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冤魂附身索命


  靈堂剎那間炸開了鍋,賓客們尖叫著拼命往後擠,供桌被撞翻,香爐「哐當」一聲砸在地上,滿地狼藉。

  王氏的哭聲像被人一把掐斷,她慌亂中抬頭,視線撞上門口那道身影時,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軟綿綿地癱了下去。

  「你……不可能……」她嘴唇哆嗦著,上下牙不停地打架,「你……你不是雲歸遙,你是鬼!是厲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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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仲謙也是面無人色,腳下一軟,後背重重撞在身後的柱子上。

  雲若雪更是嚇得魂都沒了,剛才那副溫順柔弱的模樣蕩然無存。她連滾帶爬地往後縮,脊背抵住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只能眼睜睜看著雲歸遙一步步逼近。

  無塵大師臉色鐵青,握緊桃木劍橫在身前,厲聲大喝:「何方邪祟,敢闖侯府法場!」

  雲歸遙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赤著腳徑直朝著高台走去。

  「鬼呀!!!」

  那幾名原本還在念經的和尚嚇得法器都不要了,連滾帶爬地往外沖,恨不得多生兩條腿。

  王氏終於回過神來,她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手腳並用地往無塵大師身後縮:「來人!來人啊!把這個妖孽給我拿下!她不是雲歸遙!」她死死拽著無塵的僧袍,指甲幾乎要嵌進布料里,「大師!她是鬼!你快作法把她趕出去!」

  「孽畜!」無塵高僧又驚又怒,掙扎著起身祭出一道神符,打向雲歸遙,可符紙還未近身,就被雲歸遙反手一揮,反噬引燃,高僧慘叫著被震飛出去。

  雲歸遙走向空棺,裡面放置著她回府路上穿的素衣,上面沾了血,大概是被灌鳩毒時沾上的,倒也不失乾淨,她將衣裙拿起,嫌棄地看了眼身上的血污嫁衣,都有些餿了。

  「這棺材倒是不錯。」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冰冷的棺木,「可惜,我是用不上了。」

  話音未落,她一掌拍在棺蓋上。

  「砰!!!」

  一聲爆響,那口厚重的楠木棺材竟被她一掌拍得炸裂開來,木屑混著碎渣四處飛濺,砸得周圍的賓客尖叫著四散奔逃,狼狽不堪。

  雲歸遙立在一片狼藉中央,紅衣被陰風卷得狂舞,左眼底金紋明滅不定,周身散發的煞氣,比那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還要駭人。

  她一步步走到癱在地上發抖的王氏面前,怨氣順著裙擺蜿蜒而上,眼神卻越過她,直勾勾地落在她身後的虛空處。

  「王氏,這十幾年來,你日日腰酸背痛,四肢沉重,夜半總覺得有千斤重物壓在背上,喘不過氣來,就從來沒有半分懷疑嗎?」

  王夫人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軟綿綿地癱在地上,眼底最後那一絲強撐的鎮定,徹底碎了。

  「你……你胡說什麼!不過是上了年紀的舊疾罷了!」

  雲歸遙笑了。

  指尖對著虛空遙遙一點:「冤有頭,債有主。她欠你的血債,今日便由我清算。人間不是你該滯留的地方,你生前做的孽,自有地府審判,了卻這樁執念,我便渡你入黃泉。」

  王氏面如死灰,嘴唇抖個不停:「你在與誰說話?」

  「王氏,你可知何為陰魂不散?」

  王氏的瞳孔縮成針尖大小,神經質地左右四顧,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抽氣聲,緊張的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口氣卡在喉嚨里,上不去也下不來。

  「柳嬤嬤在你背上趴了十幾年,你絲毫察覺不到嗎?」雲歸遙指尖輕點,一道煞氣打入王氏眉心,「柳書昀的死,你藏了多少齷齪?以後,怕是藏不住了。」

  「啊——」

  話音落,靈堂平地捲起一股陰風。

  王夫人突然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雙手瘋了似的往自己後背抓撓,指甲摳進皮肉,硬生生刮下一塊肉來,鮮血染紅了那身素白孝衣。

  「夫人……好冷……我好疼啊……」

  蒼老怨毒的嗓音陡然從她喉嚨里擠出,與她原本的聲線截然不同。

  下一秒,王夫人整個人像是被一股蠻力狠狠摜在地上,臉死死貼著冰冷的青石板,脊椎被壓彎成一道詭異的弧度,七竅緩緩滲出血絲。她拼命掙扎,四肢著地,像條斷了脊樑的癩皮狗一樣在地上狼狽爬行,一邊爬一邊哭嚎,眼淚混著鼻涕和血水糊了滿臉,哪裡還有半分侯門主母的樣子。

  「娘……你怎麼了!」雲若雪嚇得趔趄著後退,想上前去扶又不敢。

  附身王氏的柳嬤嬤衝上去掐住雲若雪的脖子:「你這個冒牌貨,享受了這麼多年的雲家嫡小姐的待遇,你可知都是這些尊崇都是偷來的?!你可知你這位置下面,藏了多少屍骨血淚?!這些年,我看著你們母女踩著我的屍骨享受尊榮,我恨吶!」

  周圍的賓客終於回過神,不知是誰先爆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尖叫,恐慌像瘟疫一樣席捲了整個靈堂!

  「鬼!是厲鬼!王氏造孽太多,枉死的冤魂回來索命了——!」

  靈堂內炸開了鍋,極致的恐懼攫住了所有人。

  平日裡自詡尊貴的貴門夫人與世家公子們徹底沒了體面,在極度的驚駭中互相推搡踩踏,哭喊與尖叫混作一團。有人嚇得雙腿一軟癱倒在地,手腳並用地拼命向後蹭,也有人慌亂中撞翻了供桌,滾落的香爐將滾燙香灰撒了一地。

  「所以,柳書昀,是你殺的?」雲歸遙眸光冰冷。

  「一派胡言!」王夫人護女心切,拼命想奪回身體的控制權,可雲若雪依然被她掐得白眼都翻了出來,「你胡說!我沒有,我沒有害死她!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難產死的!是你,雲歸遙,是你這個陰邪不詳的鬼物剋死她的,你才是殺人兇手!」

  柳嬤嬤的冤魂裹挾著陰冷的怨氣,字字淬血:「剋死?你以為沒有證據就能信口開河?當然,你說得對,當年害死夫人的不是你,因為你只是別人借刀殺人的一把刀。你買通穩婆、換毒湯藥,你以為你做的天衣無縫,其實都是給別人做了嫁衣裳。」

  「背後之人?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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