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假死脫身


  「世子,人死不能復生啊,夏禾昨夜心悸暴斃,太醫親診,並無蹊蹺,此事我心中也甚是憂思,卻也知,不可強求……」

  百姓們詫異的議論,原本靖安王府來迎親的新娘,怎會變成棺槨,究竟誰能接受!

  「今日饒二姑娘就要出嫁,為何偏偏就這麼離奇死了,倒是讓人不得不懷疑,究竟是意外還是人為了。」

  ……

  議論聲在耳旁響起,李湛只覺得所有的感受都不真實,昨日和他笑語晏晏的姑娘,怎會突發心悸而死。

  這分明是漏洞百出的謊言,他查案多年,什麼魑魅魍魎沒有見過,他根本不信饒夏禾會死。

  李湛脫下身上的紅衣,那雙眸子猩紅,他冷冷的看著饒楚沐,聲音不咸不淡的問道。

  「饒大人,夏禾身體康健,從未有急症,為何會突然離世,不如,你給我一個解釋!今日是我和她的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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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饒楚沐被李湛冰冷的目光得連連後退,強壓心底慌亂,擺出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痛哭流涕。

  他抹了抹淚,痛苦欲絕的說道,「世子,我是她爹爹,難道我還能害她不成?此事事發突然,我也很難過,你們靖安王府的聘禮,我會悉數退還,還請世子高抬貴手,讓我的禾兒早些入土為安。」

  李湛咬了咬牙,這根本就是貓哭耗子罷了。

  當初,他們害了夏禾一次,如今又故技重施了。

  李湛好恨,若是知曉有此變故,他絕不會讓夏禾回饒家,如今落得這個結局!

  「若你在意她,為何在祭台上和夏禾劃清界限,難道不是擔心她連累你嗎?我絕不相信你的一面之詞。」

  孟氏挑了挑眉,保養得宜的臉上帶著笑容,眼眸是藏不住的得意之色。

  饒夏禾竟然天真的以為,是自己的對手,可笑。

  如今,還不是死在她手中,再不能掀風作浪。

  「還請世子以大局為重,夏禾與你沒能結成夫妻是遺憾,可今日也是我女兒嫁進東宮的日子,不可耽擱及時。」

  李湛氣急了,他拎著饒楚沐的衣領,朝著他的面門就是一拳,拳頭更是毫不留情,將他打的鼻青臉腫。

  「我說為何你偏偏要求夏禾歸來,原來是打的這個算盤。」

  孟氏不動聲色,她站在一旁,暗暗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不必再多言,儘快將棺槨下葬,了結此事。

  饒楚沐不理會李湛的質疑,他捂著被打傷的臉,衝著一身白衣的抬棺人說道。

  「好了,將二姑娘送去義莊,等東宮的婚禮事宜結束,再好好的下葬!」

  抬棺人神情肅冷,只冰冷的回道,「是,小人明白,定將此事辦妥。」

  清風暗襲了抬棺人,趁著一行人被放倒,他朝著李湛示意。

  「世子,快將棺槨打開,沒有見過饒姑娘屍首前,饒家這家子的話,誰都不要信!」

  太子李雲昭見狀,他擺了擺手,召開了錦衣衛,冷冷的說道。

  「表弟,非要在本宮的婚禮上鬧的如此難堪嗎?這饒二姑娘都死了,連棺木都進不了祖墳,為了她得罪本宮,可值得?」

  李湛嗤笑一聲,他倒是眼光太差,當初竟以為太子風輕雲淡,性格溫良,誰知,竟也並非好人。

  「我只知道,一切眼見為實,夏禾與我有婚約,且是我唯一的妻,若有人想害她,先問問我是否允許。」

  李湛神色暗淡,只是心中還有一絲希冀,夏禾是相術師,難道她算不到自己的劫。

  她那樣厲害,世間還有她算不到的事嗎?

  只是,太子派了人,將棺槨團團圍住,她神色不悅道。

  「世子,縱然你身份尊貴,卻也不能欺辱我們饒家,夏禾已經死了,不能讓她體面的下葬嗎?」

  李湛和清風兩人的力量,也沒有辦法和太子對抗,他身邊的錦衣衛,正是皇帝親衛,范麟羽。

  「世子,得罪了。」

  范麟羽眸中閃過不忍,手中的劍抽了出來,橫在了李湛的面前。

  清風提劍護著李湛,他沉聲道,「世子,饒姑娘的死肯定有內幕,若不然,太子為何惱怒!」

  這番話,引起百姓的警惕,太子確實反常,畢竟,李湛的要求合情合理,偏偏,他們似乎在忌憚什麼。

  李湛的贏面並不大,錦衣衛大多是武功高強之人,出手很是果決,他手下的人也能對抗一二。

  只是,李湛不願將王府的親衛牽扯進來,若是被反咬一口,反而得不償失。

  該如何破局才好……

  就在此時,人群中不知是誰說道。

  「快看,榮國公府和清遠侯府來人了!」

  謝淑容手中拿著匕首,來到了饒夏禾的棺槨邊,她冷冷的對饒楚沐提出質疑。

  「你千方百計阻攔我們見到夏禾,莫不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虎毒不食子,若是饒大人不許開棺驗屍,別怪明日朝堂的奏摺上,皆是彈劾饒大人的話!」

  饒楚沐臉色微變,他知曉得失無常,只是,若因小失大,必然是犯了蠢事。

  他只能退讓一步,連忙道,「我是擔心衝撞了各位,既然謝姑娘如此說,那便開棺!」

  謝淑容鬆了口氣,她努力控制好情緒,才沒有讓眼淚奪眶而出。

  「來人,開棺。」

  話音落下,等候在後方的王府暗衛齊齊上前。

  這些人只聽命於李湛。

  饒楚沐臉色驟然大變,厲聲阻攔。

  「不可,婚喪相衝之日開棺,乃是大忌!世子莫要被悲慟沖昏頭腦!」

  李湛將前來阻攔的人一劍封喉,陰鷙的眼眸中帶著冷意。

  「我未過門的妻子,我要看她最後一眼,誰敢阻攔?」

  李湛眸光凜冽,周身寒氣席捲整條長街,在場的眾人不敢多言,只是有些畏懼。

  李湛看著松木製的棺槨,腿腳很是沉重,不知用了多大信念,這才走到了饒夏禾身邊。

  棺槨打開了,李湛將少女從棺槨中抱了出來,他不信夏禾是心悸而死,明明她想要的一切,很快就能達成。

  「夏禾,我會為你討回公道,害死你的人,必須得死。」

  他撫了撫饒夏禾的臉頰,手無意識的接觸到她手腕的玉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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