情嗎?那分明是姦情!」

  「如今嚴朗死了,夫君的寵愛你掙不到,就該把府中的值錢的玩意都拿在手裡才是!」

  「我不管你用何種方法,在我入府前,這些東西必須全都拿回來!」

  蘇晚晚頓時紅了眼眶,卻不敢忤逆蘇寶黎,小心翼翼地點頭。

  蘇寶黎見她這副模樣,更氣了。

  「聽說侯爺有舊疾,書房在哪,我熬些補藥送去。」

  不能再待下去了,她怕自己被蘇晚晚氣死。

  蘇晚晚怯怯地指了一個方向。

  蘇寶黎理了理衣襟,提著藥膳過去了。

  蘇寶黎推開書房門,與想像中的不同。

  書房裡靜悄悄的,熏著淡淡的梔子香,蘇寶黎眉頭狠狠蹙起,書房重地,怎會熏著女子愛用的薰香?

  蘇寶黎往裡走了走,目光凝在窗邊小榻上——那裡有一抹格格不入的粉。

  是女子的小衣。

  嚴塵在書房裡養了通房?!

  蘇寶黎滿眼震驚,還未來得及細究,身後便響起嚴塵冷如寒冰的嗓音。

  「你在這裡做什麼?」

  蘇寶黎一驚,手忙腳亂地將小衣放回原處,然後指了指案牘上的湯藥。

  「聽聞侯爺早年征戰沙場時留下了暗疾,我……我特意尋來這方子……侯爺可要試試?」

  蘇寶黎被嚴塵盯著,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實在受不住自己跑了。

  商晉看到女主發現環境不對,「怎麼今日換了張床榻?平日不都是你來我嗎?」

  「這是你府上,你睡的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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