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中了迷情香
雲歸遙目光淡淡掃過暴怒的中年男人,語氣沒有半分敬意:「父親於我雖無養恩,但仍有生恩,今日回門,女兒特意備了大禮,相信您定能喜歡。」
說完,她不再理會對方的怒罵,徑直抬腳踏入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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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踏入雲府地界,四周盤旋的孤魂、濃郁的怨氣立刻朝著兩人聚攏。
雲歸遙左眼底的暗金鏡紋瞬間發燙,鏡核里傳來天道冰冷的催促聲:【殘鏡漸合,屢次縱容禍首!此地怨氣衝天,正是助你斬殺他的良機!】
殺念順著怨氣瘋狂滋生,再加上鏡體不斷反噬,雲歸遙指尖下意識摸向發間的骨簪,目光泛出猩紅,盯著司長燼的心臟位置。
她心裡很清楚,司長燼是維持她神魂不散的唯一口糧,真殺了對方,她活不了多久。可天道的操控、周遭亡魂的侵擾交織在一起,正瘋狂地蠶食著她的理智。
司長察覺到她狀態異樣,側頭看了她一眼,低聲提醒:「這裡不對勁,多加小心。」
雲歸遙強壓下翻湧的殺意,點了點頭,兩人一同走入前廳。
雲景行帶著一眾族人熱情迎上,臉上堆著虛偽的笑意,席間眾人輪番向司長燼敬酒。
雲歸遙一眼就看穿酒里摻了東西,不等司長舉杯,直接抬手擋開酒杯:「他舊傷未愈,不宜飲酒。」
場面瞬間有些尷尬。
雲若雪連忙打圓場,裝作委屈的模樣:「姐姐這是做什麼?不過幾杯薄酒,都是親友一番心意,何必掃了大家的興致。今日賓客眾多,姐姐這般作為,豈不是讓人笑話將軍府失了規矩?」
「無妨!」司長燼接過酒杯,站起來朝周圍賓客遙遙舉杯。
雲歸遙冷眸看他一眼,有些心煩氣躁。
席間賓客也紛紛上前敬酒,司長燼來者不拒,他早就發現這酒水裡、茶點裡全都摻了料,表面上將酒水喝了,實際上已悄悄用內力逼出。
「別動這的吃食酒水。」司長燼低聲提醒。
喧鬧的人聲、沉鬱的怨氣交織在一起,天道的催促聲越來越急促,雲歸遙越是抵抗那道意志,鏡紋灼燒的痛感越是強烈。
雲歸遙只覺得腦袋發脹,握著袖中骨簪的手指慢慢收緊,殺念幾乎要徹底衝破理智。此刻聽到他的聲音,聞到他靠近的冷香,她差點招架不住。
她淡淡看了一眼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
轉身離席。
「……」
司長燼揉了揉額角。
罷了,有他在,她出不了事。
王氏見他越已喝了不少,假意關懷,連連勸說司長燼一路勞頓,又飲了不少酒,該去後院偏房歇息。
司長燼何等精明,自是一眼識破。
他不動聲色,打算將計就計,順著對方的安排,想看看她們究竟要玩出什麼花樣。
不多時,兩名小廝引著司長燼走向後院僻靜廂房。
甜膩的薰香在空氣中瀰漫,混雜著令人作嘔的脂粉氣。
這並非尋常的安神香,而是王氏特意從黑市弄來的「醉春風」,無色無味,卻能讓人四肢酸軟、情慾高漲,哪怕是定力再好的君子,進了這屋子也得化作繞指柔。
司長燼倚在拔步床的床柱上,玄色錦袍松垮,領口微敞,露出一片冷白的肌膚。他半闔著眼,長睫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陰影,看似醉得不省人事,實則眼底的清明比任何時候都要冷冽。
早在踏入這廂房的那一刻,他立刻龜息閉氣,催動內力封住周身穴道,壓制氣血流轉,全力抵擋暗中蔓延的藥性。
門外傳來極輕的落鎖聲。
「咔噠。」
這一聲,像是某種信號。
司長燼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
雲家這對母女,當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他今日既然敢踏進這雲府,便是做好了將這潭渾水攪個底朝天的準備。
「將軍……將軍……」
屏風後轉出一道嬌軟的身影。
雲若雪穿著一身薄如蟬翼的緋色紗衣,裡面甚至沒穿肚兜,曼妙的身段若隱若現。
她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眼神迷離,顯然是也吸入了不少迷香,又或是為了壯膽,提前服用了什麼助興的藥物,跌跌撞撞地撲向床榻,雙手顫抖著去解司長燼的腰帶。
「將軍,我是若雪啊……嫁給你的人,本該是我,雲歸遙是個妖女,她定是對你用了妖術,只有我才是真心待你……」
雲若雪的聲音帶著哭腔,手指卻急切地扯開了司長燼的衣襟。
滾燙的肌膚貼到司長燼的手背上,那股觸感,讓司長燼本能地有些反胃。他本可以一掌將這女人震飛,但他沒有。
雲府必然還有後招!
他要弄清楚今日這安排,究竟是王氏私心所為,還是他那好侄兒司明軒的指使。
雲若雪見他不反抗,以為藥效發作,膽子更大了些。她跨坐在司長燼身上,髮髻散亂,像一條美女蛇般纏上來,胡亂地想要湊上去親吻他那誘人的唇。
「滾。」
司長燼突然睜眼,聲音沙啞,卻冷得像冰。
雲若雪被嚇得一個激靈,清醒了片刻,隨即更加瘋狂地撕扯自己的衣衫:「將軍別裝了,這裡只有我們……生米煮成熟飯,雲歸遙那個賤人就算來了又能如何?我才是雲家嫡女,我才是……」
「不知廉恥。」
司長燼眼底寒光一閃,修長的手指並指如刀,精準地劈在雲若雪的頸側。
「唔!」
雲若雪連哼都沒哼一聲,軟綿綿地倒在了他懷裡,身上那件礙事的紗衣滑落大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場面看起來要多曖昧有多曖昧。
……
窗外,暮色將近,天邊繞著一縷紅霞,紫藤花枝張牙舞爪地纏繞在壯碩的槐樹。
雲歸遙一身紅衣,如鬼魅般伏在廂房的窗棱上。
她本不想來此。
這雲府骯髒得讓她作嘔,若不是發間那根骨簪瘋狂震顫,預警著司長燼的氣息迅速衰弱,她絕不會踏足此地半步。
「他在裡面,氣息微弱。」
雲歸遙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煩躁。
她抬手,指尖輕輕捅破一層薄薄的窗紙,湊近窺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