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敏感小女孩
「你什麼時候解開的繩子?!」
剛不還綁得好好的麼。
不是說這個繩結旁人一定解不開麼。
那現在是怎麼回事。
「做先生的,當然不能教會徒弟餓死自己。」晏昭勾唇,挑起掉在地上的腰帶,幫她重新系好。
實則是她不熟練,打的結掙兩下就鬆了。
她低頭看了眼他系腰帶的手,指節修長靈活,三兩下就打好了一個漂亮的雙耳結。
「大哥哥的事,你怎麼想的?」
晏昭抬頭,倒了杯茶:「當然要正式見一面,他是你的家人。」
晏府也是她的家,但齊修卻是真正同她血脈相連的人。
「若是你們早些相認,你的婚事也該問過他的意思,不會這麼草草定下。」
他的態度叫人鬆了口氣。
還以為知道齊修的事後他會責怪自己為什麼不早點告訴他,看來有事不許憋在心裡的規矩不只是單純針對他的,她自己也該身體力行。
「那明日吧,明日太學只有上午的課,放課後在團圓樓?」
「好。」晏昭挑唇,「那我下朝去接你。」
李從今點頭,撇眼看見書房客座小几上放著的兩個小木匣子。
「那是什麼?」
她沒見過,看匣子上的圖案也不是府里的物件。
「伐夷太子帶來的禮。」
李從今上前拿起,打開蓋子,滿滿一盒珍珠,折射出強烈的光。
一盒粉珠,一盒白珠,顆顆飽滿粒粒均勻,大小也看不出什麼區別,每一個都透亮,乍一眼去幾乎沒有瑕疵。
「這麼多珍珠,得值多少銀子啊。」她轉頭看向晏昭,「朝中重臣也不在少數,伐夷難不成每個人都這麼送?」
「五國和盟談判時敬忝出使是我和蕭親王,伐夷小國,位卑言輕,當時兆西有意趁機侵占他們部分海島,多虧敬忝出手相助。」
難怪要攜厚禮拜訪,比起他們的國土,這兩箱珠子自然算不得什麼。
「當時同去的不是還有太子殿下麼?」
「是,不過太子只是代表敬忝前往而已。」
敬忝畢竟是其中最有實權的,親王和鎮北將軍前往已是給足了面子,太子只要去,未必需要現身。
「可我聽楊管家說,和盟之後太子還親自叫人抬厚禮至伐夷,說是感念慎清公主大義?」
若如晏昭這麼說,太子都不曾現身幾次的,為何好端端給伐夷送禮。
晏昭沉默片刻:「此事同敬忝無關。」
李從今愣住。
敬忝太子給伐夷公主送禮,與兩國無關?
她反應了半天,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湊過去低聲道:「太子難不成是看中慎清公主了?」
之前晏昭說起太子被宋仁帝軟禁思過是因為選妃一事,能叫一國太子想而不得的,不會是那伐夷公主吧?
晏昭和她對視一眼,沒答。
說明她猜對了。
難怪宋仁帝對太子自己看中的婚事如此反對,要是旁的國家便罷了,偏是最有可能成為伐夷女君的秦慎清。
伐夷退還太子送去的厚禮,就說明已經做出取捨,宋仁帝除非放任太子入贅伐夷,這婚事或許還能談下去。
「那太子現在……」
「太子不會離開敬忝。」
且不說他是敬忝的儲君,就憑他的濟世之心,也不可能扔下敬忝百姓,將皇權交給沒有能力的兄弟,跑去伐夷做什麼贅婿。
果然感情上的事就是麻煩,身邊人除了她和晏昭,就沒一個順利的。
第二日她同往常一樣去太學念書,池照螢的腿傷還沒好,晏廷宇和晏戚陪母親一道回老家探親,六人組成了三人組,熱鬧少了許多。
「從今,昨日回去後晏將軍沒沖你發脾氣吧?」蕭怡兒一見她就擔憂問道。
李從今搖頭:「我從小到大也沒見他發過脾氣。」
除了科考那次她不顧死活去救池照螢。
「那就好,你派春桃來問,我還以為你倆吵架了呢。」蕭怡兒搖頭,「要我說,那淑靈可比從前的孟黎雲難對付多了,挑撥離間可真是厲害。」
齊雲卿不明所以,但聽她們說話也能猜出個大概,接話道:「還說呢,宮宴結束後那淑靈郡主又來找我義兄,非黏著我義兄從宮裡到宮外。」
李從今眼皮一跳。
過去那麼多年了,這淑靈怎麼一點都沒變的。
來來回回喜歡上的還是同一個人。
「這郡主對我義兄不會有意吧?」齊雲卿一抖,「我看她那樣實在彆扭,我同義兄一起走路的時候都不曾貼那麼近的。」
「可她不是跟靖王……難不成那些真是傳言?」齊雲卿搖搖頭,推翻自己的猜測,「靖王可是朝中權力最大的親王,如果他倆真有什麼,怎麼可能放任淑靈郡主同別的男子那什麼。」
宋義瑾和淑靈的關係確實詭異,超越了義父養女,卻又不至於到情人這一步。
「誒?你們聽說了嗎?淑靈郡主也要來太學念書了。」
「郡主前些年不是就來過麼?後來連結課考試都未參加就出去雲遊了。」
「是啊,說這次回來就是打算要從太學結業的呢,怕也是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
「郡主那樣的身份還愁尋不到好人家麼?我聽說,是為齊先生來的。」
「真的假的?郡主喜歡齊先生!」
「詳細說來聽聽!」
「齊先生果然有魅力,咱們兩位郡主都喜歡。」
「你們說,最後是永寧郡主拿下,還是淑靈郡主後來者居上?」
身邊路過三三兩兩的女學生,嘰嘰喳喳地議論著淑靈的事。
李從今咳嗽兩聲,她們抬頭看見這邊三人,尷尬地打了個招呼便匆匆跑了。
「淑靈也要來太學……」齊雲卿怔愣道,「那豈不是衝著我義兄來的?」
李從今擰眉:「你這話別亂說,她來太學許是為了完成學業,未必是為了什麼人,要是被有心之人聽去,指不定還要說咱們造謠生事。」
「也是。」齊雲卿點頭,做了個閉嘴的手勢。
二人見蕭怡兒一直不說話,就怕她聽了淑靈的事心裡有想法。
如今的她是感情不順,情緒敏感。既沒得到齊修的回應,又攤上和親一樁爛事,如今還冒出個窮追不捨的淑靈。
她打量一眼對方的反應。