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把將軍踹下了床
溫時衍深親眼見識過雲歸遙的本事,不再多勸,鄭重叮囑道:「務必量力而行,一旦支撐不住,立刻喚我們進來。」
說罷,他便扶著淑太妃,帶著屋內所有侍從悄然退了出去,輕輕合上房門,將整間內室徹底隔絕開來。
一室靜謐,唯有綿長微弱的呼吸聲沉沉迴蕩。
雲歸遙踉蹌著走到床邊,看著床上那個氣息微弱的男人,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本是孽鏡神邸,執掌生死,審判亡靈七世業孽,萬事可棄、萬物可殺。
可這個男人,一再讓她迷失本心,竟不惜與天道作對,自毀神格也不願徹底摧毀他,可她偏偏不信這個邪。
「司長燼,你這條命,是我的。」
她俯下身,一口咬住了他蒼白的薄唇。
不是掠奪,而是給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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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汲取他體內暴虐的煞氣,一邊將體內僅剩的魂力,混合著剛剛從他體內汲取的那一絲精純本源,不顧一切地渡入他體內。
與此同時,她運轉孽鏡之力,強行壓制住他心脈崩損的傷口。
金色的光芒在兩人之間流轉,原本正在潰散的神魂被強行聚攏。
「唔……」
司長燼喉嚨里溢出一聲悶哼。
那股熟悉的、霸道的力量再次湧入體內,卻不再冰冷,反而帶著一絲滾燙的暖意,修復著他破碎的經脈。
然而,隨著暴虐的煞氣被吸入體內,雲歸遙本就瀕臨碎裂的鏡核又一次崩開一道裂痕,神魂劇痛之下,她的意識稍稍鬆懈,醉春風的藥力救趁機而入,在此刻徹底爆發。
雲歸遙只覺得體內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啃噬,那股燥熱順著血液流遍四肢百骸,讓她原本清明的神智變得混沌。
「司長燼,我痛……好熱……」
她無意識地呢喃著,身體不受控制地貼向身邊唯一的涼源——司長燼。
司長燼傷口邊緣的黑氣肉眼可見地退散,鮮血漸漸止住,傷口肉眼可見地開始癒合。
此刻又被她渡入大量魂力,體內氣血翻湧,原本緊閉的眸子漸漸睜開,感受著唇上的冰涼柔軟,清冷的眸子瞬間染上了一層迷離的暗色。
「遙兒……」
他沙啞地喚了一聲,理智在藥力與情慾的夾擊下搖搖欲墜。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
雲歸遙已經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了。
她只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好香,好誘人。
她像是一隻瀕死的野獸,本能地想要汲取更多。
她稍微用力,便將司長燼的衣衫扯破了一大塊,露出冷玉般凝實的肌膚。
司長燼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翻身將她壓在身下,整個人反客為主,品嘗著她甜美的唇。他呼吸粗重,正待再進一步,等來的卻是結結實實的一腳!
「砰——!」
雲歸遙直接將他踹下了床!
「雲歸遙!!!」
司長燼先撞到窗棱上又跌到冰冷的青磚地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他再一次對自己夫人的神力有了新的認知。
他怒吼出聲,語氣里滿是氣急敗壞與不可置信。
那一聲巨響,將雕花木窗撞開一絲裂縫,震得窗欞都跟著簌簌發抖。
門外的溫時衍和老太妃被這動靜嚇得一激靈,老太妃更是嚇得險些跌坐在地,溫時衍連忙上前扶住,兩人面面相覷,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錯愕。
而門內,一室旖旎被這一腳踹得粉碎。
司長燼衣衫半敞,露出精壯的胸膛和尚未完全褪去紅痕的鎖骨,眼底還殘留著未褪的暗色與情慾,此刻卻全化作了不可置信的錯愕。
他堂堂鎮北將軍,威震各國的戰神,竟被自己的新婚妻子……
像蹴鞠一樣踹下了床?
雲歸遙站在床榻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她眸光漸漸清明,有些心虛地別開眼,不敢去看地上那個衣衫半敞的男人。
左眼深處那抹猩紅的金紋也隨之緩緩褪去。
剛剛要不是天道恰到好處地在她識海中跳腳,用神鏈狠狠抽了她一鞭子,她簡直不敢想像自己會做出什麼出格之事!
她堂堂孽鏡神邸,執掌生死,萬事可棄、萬物可殺,怎麼能……
怎麼能像只發情的野獸一樣,對一個凡人……
雲歸遙深吸一口氣,抬手用手背狠狠擦去唇角的津液,仿佛要擦去什麼髒東西一般。
她強行壓下體內殘存的藥力,眼神重新變得冷漠無情,仿佛剛才那個意亂情迷、主動貼上去的人根本不是她。
「看什麼看?」
她居高臨下地睨著他,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懾,「本座救你一命,收點利息不過分。但你,你休想得寸進尺……」
「雲歸遙,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我名正言順的王妃!」司長燼又羞又惱,天知道這也是他第一次對一個女子這般迷失分寸。
「閉嘴!」
她冷哼一聲,掩飾自己的不自然,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襟,將肩頭滲血的傷口重新裹緊,轉身,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
「司長燼,記住了,你是我雲歸遙的口糧。你的命,是我的!保護好你自己,沒我的允許,不准你死。」
話音落下,她拉開房門,腳步踉蹌了一下,侯在門外的紫鸞急忙將她扶著。
她帶著一身未散的血腥與冷香,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門外的老太妃呆了半晌,眼底漸漸染笑:「看來,燼兒暫時是安全了。」
溫時衍看著雲歸遙略顯踉蹌卻依舊挺拔的背影,又看了看狼狽坐在地上的司長燼,忍不住用摺扇敲了敲掌心,嘖嘖稱奇:「這鎮北王妃,當真是……巾幗不讓鬚眉啊。」
老太妃笑著笑著卻紅了眼眶,心疼地嘆了口氣:「這孩子,傷得這麼重,還強撐著……是個好孩子。」
屋內,司長燼衣衫破爛,被點了穴般靜坐在地上。
他沒有立刻起身,也沒有發怒。
看著那遠去的背影,半晌,才緩緩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被踹疼的胸口。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她唇瓣的柔軟與溫度,那股霸道的本源之力在體內流轉,感知越來越清晰,不斷底修補著他破碎的神魂。
「口糧……」
他低聲呢喃著這兩個字。
眼底原本的錯愕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不見底的暗潮與玩味。
他低笑了一聲,帶著幾分暗啞。
「雲歸遙,你既招惹了我,想脫身,可沒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