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禍起東市
「看來,玉珠兒很是得太子的心,不然靖安王怎會改主意!」
楊氏讚許的點頭,「正是如此,玉珠兒懷有身孕,且深得太子喜歡,未來在東宮,必然有一席之地。」
饒夏禾若有所思,這樣就好,想必先坐不住的,是饒嫣然。
楊氏瞧著時辰不早,連忙讓人套好馬車,她看了一眼李湛,鳳眸微挑,沉聲道。
「好生照顧夏禾,不許你讓人家受委屈,這是我未來兒媳婦,若你做的不周,別怪娘不認你!」
李湛有些無奈,心中卻不惱,他看的出來,母親是真心喜歡夏禾的,這樣也好。
「娘,你還是管好父親,別的事我自有分寸!」
楊氏嗔怒的瞪了一眼李湛,打著哈欠道,「好了,你們且去忙,我有些倦了,今日的宮宴便不去摻和了。」
李湛牽著饒夏禾的手離開了別院,這段時日,楊氏的身子已經養好了,沒有人算計,她越發的容光煥發了。
離開了庭院,李湛幽幽問道,「夏禾,我娘的命運可改變了?」
饒夏禾眨了眨眼,調侃道,「找我卜卦,可是需要銀錢的!」
李湛寵溺一笑,拿出一疊銀票送到了饒夏禾的手中。
「好,替我算算。」
饒夏禾沒有真的接銀票,李湛幫她的次數不少,她倒也不是鑽進錢眼裡了。
「王妃的運勢已經改了,從她醒過來的時候,沒有整顆心都掛在靖安王身上,她的餘生富貴且安穩,皆是坦途。」
李湛放寬了心,饒夏禾的卦象很準,他是很信這卦象。
「饒二姑娘,見面禮都收了,還喚王妃嗎?」
饒夏禾輕咳一聲,有些不自在道。
「還沒有過禮,可不能逾矩,你說了不為難我的!」
少女氣鼓鼓的模樣,像是一隻小倉鼠,可愛的緊。
李湛捏了捏她的臉頰,將銀票塞在她的手中,笑的溫潤。
「好了,先去宮中,莫要誤了正事。」
饒夏禾心滿意足的收好銀票,這兩日她的氣色和術法,肉眼可見的好了。
果然,李湛身上帶著紫氣,到底是尊貴的很,借著他的氣息,術法提升了一個階層。
這筆買賣,倒是划算的很。
饒夏禾想著,以後她和李湛的關係,就如東家和店小二一般,她替李湛續命消災,李湛則是保她富貴,和提升術法。
此乃一舉兩得!
靖安王府外,停著一輛華麗的馬車,馬上上掛著靖字,車身四周都鑲嵌著明珠,看著格外的華麗。
李湛扶著饒夏禾上了馬車,二人坐在軟榻上,皆是沒有說話。
馬車緩緩的行駛,不過卻在東街停了下來。
李湛掀開車簾,沉聲道,「鶴叔,馬車怎的遲遲未動?」
鶴叔從車架上跳下來,朝著李湛拱了拱手,表情為難的說道。
「回世子的話,前面的馬車堵住了,似乎起了什麼爭執,小人也不知發生了何時,我們是繞道,還是如何?」
前方車水馬龍的,還有看熱鬧的百姓,根本就擠不進去!
李湛喚來了清風,低聲吩咐道,「瞧瞧前面是什麼情況,馬車為何遲遲不動?」
清風得令,朝著前方探去,他會飛檐走壁,避開了圍觀的百姓,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馬車上。
只見馬車有些熟悉,車身刻著麒麟的紋樣,駕車的小廝,都穿著錦緞,身份不低。
清風只覺得眼熟,若是他記得不錯,這似乎是東宮的馬車!
至於另外一輛馬車,車沿上掛著饒字,想必是饒府的馬車。
難道是,太子和饒大小姐起了衝突?
一陣東風拂過,東宮的車簾被掀起,清風瞧見太子李雲昭懷中抱著一個容貌嬌媚的女子。
二人交頸而眠,看著恩愛纏綿的模樣。
太子身邊的人不是饒嫣然,竟是,玉珠兒!
清風仿佛吃到了瓜,他看到饒嫣然下了馬車後,尋了個合適的時機,用內力將東宮馬車的車簾震開。
太子和玉珠兒纏綿的模樣,暴露在眾人眼中。
清風淡定的離開,深藏功與名。
等回了李湛身邊,他臉上的笑意還沒收起來。
「世子,不如咱們換路吧,前面一時半會走不了。」
饒夏禾挑了挑眉,「莫不是有什麼八卦,說來聽聽?」
清風倒也沒忍住,將方才的事直接倒了出來。
「太子和饒嫣然估計得掰扯半天,咱們還是換路吧?」
饒夏禾聽完前因後果,再也控制不住的捧腹大笑。
不是冤家不聚頭,太子將玉珠兒金屋藏嬌,不讓饒嫣然知曉,這會還是暴露了。
饒嫣然眼裡容不得沙子,看來,今日的宮宴必然精彩的很。
「鶴叔,還是換路吧,若是宮宴去遲,恐怕會遭人話柄。」
鶴叔聽完,但也沒有猶豫,立刻調轉車頭,朝著另外的小徑駕去,雖說要繞一圈,不過也是能趕上宮宴的。
至於長街這邊,很是熱鬧了。
饒嫣然見兩輛馬車相撞,對面的人卻始終沒出面解決。
她心中的怒火控制不住,帶著面紗下了馬車。
孟氏勸慰道,「還是宮宴要緊,莫要為了無關緊要的小事耽誤時間!」
饒嫣然卻不依不饒道,「母親,哪裡是無關緊要的事,分明是有人尋我晦氣,若讓我咽下這口氣,是萬萬不能的。」
孟氏見此,只能任由她去,不過擔心饒嫣然衝動,還是讓蓮心跟過去了。
饒嫣然不悅的說道,「你們怎的如此無禮,撞了我們家馬車,竟然無動於衷?」
蓮心也替她嗆聲道,「你可知道你開罪的誰,我們家姑娘是未來太子妃!你豈敢如此得罪!」
饒嫣然並未因蓮心暴露身份惱怒,反而覺得她聰慧,將自己身份搬出來,想必這人更是不敢得罪自己了。
馬車中響起男子冷然的聲音,他聲音低沉,卻格外的好聽。
「只是未來太子妃,卻不是板上釘釘的,如何敢這般囂張?」
饒嫣然臉上無光,她沉不住氣,蓮心已經替她將車夫趕走了。
她一腳踹開了車門,只是,馬車裝潢的好,竟然紋絲未動,裡面的男子似懶得爭吵,從車簾中扔出一袋銀子,聲音冷若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