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是她太齷齪了麼……
嚴塵的眼神太過幽深、太過熟悉,熟悉到蘇晚晚不敢去想他話中是否另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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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怕嚴塵那溫熱的指尖就會落在她身上……
蘇晚晚垂著頭,任由嚴塵將她往書房裡牽。
待一切就緒後,她僵著身子躺在床榻上,等待已知的宣判。
她感覺到嚴塵的手抬起來,然後……攏了攏她鬢邊散落的碎發。
粗糲的指尖順著她的耳廓滑下去,貼著她的頸側蹭起一片細密的酥癢。
就在蘇晚晚以為他要繼續往下,思索著如何拒絕不會觸怒他時,他卻收回了手。
蘇晚晚閉著眼睛等了許久,身後的呼吸卻越來越均勻。
嚴塵的呼吸落下來,熱熱的、淺淺的,拂在蘇晚晚頸側的肌膚上,泛起些許微癢,分明不含任何情慾,卻讓她的心亂了一拍。
是她太齷齪了麼……
可這念頭並未在蘇晚晚腦中停留太久。
當她穿戴齊整站在馬場裡,瞧著嚴塵一本正經牽來一匹半人高、繫著紅綢的小馬駒,她麵皮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
「嚴塵……我不是一時興起……」別拿兒童用馬糊弄她。
後半句生生被蘇晚晚咽下,唯恐說出口,連這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也會被收回。
嚴塵牽著那匹馬走到她面前,聞言動作微頓,韁繩在手中攥了一下才遞過去。
「我知你的認真,因此特意為你選了這匹溫順的聽雲,便於學習。」
「它雖是矮駒,速度卻不比那些高頭大馬差,待你騎術有成,若仍不滿意它,再行挑選也不遲……」
蘇晚晚微怔,這才認真打量起聽雲來。
它通身雪白、鬃毛柔軟,後肢有力,蘇晚晚打量著它時,它也在用那雙溫潤的眼睛打量著蘇晚晚。
它低低地打了個響鼻,像是在打招呼,然後主動低下頭來,輕輕蹭了蹭蘇晚晚垂在身側的手,似在邀請。
蘇晚晚只覺心底某片柔軟因它這番動作,輕輕往下陷了陷。
她在現代見到的都是神采飛揚的高頭大馬,便先入為主地以為高頭大馬才是寶駒。
卻忘了良駒並非只有單一品種……
蘇晚晚順勢摸了摸聽雲的頭,遲疑地、小心地踩上馬鐙,卻因不熟練腳底打滑,往後倒去。
蘇晚晚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可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反而落入帶著冷松香的懷抱。
嚴塵低低的笑聲從頭頂傳來。
「連上聽雲的鞍都費勁,還想著換高頭大馬?晚晚,你貪心了……」
「……」
蘇晚晚心頭浮現些許羞惱,用力推了他一把,卻不想險些將自己推出去,臉上的薄紅更甚。
嚴塵臉上的笑意又擴大了幾分,眼瞧著懷裡的人兒氣得像個河豚,怕真將她氣壞,才收斂了些許。
他托著蘇晚晚的腰,將她穩穩送上了馬背。
那掌心隔著衣料烙在蘇晚晚腰間,只一瞬便收了回去。
可奇怪的是,她原本慌亂的心跳卻這一個動作穩穩地落回了原處。
蘇晚晚搖了搖頭,將心裡的怪異甩了出去。
她定了定神,憑著曾經在現代記下的零碎知識,加之嚴塵精準又易懂的指令,沒多久竟真讓那匹白馬乖乖聽話。
繞著空地緩緩走了大半圈。
蘇晚晚心裡那點得意壓也壓不住,勒住馬回頭看向嚴塵。
她下巴微揚,眼睛亮晶晶的。
「你瞧,聽雲已經認我了,便是再大些的馬,我也一樣能訓!」
嚴塵騎著另一匹高頭大馬走在蘇晚晚身側,一隻手虛虛攔在她後腰。
聞言,他不知想到什麼,唇角彎了彎,目光落在她那張因為興奮而泛紅的臉上,聲音壓低了幾分。
「世上最烈的馬,早已被你馴服了……」
聲音輕輕的,被風一吹就散了。
「什麼?」
蘇晚晚沒聽清,身子便往嚴塵那邊側了側。
嚴塵怕她摔下馬,虛扶在她腰上的手落到了實處,眼底笑意漸深。
「我說,莫要急躁,待你能騎著聽雲跑上一圈再說……」
蘇晚晚一聽,頓時直起了身子,馬鞭一揚,聽雲頓時跑了出去。
她的聲音被風送到嚴塵耳邊,帶著少有的恣意。
「不就是跑起來,你可莫要小瞧了我……」
耳邊風聲呼嘯,景色不斷變換,蘇晚晚只覺自己胸腔中那股鬱氣,也隨著風聲一同消散了。
她只覺此刻自己似乎與天地融為一體,心情前所未有的愉快。
她忍不住朝並行的嚴塵炫耀。
「嚴塵你看,我學會騎馬了!」
嚴塵瞧著她飛揚的髮絲和衣袍,寵溺地笑了笑。
「嗯,晚晚真的很厲害……」
他話還未說完,蘇晚晚便因太過得意忘形,鬆了韁繩,失了平衡往下栽去。
嚴塵臉色驟然一變,長臂一撈將人帶上自己的馬,又氣又急。
「在馬上也敢分心?!若是摔了你可莫要哭……」
「這不是有你在嗎?」
蘇晚晚心跳一聲蓋過一聲,面上帶著興奮的紅暈,想也不想扭頭脫口而出。
「若我在侯爺的教導下受傷了,傳出去豈不是墮了鎮北候的赫赫威名……」
嚴塵恰好在這時側身去夠韁繩。
兩人之間的距離因這個動作迅速拉近,身旁疾馳的風吹動蘇晚晚的鬢髮,遮住了她半張紅唇。
而嚴塵似欲開口,張嘴的瞬間唇瓣,卻恰好隔著那幾縷散落的黑髮,輕輕擦過她的……
分明只是一瞬,可那股若有若無的溫熱觸感卻像一簇火苗,順著唇角燒遍了半邊臉頰。
嚴塵的手僵在韁繩上,指節微微泛白,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蘇晚晚的呼吸也跟著一頓,睫毛顫了顫。
抬起頭的時候,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看清對方瞳孔里映著的那張微怔的臉。
誰都沒動。
風還在吹,髮絲還在晃,可那點若即若離的觸感卻像烙鐵一樣印在唇上,燙得彼此都不知道該往哪兒看。
蘇晚晚率先反應過來,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嘴。
都怪它,一天到晚都在胡亂說些什麼……
嚴塵也終於回過神,瞧著蘇晚晚那懊惱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
「可是害羞了?」
蘇晚晚身形一僵,唇瓣繃成一條直線。
「沒有,不過是碰了一下嘴唇而已,有什麼好害羞的……」
嚴塵見狀,笑得更厲害了,甚至不顧身份,將頭埋在她頸窩笑得直發抖。
同床共枕三月有餘,也不見晚晚有何反應,如今不過偶然輕觸,她竟害羞至此……
真是……
太可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