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算計
「怎麼會……」孟氏的臉色蒼白,這件事她放心不過,特地找了最為信賴的陪嫁嬤嬤去辦的,許嬤嬤也不負信任,將饒夏禾的貼身玉佩給帶了回來。
但現在人卻回來了?
孟氏眼睛煞紅,抬眼看去。
旁邊的許嬤嬤臉色青白,瞬間噗通跪地,「大娘子,奴婢確定人是沒了氣的,奴婢也不知道這妮子怎麼就……定然是假扮的!」
孟氏聞言神色動了動。
而還沒等她開口,第二個傳話丫鬟踉蹌跑了進來,跪倒在了地上。
「不好了大娘子,那妮子跪在地上賣慘,說國公府不認她,還說自己救了太子,這流言蜚語要是傳了出去……」傳話丫鬟臉色煞白,欲言又止。
🎇sto🍀55.com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孟氏瞬間神經繃緊,「快將人綁進來,封住她那張嘴,別讓人聽了去了!」
「是!」
……
饒夏禾由人領著穿行前院,一雙眼眸隨處的打量著自己這今後的住所。
「姑娘,請進——」抵達主院,帶路之人為她推開了房門。
饒夏禾迎著那些人怪異的目光,走進了主院。
屋內香薰繚繞,暖帳金絲,處處可見奢華氣派。
對比她原本住的那如同豬棚狗窩之地,真是天差地別。
饒夏禾嘴唇微掀,一抹笑色意味深長,稍縱即逝。
片刻,一道身影從珠簾裡面走出來,氣質華貴,而旁邊年紀稍大的嬤嬤攙扶著她一同而出。
不巧,這嬤嬤饒夏禾也認識。
饒夏禾仿佛一驚,故意詫異道,「許嬤嬤?」
許嬤嬤對上饒夏禾那張臉,瞬間臉色一陣煞白,整個身體僵直在原地不敢動。
怎麼可能?
許嬤嬤呼吸變得緊迫,簡直像是看到了鬼魅一般。
她…她不是死了嗎?
饒夏禾一副鬆了口氣的模樣,「那日遭遇山匪,我與嬤嬤走散,沒想到嬤嬤平安無事的回來了,倒是謝天謝地。」
孟氏聞言蹙眉,轉而質疑地看向了許嬤嬤。
許嬤嬤簡直不敢看孟氏的眼,畢竟這件事是她親手操辦的,人卻活生生的回來了。
這麼大的麻煩,這麼大的簍子……不能認下她!
許嬤嬤咬牙道,「你究竟是何人!我們家二姑娘早就墜崖而亡,你到底用了什麼巫術……」
說完,就想要伸手去撕扯饒夏禾的臉。
顯然想要看看饒夏禾有沒有用人皮術。
饒夏禾仿佛早就做好了準備,任憑那許嬤嬤在臉上如何揉搓,都發現不了一點痕跡,反倒是一副受了驚嚇,恍若小兔子般的模樣。
許嬤嬤整個僵在了原地。
腦子裡面只剩下——怎麼可能?
孟氏見許嬤嬤這般,心瞬間沉了下來,看來這真是饒夏禾……
沒用的東西。
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居然真的讓這禍害回來了,當務之急,必須把人送走,她決不允許有人搶了嫣兒的婚事。
孟氏微笑,「你平安無事的回來了,真是太好了,不過禾姐兒,這危機重重的,你怎麼回來的?」
饒夏禾對上那皮笑肉不笑的雙眸,陰惻惻的寒氣逼近她身,顯然孟氏在試探她。
也對,許嬤嬤親自掐死了『她』。
而她親眼看著自己被許嬤嬤掐死,如今什麼都不知道。
那就太假了。
饒夏禾緩緩抬起了雙眸,眼睛裡已經噙滿了淚珠,「那日夜黑風高,我被人掐到昏迷,後從一處亂葬崗醒來,許嬤嬤不知去向,我不得不一路打聽,這才逃了回來。」
這話說的半真半假。
孟氏面容微動,看向許嬤嬤。
許嬤嬤眼神閃爍著一絲不確定性,她道,「二姑娘真沒看清那日的賊人?」
饒夏禾:「太暗了確實沒看清,不過倒是聽到一些,什么姨娘,肚子……但也聽得不夠真切。」
許嬤嬤臉色微動,望向了孟氏。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片刻過後,又互相心領神會。
孟氏隨即目光看向了饒夏禾,「原是如此,我可憐的禾姐兒,一路上辛苦了,許嬤嬤安排一個住處讓二姑娘休息吧。」
許嬤嬤應聲道是。
饒夏禾眼神掃過兩人,神色不明,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樣,「那就謝謝嫡母了。」
孟氏說了句應該的,隨即讓人的帶著饒夏禾離開。
等饒夏禾離開後。
孟氏眼底泛紅,隨即拿起了旁邊的茶盞一把砸到了許嬤嬤身上,「沒用的東西,一個小賤人都解決不了。」
許嬤嬤噗通跪地,「大娘子饒命,但奴婢千真萬確她是死了的,奴婢不知道她怎麼就……」
活了。
這話沒說出口。
孟氏也沒耐心聽,「無論你用什麼辦法,明日我不想看到她還在府中,明日就是聖人南巡結束了,她不能留著。」
許嬤嬤瞬間明了。
眼裡閃過精光。
「是!」
——
饒夏禾被安排到曾經住的院落。
她走進屋子便看見裡面擺放著排位。
——先室雲氏閨名南貞之靈位。
饒夏禾胸口泛起了陣陣波瀾。
畢竟是孕育自己一世生命的娘。
她不可能毫無波瀾。
少女用手拂去了那上面的塵埃,又供奉了茶點,點燃了三株紅香。
唇間念念有詞,「魂神澄正,萬氣長存。不經苦惱,身有光明,太乙救苦天尊,渡!」
很快,饒夏禾感受到了屋內的陰冷之氣消散許多。
她轉而將香火插在供奉爐上。
那燭火飄搖了幾下,陰風四面八方而入。
片刻就恢復如常。
這屋子積累的陰煞,說明這屋子身前的主人遭受了非人虐待,怨氣極重,才會常年陰冷不散,住在這裡的人要麼壽短,要麼神魂失調……
孟氏倒是『用心良苦』了,在這裡住,暴斃恐怕也不會稀奇。
看來今夜不會太平了。
夜半,饒夏禾閉目養神,一陣窸窸索索的聲音入耳,她驟然睜開了眼。
一道黑影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