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想當女將軍
「……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葉蓁蓁被娘看的心裡發毛。
陸靈萱笑笑沒說話。
她心裡一急，又回頭看了一眼葉淮安。
他還在後面，隔著一段路，遠遠地跟著。
卻不敢掉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這邊，不敢分神。
葉蓁蓁：真活該啊。
她決定不理他了。
之前明明是葉淮安自己無事生非，故意弄出那一切。
當時讓那些人把娘罵成什麼樣了。
她幹什麼給他求情，想想就氣人。
母女倆對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慢慢悠悠地走回院子去。
陸靈萱沐浴更衣後，便小憩去了。
一大早出城回來，在花廳又鬧了那一出，她覺得自己需要睡一覺補補眠。
葉蓁蓁不回自己的房間，非要跟她擠在一張床上。
好在她的床也不算小，也不會太擠。
就這樣，母女倆在一張床上，呼呼大睡。
一覺醒來，天色已經黑了。
晴翠叫醒了陸靈萱，她揉了揉眼睛。
才發覺身邊的位置空了。
「大小姐呢？」她問晴翠。
晴翠支支吾吾地沒說話，卻不自覺地往外看去。
外邊兒還隱隱有說話聲傳來。
她循著晴翠的目光，從窗戶的縫隙往外看便見葉蓁蓁披著她的火狐裘，站在院子裡，正和人說話。
和她說話的，也不是別人。
就是她葉淮安。
「夫人，大小姐她……」
「噓。」
陸靈萱示意她噤聲。
隨著風傳來葉蓁蓁的聲音：「娘那邊我試過了，她生你的氣，我也沒有辦法。你自作孽，怪誰呢？」
「你還是想想，怎麼才能讓娘消氣，原諒你吧。」
然後是葉淮安的聲音：「我不是那個意思是，我只是想知道，她，為什麼能活著回來？」
葉蓁蓁無語地停頓了一會兒，再開口，聲音都帶著怒氣。
「葉淮安，你又在說什麼混帳話？」
「你還是不相信她就是娘，那就趕緊滾，別來我面前礙眼！我跟你這種死腦筋沒有話說！」
葉蓁蓁氣不打一處來，轉身甩袖就走。
葉淮安餘下的話都咽了回去。
他還是想不通，他明明親眼看見的，她被打中了頭，被帶走了。
這十三年裡，葉峋為了她，瘋狂報復了加害她的人。
她怎麼可能，還活著？
葉淮安站在晚風裡，許久，轉身離開。
整個人都失魂落魄的。
而葉蓁蓁已經回了房間，氣呼呼的臉，在對上陸靈萱的一瞬間，緊張的都忘了要生氣了。
「我我，我沒有跟他說什麼。」
她連忙反手關上門，生怕被陸靈萱看見外面的葉淮安。
「我只是跟他說，我幫不上忙。真的，你相信我。」
陸靈萱朝她招招手。
葉蓁蓁慢慢挪步過去，小聲嘟囔道，「……我，我真的沒有想讓你為難。葉淮安自己做錯了事，他應該先道歉。」
「我知道。」陸靈萱輕聲說著，拉住她的小手，「我也沒有生你哥哥的氣，只是覺得無奈。」
「啊？」小姑娘一臉茫然，「不生氣嗎？」
「不生氣，我只是不知道怎麼才能讓他相信我的身份，也不知道他究竟經歷了什麼，知道了什麼。他不跟我說，我也不能撬開他的腦子。」
陸靈萱話里充滿了無奈。
葉蓁蓁組織了許久的語言，也沒有想到合適的措辭，只好作罷。
「行了，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陸靈萱不好直接說，她是餓了。
晚飯送來的很快。
廚房送飯來的人，是剛提拔上去的管事。
這廚娘之前在曹平手上沒少收壓榨，一下就翻身了，她對陸靈萱都格外的恭敬，一口一個「夫人」叫著。
她也不敢多停留，東西放下，就趕緊告退了。
葉蓁蓁摸摸鼻子，「我在這府里十幾年，也沒見他們對我如此恭敬過。他們只會見了我就掉頭跑。」
「那是你用錯了方法。」陸靈萱笑道：「武力只能威懾一時，但要讓人信服，要麼德高望重，要麼，就需要讓他們的利益跟你的利益掛鉤。」
「像今日這樣，他們對我恭敬，一是擔心我也翻他們舊帳，二來，也是最重要的，他們從我這裡實實在在的得到了好處。」
「我在侯府，他們的地位才能穩固，簡單點說，他們如今的富貴，是依靠我才得來的，心裡感激是真的，怕再失去也是真的。」
葉蓁蓁聽得雲裡霧裡的，撓撓頭。
「……我聽著怎麼有點，費勁。」
「不用死記硬背，等你見的多了，自然就能領悟了。」
陸靈萱說著，給她夾了一塊魚腹的肉，「說起來，你也十四歲了，若換了別人家，就該議親了。但娘覺得，十四歲還是太小了，想問問你的意思。」
葉蓁蓁的筷子差點嚇掉了。
「議，議親？這是不是太早了？」
陸靈萱眉頭微抬，接著吃。
葉蓁蓁自己嘟囔了幾句，一口氣把碗裡的飯都扒完了，然後放下碗筷，站起身。
「娘，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跟您說。」她一臉嚴肅。
陸靈萱也放下碗筷，對上她的視線，「你想說什麼？」
「我不想這麼早議親。」葉蓁蓁語氣篤定。
「別人家怎麼樣，我不管。可我不想連自己都活不明白，就稀里糊塗嫁了人，生了娃娃，一輩子被綁在高門大戶里。」
「天下那麼大，我想去看看。我還想當女將軍！」
葉蓁蓁說完，便閉上眼，像是在等候審判。
陸靈萱沒有拍桌，也沒有發怒。
她緩緩站起身，輕拍了下女兒的胳膊。
「我們家不是養不起女兒，你要是實在不想成親，一輩子我也養得起。」
葉蓁蓁面上一喜，就見她繼續說道，「但你要看天下，當女將軍這事，還值得商榷。」
小姑娘的臉都垮下去了，「為什麼？」
「有志向是好事，但沒有你想的那麼容易。」
「且不說從軍有多難，就說出遠門，不管哪裡都有壞人，你一個小姑娘出門，先得學會識人心才行。」
葉蓁蓁聽她嘰里咕嚕說一堆，突然反應過來，「……娘，你不反對？！」
這要是別人家，早就暴跳如雷，說女子這個不行那個不行了，結果她是擔心外面有壞人？
「不反正，但你也不能勉強。你如果真的想出門看看，我可以安排你跟著商隊出去，但前提是你能夠自保，不給商隊添麻煩。」
「至於從軍當女將軍，你更要練好本事，否則去了也是送命。」
「……」葉蓁蓁無法反駁，只能愣愣跟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