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風雨前兆
饒楚沐一整宿都沒有睡,就是為了等錦王府的賞賜。
當初錦王說過,等饒夏禾送進府上做了姨娘,錦王便會在皇帝面前說好話,讓他能順利的述職,拿下巡防江南的肥差。
畢竟,江南富庶,若是這趟差事拿下,底下的那群人還不是上趕著巴結。
錦王原本答應的痛快,只說第二日就會送消息過來,只是,眼看著約定的時間到了,王府卻半點動靜都沒有。
饒楚沐徹底的沒了耐心,心裡很是煎熬,他賣女求榮才得到的機會,若是錦王出爾反爾,他豈不是做了虧本的買賣?
他皺眉,手邊的硯台和信件都扔在了地上,情緒看著格外的不穩定,眸中的神色更是陰沉的嚇人!
「此事本是板上釘釘的,為何出了變故,難道是這逆女得罪了錦王?若是如此,絕不能輕易的寬恕這孽女,得讓她好生得到教訓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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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書見主子脾氣如此躁動,連忙安撫了一番,從容淡定的說道。
「老爺,你向來神機妙算,想必此事定是好事多磨,說不定是王爺在興頭上,所以送信晚了呢?」
饒楚沐原本有些不悅,不過聽著墨書如此說,倒是覺得他這番話說的很有道理的。
畢竟,錦王也算日理萬機,或是抽不開身,明日就是宮宴了,或許能當面去問問。
他揉了揉有些煩躁的眉心,對身側的墨書說道。
「你說的這番話倒很有道理,罷了,夜深人靜的也該好生歇息了,你也下去吧,這裡沒有你的事了。」
等墨書離開了此處,饒楚沐在書房並沒有離開,直到身子疲憊,他才在榻上小憩了一會。
只是,這一晚饒楚沐睡的並不好。
他夢到了雲姨娘,她血淚縱橫的看著自己,聲音幽怨的衝著他怒吼道。
「我因你而死,你卻苛待我唯一的女兒,饒楚沐你沒有心,我詛咒你永遠不能升官發財,一輩子只能活在仇恨中,最終妻離子散……」
這番話說得十分的幽怨,若是這樣,饒楚沐也不至於被嚇到了。
在夢境的最後一刻,只見雲姨娘拔下頭上的簪子,朝著他的胸口刺來。
她陰冷冷的說道,「當初你說好了會替我好好照顧女兒,如今竟是這樣的糟踐她,若你不好好對我的女兒,那便下來陪我吧,我在地獄可十分的冷。」
饒楚沐躲不開雲姨娘的報復,被嚇得睜開雙眼醒了過來,它撫了撫胸口,嘆氣。
「還好只是夢境,想必是最近太累了……」
饒楚沐心有餘悸道,他的書桌上放著一塊玉鐲子,也是這鐲子的存在,瞬間讓他清醒過來!
這是陪雲氏下葬的鐲子,早入了棺槨,怎會出現在他的書桌上!
饒楚沐嚇得跌坐在地上,竟是暈過去了。
翌日,宮宴。
饒府一片祥和,幽蘭院大清早就熱鬧起來,婢女為孟氏和饒嫣然梳妝打扮起來。
只是,孟氏還沒有瞧見崔嬤嬤,總算覺得有問題了。
說起來崔嬤嬤很是勤勞,每個月幾乎都在她的身側服侍,畢竟她很需要銀子。
崔嬤嬤家中有兩個兒子,都到了說親的年紀,正是如此,所以崔嬤嬤才是孟氏身邊最忠心的一條狗。
只是,崔嬤嬤這次離開三日了……
想到了這裡,孟氏覺得哪裡不對勁。
難不成崔嬤嬤是失蹤了!
婢女雲兒為孟氏梳妝時,不慎將她的髮絲扯到,孟氏疼的皺眉,怒斥身邊的婢女,冷冷的說道。
「蠢東西,怎的如此的不中用,連梳頭都不會!連崔嬤嬤半點功夫都沒有。」
雲兒連忙跪下,顫抖的朝著孟氏說道,「奴婢知錯,還請夫人息怒。」
饒嫣然倒是心情不錯,便為雲兒說著好話。
「母親,想必雲兒不是故意的,你也莫要惱,今日宮宴,是咱們的場子,可要用心裝扮才好,要將那些京城貴女壓下去!」
饒嫣然的話,倒是讓孟氏的怒火熄了。
孟氏仍然不安道,「崔嬤嬤辦事從來有分寸,這次怎麼離府這麼久,我倒是擔心她遇事了。」
饒嫣然撫了撫孟氏的手,眼眸帶著笑意。
「母親說笑了,崔嬤嬤是您身邊的能人,想必是不會有事的,且等等。」
孟氏心知宮宴才是大事,她冷睨了一眼雲兒,沉聲道。
「好生替我梳妝,若再犯錯,便將你發賣!」
雲兒顫抖不已,動作卻更小心得為孟氏梳妝,半炷香後,總算將孟氏裝扮好了,等戴上發冠,便是雍容華貴的模樣。
雲兒舒了口氣,還好她將功補過,不過當真難逃。
臨出門前,饒嫣然換了一身衣裳,是和太子李雲昭一起定製的裙裳,淡紫色的衣裙很是好看。
她穿著紫色的裙裳,笑吟吟道,「母親,您說太子會喜歡嫣然穿這套裙子嗎?」
孟氏微微頷首的點頭,笑言,「殿下想必會喜歡的,我兒容貌絕美,誰人不喜,天下的兒郎皆為你傾倒!」
饒嫣然不屑一笑,她撫了撫發梢,眼眸中帶著勢在必得的笑意。
「旁人如何心思我才不管,我要的只有太子,我心悅他!」
如此忙碌一番,等出府時已經近午時了,饒家人匆匆坐上馬車,朝著皇宮的方向行駛。
另一邊,李湛大清早的便帶著饒夏禾去王府見了母親楊氏。
楊氏對饒夏禾很是喜歡,得知二人皆有情意,便將自己珍藏的貓眼寶石項鍊贈給了饒夏禾,還有一套頭面。
總之,對這準兒媳,楊氏倒是愛不釋手。
楊氏笑吟吟道,「你的婚事總算訂下,今日宮宴,不如請皇上賜婚,以免夜長夢多!」
「母親說的是,孩兒正有此意,不過,父王那邊,還請母親穩住才是。」
楊氏冷笑一聲,眼眸仿若淬著寒意。
「他如今正忙著玉珠兒的事,想必是沒有心思來搗亂,你儘管放心就好,若他敢搗亂,看我怎麼治他!」
顯然,楊氏對靖安王萬般不滿,只是過去礙於情面並沒有說,如今撕破臉皮,有些事,倒不必事事隱忍了。
饒夏禾聽完,看來楊氏是徹底的醒悟,想必結局也改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