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美人計，不，美男計
許婆子得了三兩賞銀便退下了。
走出門後，她又偷偷回頭看了陸靈萱一眼。
仿佛在看一個久未謀面的故人。
這是，夫人回來了嗎？
……
陸靈萱不知道這些。
她坐在原處，回憶著許婆子說的那些，忍不住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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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她若是沒有突然失蹤，孩子們也不至於吃這麼多苦。
她的蓁蓁，差點就沒命了。
小淮安為了保護妹妹，也是豁出去了。
小兄妹倆明明是侯府的正經主子，卻吃盡苦頭。
可那個最該保護他們的人，沒有出現。
「葉明軒，你這些年到底是幹了多少混帳事！」
陸靈萱盯著皇城司的方向，眼神冰冷的像要吃人。
雖然她依舊不知道這對兄妹之間發生了什麼才鬧成這樣。
但他們變成這樣，葉峋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晚茵和晴翠嚇得不敢吭聲。
「你們兩個。」
兩個丫鬟又是一哆嗦，連忙跪下。
「夫人恕罪，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啊！」
「是啊夫人，我們進府的時候，大小姐和世子已經……」
「是問你們這些了。」
陸靈萱打斷兩個丫鬟的話。
「我是想問，大小姐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習的武，她的武師傅是哪位？是誰給請的？」
晚茵和晴翠對視一眼搖頭。
「何意？」
「大小姐的武師傅，我們都沒見過。」
「對，只聽說大小姐找了個師傅，但府里誰都不認識。」
陸靈萱微微皺眉，「沒有到家裡來授課？」
晚茵搖頭：「沒有的，大小姐都是在外頭學的武。」
「那讀書習字的先生呢？」
晴翠猶豫了一下，說道：「……世子進了國子監之後，大小姐不願意讀書，已經趕走了十幾位先生了。」
「如今盛京城裡的先生，聽見鎮北侯府的名聲，都不願意……」
晴翠說的很含蓄了。
但陸靈萱還是沒忍住笑出聲。
這依舊是氣笑的。
真是好樣的。
武師傅是自己在外面找的，夫子是連續趕走十幾位的。
葉蓁蓁真不愧是我陸靈萱的女兒呢。
晚茵和晴翠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了。
陸靈萱深吸了一口氣，抬抬手，示意兩個丫鬟先起來。
「雲公子的事情你們知道多少？」
「這個我知道。」晴翠馬上舉手發言。
「你說說看。」
晴翠說：「之前有一次，我給大小姐送點心，聽見她和錦雀說，雲公子是個可憐人。」
「他爹是個賭徒，為了賭錢，把家裡值錢的都當了。」
「結果有天晚上喝多了失足墜河，留下一屁股債，自己瀟灑走了。」
「還是討債的人找上門，雲公子的娘才知道房子都被當了，氣得當場吐血。」
「家裡的妹妹年紀還小，為了給娘治病，狠心把自己賣去做了奴婢。」
「他為了給親娘治病、早日贖回妹妹，不得已去把自己賣去了南風館那種地方。」
「大小姐覺得他可憐，才經常去看他。」
濫賭的爹、生病的娘，賣身為奴的妹妹，墮入風塵的他？
不對，這跟蓁蓁和公主鬧起來有什麼關係？
「難不成那雲公子是什麼天仙一般的人物？」
「沒見過。」晚茵和晴翠異口同聲。
「不過我知道。」晴翠接著說道。
「大小姐說，安樂公主知道她常常去看雲公子，所以故意為難雲公子，還總是強迫他做不喜歡的事情。」
「大小姐看不過眼，才跟公主鬧起來的。」
這些話，怎麼好生耳熟？
陸靈萱似乎想到什麼，嘴角抽了抽。
這不就是，美人計，不，美男計？
「備車，我要進宮。」陸靈萱吩咐道。
話音落，兩個丫鬟詫異地看著她。
她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她如今沒了腰牌，又頂著這張臉，若是自稱是鎮北侯夫人進宮去，沒有人給她證明身份，宮門都進不去。
只怕還要被當成騙子刺客，亂棍打死。
陸靈萱吐出一口濁氣，起身往外走。
兩個丫鬟連忙跟上。
門房說，大小姐坐馬車出去了，去的是瀟湘館。
若是平日裡，她騎馬出門，根本不可能交代去處。
但昨天她匹馬便留在了縣衙里，今天只能坐馬車出門。
昨天一匹馬帶不了葉蓁蓁和錦雀，以及陸靈萱，還有田大娘及劉三兒母子等四五個人，所以才雇了馬車回來的。
這倒是誤打誤撞了。
陸靈萱當即也吩咐了備車出門。
到瀟湘館時，巷子裡依舊飄著那甜膩的香粉味。
門前的燈籠，依舊露骨的很。
但陸靈萱換了一身裝束，帶了兩個丫鬟，門口的人沒有認出來，以為她是哪家的夫人小姐，便沒敢攔。
還有專門的人領路，七拐八繞的往裡走。
還沒到，就聽見隱隱傳來的吵鬧聲。
「李宜雙，昨天都被我打成豬頭了，你今天怎麼還敢來？」
「不跟你父皇告狀了？！」
是蓁蓁的聲音。
陸靈萱一頓，帶路的人更是嚇一跳，脫口而出：「這兩位小祖宗耶！」
說著，連忙加快腳步。
安樂公主李宜雙是聲音緊跟著傳來——
「你還好意思說呢！昨天根本沒有分出勝負，有本事咱倆再打一架。」
晚茵和晴翠對視一眼。
也都緊張地看著陸靈萱。
陸靈萱面上不動聲色，默默加快腳步。
暖閣里。
葉蓁蓁和安樂公主互相看不順眼，隨時準備打起來。
那位雲公子，自己躲在後頭，看著她們倆劍拔弩張，非但不去勸阻，反而在那煽風點火。
「公主殿下、葉大小姐，你們不要為了我打起來了。」
「二位都是金貴之人，奴不過一介賤籍，不值得你們如此的。」
「我無論如何都沒關係的。」
他不說話還好，他越說，那二位的臉色就越難看。
一個抽出鞭子，一個提起長槍。
「我們去外面打去！這裡施展不開！」安樂公主撂下話。
葉蓁蓁：「我正有此意。」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人從外頭推開。
陸靈萱大步流星走進來。
「二位，可否聽我一言？」
葉蓁蓁一愣，「你怎麼又來了？！」
安樂公主沒有錯過她臉上一閃而過的心虛。
「怎麼，葉蓁蓁，這位你認識？」
葉蓁蓁沒搭理她。
陸靈萱扯出一個笑，「公主，昨天是我過來，阻止了你們。否則，你今天，真成豬頭了。」
她指了指安樂公主眼睛周圍的一圈青。
李宜雙連忙捂住自己的左眼。
本公主不要面子的呀！
「你到底是什麼人？」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替這位雲公子，贖身。」
「贖身？！」
葉蓁蓁和李宜雙都忍不住拔高了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