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侯府真正的主子


  「你得相信我才對啊,這個人跟你無親無故,你為什麼寧可相信她的話,也不相信我。」

  這話把葉蓁蓁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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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愣了一下,陳嫣便當她是被說動了,趕緊吩咐下人,「趕緊的,把這幾個騙子攆出去,別髒了我們侯府的地方。」

  那些手持棍棒的家丁,凶神惡煞地準備上前。

  葉蓁蓁目光兇狠地瞪過去。

  「你們幹什麼?誰准你們動了?!」

  眾人齊刷刷看了眼陳嫣,不言而喻。

  葉蓁蓁難以置信地瞪圓了眼睛。

  陸靈萱在她不敢置信的眼神中走上前。

  「侯府大小姐這麼個大活人站在這,你們是看不到嗎?」

  「卻聽一個一表三千里,八竿子打不著的表小姐發號施令,你們搞清楚——」

  「蓁蓁才是侯府的主子!」

  家丁們心生遲疑。

  陳嫣立馬威脅道,「你們聽她一個騙子幹什麼,在這裡吆五喝六的,別忘了,你們的身契都在我手裡!」

  葉蓁蓁放在鞭子上的手握的很緊。

  為什麼?因為是跟她一起長大的表姐,怎麼會變成這樣?

  「這個時候了,你在發什麼呆?」

  陸靈萱走上前,毫不猶豫抽出鞭子。

  「既然你們都分不清楚誰是主子,那就由我來告訴你們!」

  她分明沒有練過武功,可抽起這鞭子來得心應手。

  每一鞭下去,恰到好處地落在陳嫣附近,嚇得她抱頭鼠竄,驚叫連連。

  最後一鞭,她面色微沉,鞭子的尾巴便從她臉頰堪堪擦過。

  陳嫣只覺臉頰一痛,當場捂著臉跳起來。

  「我的臉,你對我做了什麼?!」

  「你們都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把這個賤人給我抓起來!綁了餵魚!」

  但一眾家丁和婆子都被她剛才那一手給震住了。

  根本就不敢動。

  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葉蓁蓁都看呆了,「你,你……」

  她練了好久都沒有這個準頭呢!

  「你什麼你,輕而易舉就讓一個把持了侯府上下的大權,你這個正經大小姐到底是幹什麼吃的?」

  「虧得你還天天在外面欺男霸女,橫行霸道,結果就這點城府,哪天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呢,真丟我的臉!」

  葉蓁蓁:「我……」噎住了。

  一向橫行霸道肆無忌憚的葉大小姐。

  聽多了不好的話,卻是頭一次因為沒有城府而被人嫌棄了。

  而陳嫣見沒人聽自己號令,又氣又急地站住,狠狠瞪著陸靈萱,一隻手還捂在臉頰上。

  「表妹,我們才是一家人!你真的要為了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騙子,就這麼對我嗎?」

  「你——」葉蓁蓁剛要說話。

  陸靈萱把鞭子丟給她,目光從家丁們身上掃過。

  「搞清楚誰是侯府的主子沒有?」

  「如果還不清楚,我也不介意再讓你們清醒清醒。」

  眾人把頭搖成撥浪鼓。

  紛紛扔了武器,跪在地上。

  小桃更是腿一軟,直接就坐下去了。

  臉都嚇白了。

  這也太嚇人了。

  這個女人看起來溫溫柔柔、人畜無害的,怎麼會這麼可怕?!

  「現在,該怎麼辦?」

  葉蓁蓁看了眼地上跪成一排的那一些人,有些拿捏不定的看著陸靈萱。

  「你問我怎麼辦?」

  陸靈萱恨鐵不成鋼的捏了捏眉心。

  「你是我的女兒,這十三年是因為我缺席,才讓你沒能得到好的教養,變成這樣。」

  「今日既然我回來了,那我便好好教教你。」

  陸靈萱走到陳嫣面前,從她發間拔下了自己的嫁妝簪子,隨手揣著。

  「先把人帶下去,嚴加看管起來。然後把府里的項目仔細篩查一遍。」

  「你憑什麼?那簪子是我的!你還我!」

  陸靈萱冷笑,「這簪子是不是你的,你心裡不清楚?」

  陳嫣噎住。

  葉蓁蓁聽話,照陸靈萱的話做。

  「把表小姐送回他自己的房間去,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讓她出來!」

  她手一揮,地上跪著的婆子們就爭先恐後地爬起來表現。

  然後,陳嫣就被堵了嘴,捆成一團,在幾個婆子和家丁的「護送」下,拉了出去。

  這麼一場鬧劇,終於落下帷幕。

  田大娘和劉三兒得了一包點心和十兩銀子被送出門時,還如在夢中。

  母子倆腳步虛浮地往家走,滿腦子都是臨出花廳時,陸靈萱對他們說的——

  「今日我還有別的事,不便多留二位,改日定備了厚禮,親自登門道謝。」

  「三兒啊,那陸姑娘……不陸夫人,她都留在侯府了,她是真的侯夫人吧?」

  劉三兒和她對視一眼。

  「娘,我也不知道啊。陸夫人如果還活著,已經是多歲的人了,怎麼可能還這麼年輕?」

  「可葉大小姐認了,還把她留下來——」

  田大娘和劉三兒的表情都是一頓。

  難不成,這世界上還真有吃了長生不老藥的人?

  ……

  侯府里。

  葉蓁蓁盯著在她院子裡左看右看的陸靈萱的後腦勺,才忽然反應過來。

  她怎麼一點都不陌生?

  好像對這個地方很熟悉一樣?

  「那個——」

  聽見葉蓁蓁的聲音,陸靈萱回頭。

  「有話就說。」

  「……你,不是我娘對不對?」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陸靈萱不再跟她對著幹了。

  有了花廳里那一出,她認為自己不必費心解釋的。

  葉蓁蓁:「……」

  「那,你說把表姐……陳嫣看管起來我理解,但是看帳,是要做什麼?」

  「……」陸靈萱的表情有瞬間的僵住。

  葉蓁蓁看的明白,那是一個叫住「我很無語」的表情。

  「你這是什麼態度?我要是懂,幹嘛要問你?」

  她也不知道從哪兒湧起一股邪火,憤憤地衝著陸靈萱發。

  後者無奈嘆了一聲。

  「傻蓁蓁。」

  陸靈萱抬起的手,最終輕輕撫上她的臉頰。

  「你從來沒有接觸過府中的事物吧,連我當年的嫁妝,也不曾親自接觸過,對不對?」

  葉蓁蓁想否認。

  可話到嘴邊,終究難為情地點了點頭。

  從小她就沒有娘,爹不疼,祖母也不喜歡她。

  說話都是葉淮安教的。

  她哪裡想得到那些?

  可如今被陸靈萱當面提起,她心裡卻有說不出的愧疚。

  陸靈萱眼底泛起淚花。

  不同於之前對陣陳嫣時的壓迫感。

  看向葉蓁蓁時,眼底全是心疼和心酸。

  她拿出方才從陳嫣頭上拔下來的簪子。

  「這支簪子,是我陪嫁里的,是貴人所賜,一共六支。如今卻戴在陳嫣的頭上。」

  「……嫁妝?」

  這兩個字對葉蓁蓁來說,實在太過陌生,以至於一時間只能愣愣看著陸靈萱。

  陸靈萱又嘆了口氣,看著幾乎和自己一般高的女兒,伸手揉了揉她的髮絲。

  「她連我的嫁妝都敢染指,這些年在侯府掙錢肯定從中貪了不少好處,你就不想知道她到底撈了多少?」

  「侯府有的是御賜之物,若真被她盜賣了,侯府輕則是看管不利,往重了說便是參與倒賣,也是要受牽連的。」

  葉蓁蓁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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